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生無可戀
隻見昨天那個試圖猥褻瑾色的司機,以極其悲慘的死法,出現在電視中。
看著那組圖,她的身體莫名的發顫。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這個人在死前曆經一場非人的折磨,而在那之前,是誰出手殺了他?
容非衍發覺瑾色神情不對,瞅了一眼畫麵,走到她身邊問:“怎麽了?”
瑾色將頭埋在他的懷中,手臂圈著他的腰身,半晌才開口說道:“這個人,就是昨天那個黑車司機。”
容非衍掃了一眼畫麵,沒有說什麽,拍了一下她的後背,輕聲說:“吃飯吧。”
瑾色搖頭,看著剛才那個畫麵,她現在哪裏還有胃口去吃飯?
看她心情低落,容非衍關掉電視,抱著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拿起勺子,喂她吃起飯。
瑾色臉色一紅,別扭的說:“我自己來。”
容非衍不依,“張嘴。”
瑾色隻好張嘴。
吃了幾口,瑾色悄悄掀開眼皮子,看著容非衍的俊臉,心中隻覺得這樣美好的畫麵是不是她還沒睡醒?
這樣想著,她就下意識對著手臂掐去。
沒感受到疼,果然是在做夢嗎?
冷不丁的,耳邊傳來一句:“你手往哪掐?”
瑾色定眼一看,發現她掐著的正是容非衍的手臂,心中大囧,臉色緋紅再不敢抬頭去看他。
容非衍放下勺子,捧著她的臉,唇湊到她麵前,帶來清涼的薄荷氣息,“色色,等忙完這段時間,你選個地方,我帶你出去走走。”
瑾色眨了眨眼睛,笑著說:“上次你說的那個酒莊,不然我們就去那裏?”
容非衍挑了挑眉頭,端起麵前的飯碗:“所以,現在你要養好身體。”
瑾色很無語,她怎麽覺得自己像成了容非衍養的寵物?
容非衍將瑾色送入警察局,返回公司工作。
瑾色在進辦公室之前,給江景琛打去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裏傳來江景琛的聲音。
瑾色單刀直入道:“江景琛,那個人為什麽會意外死亡?”
“色色,大清早打電話隻為這事?”江景琛道。
瑾色一楞:“昨天我不是讓你送他來警局了嗎?為什麽會這樣?”
江景琛輕描淡寫的問:“發生什麽了?”
“那個人死了。”
“哦。”江景琛嗯了一聲,“死了是吧,然後呢?”
瑾色無語。
“我還以為你是來跟我說早安。”江景琛慢條斯理道。
瑾色差一點吐血,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江景琛,那是一條人命。”
江景琛漫不經心道:“色色,你關心的重點放錯了。”
瑾色一楞,隻聽江景琛又說:“如果你來關心我,那樣我會很開心,但是你打電話跟我說一個死人,你不覺得會影響我一天的情緒嗎?”
瑾色無語,抬頭看天,隻覺的天藍的讓人心醉,而江景琛卻可惡的讓人心碎。
沉默一會兒,江景琛問,“還有事嗎?”
瑾色回神,“沒有了。”
“色色。”江景琛忽然喊了一聲:“不管怎樣,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有病。”瑾色氣的掛斷電話,心中愈發覺得江景琛深不可測起來。
進入辦公室,跟餘隊打了聲招呼,便與小周去了一趟監獄,檢查過林豐的屍體,並未有所發現,通過對獄友的走訪得知,林豐隻在越獄的前一天,恍若受了什麽刺激,一整天都處於焦慮不堪的狀態當中。
而奇怪的是,並未查到有什麽人探視過林豐。
這給破案又增加一定的難度。
“色色,你說奇怪不奇怪,當初這個林豐可是百般承認自己是殺人凶手,現在又來越獄,這唱的哪一出?”小周頗為不理解的說。
瑾色歪著頭看著窗外,沉默是金。
“看林豐也是個富二代,腦子算正常的,怎麽就鬼迷心竅做這樣的事?”
“這樣的戲碼多了去了,去年我們辦的那宗案子你還記得嗎?那些富二代們為尋求刺激,在四十六層高的樓頂,玩那些刺激且又危險的遊戲,我看著都覺得恐怖,可是他們玩的樂此不疲,真不知道差別怎麽這麽大。”
“你要有他們那樣的家產,估計你也生無可戀。”
“切,我連兒子都沒抱著,我怎麽可能生無可戀?”
瑾色心驀然一動,生無可戀?
什麽樣子的人,才生無可戀?
尤剛的麵孔忽然蹦入她腦子裏,瑾色拿起卷宗繼續研究。
下午下班的時候,瑾色接到大小姐的電話,好久未曾聚到一起,要出來一起吃飯。
瑾色下班之後才往大小姐說的地方而去。
沒想到見到了多日不見的邢東陽。
剛見到瑾色,邢東陽就開始嚷嚷,“色色,你太不夠意思了,這麽久也不給我聯係,隻顧自己快活了。”
瑾色失笑,“陽子,能不貧嗎?”扭頭看了一圈未發現夏初七的身影,她好奇的問:“初七呢?”
“那小丫頭片子給你們吃了什麽迷魂藥,閉嘴張嘴都帶上她。”邢東陽一臉鬱悶道。
瑾色跟靳安彤相互對視一眼,“初七怎麽著你了?”
邢東陽悶悶不樂道:“她打碎了我的東西,然後人跑去考古了。”
斜睨他一眼,靳安彤伸手拍了下邢東陽的肩膀說:“喂,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考古,不覺得很辛苦嗎?照理說,你應該把她養在家裏,那樣才會細皮嫩肉,吃起來才好吃。”
“你啥意思?感情她被我承包了是吧?”邢東陽剜了一眼靳安彤,“再說了,腿長在她身上,她愛去哪裏就去哪裏,關我屁事。”
“跟你的屁沒關,跟你有關。”靳安彤毫不客氣的說:“初七是個好女孩,你得把握好了,別讓人家捷足先登,免得到時候後悔。”
“我又不是收容所。”邢東陽斜睨著靳安彤,麵有慍色道:“我說你個死丫頭,自己的事沒著落,倒管起我來著!”
“我那不是為你好嗎?”靳安彤道。
“你要真為我好,能不在我麵前提別人嗎?”邢東陽生氣道,站起來離開這裏。
“死孩子,說他兩句他還端上了。”靳安彤悶悶道。
瑾色擔憂的看著邢東陽的背影,“陽子是不是有事?”
靳安彤挑高眉頭看著瑾色說:“他能有啥事?頂多是欲求不滿。”
瑾色無語,“找我來什麽事?”
“本來想喊你一起逛街的,結果現在沒心情了,吃完飯回家得了。”靳安彤說。
邢東陽出了餐廳門口,站在那裏看著西下的夕陽,忽然覺得自己挺沒趣的。
本想轉身進去,可是男人顏麵又拉不下,索性一個人斜靠在車頭前,雙手環臂,眼睛盯著黃昏的馬路發起呆。
邢東陽本來就風流如斯,加上他那種氣質,以及眼底流露出來的憂鬱感覺,不知道吸引多少女生駐足仰望。
邢東陽隻當是沒看見。
驀地,一個人的身影,忽然傳入他的眼中,邢東陽頓時擺正了姿勢,眼睛盯著對方看去。
隻見容非衍在他斜對麵的街道上下車,旁邊還跟著一個女人,然後兩人一起走進了旁邊的酒店。
瞬間,邢少爺眼中的光芒漸漸凝結在一起,臉色可怕的嚇人。
看著傲立雲層中的索菲特七星酒店,邢東陽的腦子裏瞬間湧入至少一百種結果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邢東陽的心倍受煎熬。
心中想著,萬一被她撞見容非衍跟別的女人一起開、房,怎麽辦?
瑾色能夠承受得住嗎?
邢東陽的腦海再次腦補出一百種可能,越想下去,越冷汗岑岑,倏地,他站直身子朝餐廳走去。
瑾色與靳安彤剛好吃完,看著邢東陽大步過來,她很意外:“陽子,你怎麽又回來了?”
邢東陽沒有說話,拉著瑾色的胳膊,徑自出了餐廳。
“邢東陽,你抽風了?”瑾色奇怪不已。
邢東陽唇線緊繃,不說話,直接將瑾色塞入車裏,然後迅速發動車子離開。
被晾在一邊的大小姐崩潰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我去,搞什麽飛機?”
就在她站在街邊拿手機打電話時,一輛黑色的車子悄無聲息的停在她麵前。
車窗落下,宮遇見那張獨一無二的臉出現在玻璃窗內。
靳安彤拿手機的手僵在那裏,斜睨了一眼宮遇見,扭頭就要離開。
“上車!”宮遇見命令道。
大小姐冷笑:“憑什麽你說上車,我就上車?”
宮遇見眯了眯眼睛,不容置疑道:“別讓我說第二次。”
靳安彤忽然笑了,夕陽最後一抹餘暉從天邊沉下,映照著她的笑容美豔動人:“我說宮大少爺,你耳朵沒聾吧,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明白?我說不上,你能怎樣?”話音落,大小姐瀟灑轉身。
不想,宮遇見打開車門,直接扛起靳安彤,塞進車裏,將車門摔的震天響,然後飛速離開。
地上的灰塵,在車後打了一個轉兒,複又落下。
而遠處的霓虹燈閃閃升起,訴說夜的來臨。
“邢東陽,說話!你要帶我去哪?”車裏的瑾色,莫名其妙的問道。
邢東陽將車沒入車流,“色色,好久沒跟你聊天了,咱們找地方聊天去。”
瑾色奇怪的問:“陽子,你腦子壞了?”
邢東陽痞痞一笑:“你要說壞了,那就壞了。”
瑾色直翻白眼:“邢東陽,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
茲——
邢東陽將車子停在路邊,眼睛瞅著瑾色,竟透著無比的認真:“色色,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瑾色睜大眼睛:“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