第166章 什麽都不做,似乎說不過去
走到陽台那邊,就看到院子裏開來兩輛黑色車子,沒有牌照,也沒人任何的說明,但是瑾色明顯感覺到從車子裏散發出來的低沉氣壓。
車子停下,有人過來打開車門,從車裏下來一個人。
當那個人從車裏邁出腳步,剛踩在地上的時候,瑾色一眼就能感覺到,這個人的身份地位不簡單。
那是一種被歲月曆練出來的,凝聚到一起的氣質,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擁有的。
那人頭頂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麵相看的並不清楚,身上還罩著一款長款黑色風衣,無端的帶低了周圍的氣壓。
就在她想要瞅個明白時,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小姐,快跟我走。”
瑾色扭頭,就看到任靜走過來,奇怪的問:“怎麽了?”
任靜抿唇不語,瑾色兀自道:“讓我走也得有個理由,我怎麽知道你會帶我去哪裏?”
任靜咬了一下牙說:“老爺子來了,要是看到你在這裏,就危險了。”
說著,再不給瑾色機會,拉著她就要往前麵走去。
“老爺子是誰?”瑾色驚訝的問。
任靜卻沒理,不由分說的拉著瑾色離開。
就在此時,房間裏忽然出現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直直的堵住任靜的去路。
任靜眸光一沉,淩厲的視線看向來人:“你們想造反?”
對方沒等她話音落,直接過來,給任靜一記手刀,她直直的暈倒在地上。
發現他們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瑾色深知今天是躲不掉了,她正色道:“我跟你們走。”
隻覺一陣冷風拂過,瑾色後腦那裏傳來一道疼痛,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忍不住腹誹,混蛋,都說了跟他們走,為毛還要劈暈她?
房間裏,江景琛恭敬的看著麵前站著的老爺子,“您親自過來,怎麽沒提前打個電話,我好過去接您?”
江老爺子冷哼一聲,犀利的視線射向江景琛,“我要再不來,你準備瞞我到什麽時候?”
“玉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哼。”江老爺子鼻子裏哼唧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杭城那麽久,你做了幾件有實際意義的事?”
江景琛低頭不語,乖巧的聽他訓斥自己。
江老爺子漫不經心的掃視一眼房間,最後,清銳逼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我聽說,你把容非衍的女人抓起來了?”
江景琛神情一凜,心想,老爺子怎麽連這事也知道了?
原來他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老爺子的法眼,想到身邊被他安插過來的人,江景琛心中蕩起層層波浪,表麵不動聲色的說:“我是按計劃行事。”
老爺子斜睨著江景琛,足足有十秒的沉默之後,他緩緩開口:“景琛,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事成之後,你想要什麽樣子的女人沒有?”
江景琛嘴角微牽:“我明白。”
“明白就好。”老爺子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江景琛微微訝異:“你不在這裏住下?”
“我要回一趟海平,拜訪一位故人。”江老爺子道。
再次醒來,瑾色睜開眼,就被眼前的黑暗所包圍。
伸手不見五指,這樣的黑暗,很容易讓人遐想連篇。尤其是瑾色這種怕黑的人,她下意識的抱緊自己的身子。
無邊的黑暗籠罩著她,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密密麻麻的爬滿整個心田。
那種呆在黑暗中孤立無援的感覺,也隻有經曆過的人才能明白其中滋味兒。
對於她,這樣的黑暗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曆了。
她有些心浮氣躁,可她渾身無力,根本不能爬起來。
而自己的心跳聲,在黑暗中,像是秒針滴答滴答一樣,格外的清晰。
好在這樣的黑暗沒讓她沉浸太久,很快亮起燈。
瑾色下意識朝燈源處看去——
剛看清楚來人,她就愣在那裏,一個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人,恰好出現在她麵前。
那個人,清風朗月,目光清冷無波,身材挺拔有型,一身名貴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就像是衣服架子一樣,在燈光的氤氳下,閃閃發光。
尤其是他那如墨的眼底,看不清楚他心理在想什麽,但是瑾色知道,這個人絕不是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這裏。
見到瑾色,江景琛自己也楞了一下,很快舒展出笑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瑾色忍不住嗬嗬噠了。
還好意思問她怎麽出現在這裏?她都沒問他為什麽抓自己過來呢。
若說那個麵具男脾氣暴躁,不好應付,那麽眼前的江景琛呢?
優雅,內斂,成熟,平易近人,可是卻偏偏讓人捉摸不透他心中在想什麽。
所以,瑾色在第一眼見他的時候,就將他劃為危險人物。
“你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瑾色化被動為主動。
江景琛挑了挑眉頭,淡定如斯的看著瑾色,“這裏是我房間。”
What?
“你房間?”瑾色忍不住脫口而出。
江景琛平靜的點頭,眼中不乏戲謔之色,神情是要她給出個解釋。
瑾色無語,無語的瑾色絞盡腦汁的說:“我不知道這是你房間,我一覺醒來就來到了這裏。”
“是嗎?”江景琛一屁股坐在瑾色床沿上,床倏地一下沉下去,看著他的反應,瑾色當機立斷,想要逃走,無奈身子骨軟軟的,根本使不出力氣。
“你這算不算是主動投懷送抱?”
聽聞他的話,瑾色差點吐了一口老血,她會投懷送抱?
她深吸一口氣,好維持自己的修養,但是深知,別人的地盤,別人做主,所以她什麽都不能做,隻有冷靜的看著他,隨機應變。
“不好意思,我對你沒興趣。”
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一下,江景琛的眉梢微微擰起,視線落在瑾色的身上,一動不動的盯著她。
清波一般的眸子從她眉眼處一路向下,掃過鼻尖,越過紅唇,翻過下巴,邁過鎖骨,穿越山巒,最後停在她來回起伏的地方。
他微微一勾唇,眸子裏氤氳著波瀾異彩,“色色,我自問一直遵規守距,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可是你現在出現在我房間裏,這不是投懷送抱,又是什麽?”
話音落,不等瑾色回答,自顧的說道:“哦,原來你喜歡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放屁!”瑾色忍不住說了句粗口,她臉色紅潤,頗為著急的看著江景琛說:“我是被人抓來的,我怎麽知道這是你的房間?”
江景琛盯著瑾色,沉默片刻,才開口:“不用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我能理解。”
聽他頗有深意的話語,瑾色氣的直接想掐死江景琛。
她已經無力解釋,“江景琛,我想回家,麻煩你送我回家好嗎?”
江景琛挑眉:“這是你求人的方式?”
“那你想怎樣?”瑾色問。
江景琛站起來,居高臨下對的看著瑾色,嘴角輕佻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漫不經心的說:“你現在躺在我的床上,睡的是我的被子,我不追究你如何在我房裏,但是——”
他故意停頓一下,頭猛然湊到瑾色麵前,曖昧的聲線說道:“什麽都不做,似乎說不過去。”
轟!
瑾色如遭雷擊,她憤然的看著江景琛:“枉我把你當做正人君子,沒想到你居然是那樣的人!”
“哦,原來江某在你眼中還算個正人君子。”江景琛似笑非笑的看著瑾色,發現她臉上的促狹,愈發覺得她有趣。
尤其是她眉眼處散發出來的風情,愈發的想要人采擷!
活是一個活色生香的妖精!
抿了下涼薄的唇瓣,江景琛猶豫一下,才緩緩開口,“你覺得來了這裏,還能輕易離開?”
嗯?
瑾色臉色明顯一頓,“你要幹什麽?”
“當然是做該做的事情。”江景琛說完,便欺身過來。
瑾色嚇的忍不住驚呼一聲,“江景琛,你要敢過來,我就對你不客氣!”
江景琛挑眉一笑,“哦?怎麽個不客氣法?”
瑾色此時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她哪裏能將江景琛怎樣,隻不過是嘴上嚇一嚇唬他罷了。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彼此用眼神兒進行交流著,瑾色暗暗的握緊拳頭,不懼的看著江景琛,如果他真的過來,她她她她又如何是好?
此時的她頗有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
讓瑾色苦逼的是,之前江景琛數次對她告白,都被她拒絕。
而今她像是盤中獵物一樣,隨時都有被人拆吃入腹的可能,為了自己的安全第一,瑾色快速的轉動著腦電波,衝江景琛輕輕一笑,“你不會乘人之危,對吧?”
“哈哈——”江景琛抬手捏了捏鼻子,高深莫測的說:“我倒想知道,你不客氣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你大爺的!
瑾色暗暗吐槽,這人絕對的乘人之危!
就在她想著措詞的時候,忽然,床塌陷一下,抬眸就對上江景琛那雙格外幽深的眼神兒。
同時,一股熟悉的男人氣息傳入鼻尖,直達心肺深處。
瑾色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抽了兩下鼻子說:“江景琛,你身上用的什麽香水兒?這麽難聞?”
說完,又用力的吸了兩下鼻子,以示抗議。
聽聞她話語裏的嘲諷,江景琛眉頭微擰,不以為意的勾了勾唇角,神情淡漠,不溫不火的看著瑾色。
給人的感覺內斂沉重,優雅不俗,可是那一雙無底的眸子,卻寫著太多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