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殺氣騰騰
拿出手機,滑下接聽鍵,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道聲音。
聽了一會兒電話,容非衍才說:“好,我知道了。”
淩九打開車門,容非衍正要坐進去,看瑾色過去開自己的車,他唇角微抿:“上車。”
“呃?你不是要去公司嗎?”瑾色轉身。
容非衍寡淡的嗓音說道:“不急。”
容非衍這麽說,瑾色也不好再說什麽。
坐進車裏,容非衍就對著他的電腦看個不停,瑾色悄悄看過去,上麵顯示的東西她看不懂,所以也就沒興趣。
於是拿出手機,開始刷起朋友圈。
朋友圈裏大多是曬吃曬喝曬旅遊曬幸福,但是對於瑾色來說,她倒是沒什麽好曬的,因為幸福放在心裏知道就好。
往下刷的時候,忽然看到大小姐發出的一條消息,看到這條消息,她想都沒想的給大小姐打去電話。
那邊很快接聽:“色色。”
聽她有氣無力的聲音,瑾色很奇怪:“你怎麽了?”
“在家關禁閉呐。”她愁眉苦臉的說。
“額?”瑾色很是意外。
“色色——”大小姐喊了一句,頓時哇的一下眼淚爆棚。
瑾色心疼的難受,忙不迭問:“你怎麽了?”
悲催的大小姐很氣憤,“我不過是搞砸了一個相親宴,就被老頭子關在家裏,哪裏都去不了,沒法活了,生無可戀了。”
瑾色無語,忽聽大小姐說:“色色,你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瑾色問。
“來我家找我,順便給我帶出去。”靳安彤悲憤道:“現在除了你,老頭子根本不要我出門。”
瑾色想了想說:“行,我試試。”
靳安彤像是得到特赦一樣,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正好明天是禮拜天,我在家裏等你。”
大小姐那道狂笑聲,連一旁的容非衍都聽見了,他微微皺下眉頭,問:“靳安彤怎麽了?”
瑾色說:“她好像被關在家裏了,讓我過去找她,然後帶她出來。”
容非衍抿唇想了一下,晃似不經意的說:“你上次買的那盒藥,是給她用的吧?”
瑾色睜大眼睛看向容非衍,幾乎想都沒想,下意識的問:“你怎麽知道?”
容非衍唇畔溢出一絲古怪,目光閃了閃:“猜的。”
瑾色石化在車裏,她並不知道容非衍查酒店錄像的事,而有關藥,也是他推測出來的。
好半晌,瑾色才回過神來,幹笑一聲:“你說什麽啊?什麽藥啊?”
看她轉移話題,容非衍也不點破,“明天什麽時候過去?”
瑾色巴不得轉移話題,她發覺容非衍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計算器,讓秘密無處遁形,這樣的話,那她豈不是也沒秘密可言了?
一想到自己愛慕他十八年的事實,瑾色的心瞬間波瀾起伏,蕩起層層波瀾。
待發覺容非衍在看自己,她慌忙的說:“上午吧。”
容非衍點頭,“需要我安排嗎?”
瑾色連忙擺手:“不用,你忙你的,我們可能要去逛街。”
不悅她如此排斥自己,容非衍眉宇微微一擰,隨即從上衣口袋裏拿出錢包,抽出裏麵一張金鑽卡,遞到她麵前。
瑾色看著金光閃閃的金鑽卡,眸底閃過一道怔忪的光,愣愣的說:“給我的?”
看她呆萌的樣子,容非衍眸光轉深:“你當容太太這個稱號是擺設?”
瑾色臉色一紅,伸手接過卡,薄薄的卡片上麵散發著一層薄薄的金光,看著上麵顯示著他的名字,她好奇的問:“這裏麵有多少錢?”
容非衍不以為然道:“不知道。”
瑾色驚詫道:“你的卡你會不知道?”
“夫人,這張卡單筆上限是五千萬,額度是十億。”前麵開車的淩九說道。
瑾色手一抖,卡差點掉了下來,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不安的看著容非衍問:“我可不可以不要?”
冷睨她一眼,容非衍漫不經心道:“你覺得我送出去的東西,還有收回來的道理?”
額。
好吧。
瑾色心想,估計她用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吧。
當然,瑾色打死也想不到,後來的某一天,她會拿著這張卡,做出一件讓她自己都覺得瘋狂的事。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去到警局,瑾色下了車,跟容非衍揮了一下手,往辦公室走去。
讓瑾色沒想到的是,她剛進入辦公室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道尖銳的叫聲。
“瑾色,給我出來!”
正在作報告的瑾色,聽到叫聲,眉頭微微擰了一下,還沒站起來,就看到辦公室門口衝進來一個人。
崔玉蘭怒氣衝衝的來到瑾色麵前,上前就要打人,被餘隊抓住,“你找瑾色什麽事?”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跟你們無關,給我讓開!”崔玉蘭咄咄逼人道。
餘隊舉著崔玉蘭的手說:“但是你平白無故的就要打人,已經構成了襲警。”
崔玉蘭臉色一沉,看餘隊抓著的手,頓時吆喝起來:“你們警察打人啦,我要告你們!”
餘隊放開她的手,皺著眉頭說:“請你注意形象,這裏是警局,不是你隨處撒野的地方。”
“我是她後媽,來跟我的女兒說話總可以吧?”崔玉蘭一把推開餘隊,殺氣騰騰的說:“色色,我自問養你這二十多年,對你並不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瑾色莫名其妙。
看瑾色的反應,崔玉蘭愈發的惱怒:“越越雖然小,好歹也是你妹妹,你這做姐姐的,不維護她也就罷了,竟然要那麽害她!”
瑾色明白了,崔玉蘭是找茬來著。
“阿姨,越越的事跟我無關,請你離開,我們還要工作!”
“我呸!”崔玉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了你這麽多年,不要求你報答,但是你也不能這麽害越越,你讓她以後怎麽出門見人!”
秦璃接了一杯水,走到崔玉蘭麵前,“阿姨,你先喝口水。”
崔玉蘭抬手揮開水杯,淩厲的視線落在瑾色身上:“如果越越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麵對她紅果果的威脅,瑾色冷然的看著她,唇角勾起一縷嘲諷:“阿姨,麻煩你下次再無中生有的時候,請打張草稿,也好確保自己的話有可信度。”
崔玉蘭氣壞了,顫抖著手指著瑾色,“越越住院是事實,她因為你,被你爸爸打也是事實,這些都能找人作證!還是說因為你嫁給了容非衍,有了靠山,才不把我們一家人放在眼中?”
瑾色笑了,這笑令崔玉蘭毛骨悚然,脊背上莫名的閃過一絲駭然的冷意:“我現在懷疑,越越到底是不是我爸的女兒。”
這句話猶如利劍一樣穿刺著崔玉蘭的心髒,她狠狠的盯著瑾色,凶神惡煞的說:“你這個白眼狼,越越不是老沈的女兒,你就是了?!”
“原來越越真不是我爸的女兒啊。”瑾色抓住她話語中的漏洞,乘勝追擊道:“你說我爸知道了,心中會怎麽想?”
崔玉蘭愕然的看著瑾色,她發覺,眼前的這個人再也不是記憶中她隨意欺負,隨意辱罵的那個小女孩了,“瑾色,你竟然威脅我!”
“我就是威脅,你能把我怎麽樣?”瑾色大方承認道。
崔玉蘭憤恨的看著瑾色,恨不得上去掐死她,歇斯底裏道:“你們領導呢,我要告她!”
“告我?”瑾色不屑一笑:“告我說你跑到警局跟我吵架,自知理虧?還是說妨礙我們的工作你有理?”
辦公室哄的一下笑出聲來。
崔玉蘭剛才是一臉的張狂,這會兒看周圍人的表情,頓時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憐兮兮的說:“枉我養你二十多年,你就這麽對我的,你的心腸怎麽這麽歹毒?”
隨即,她擺出一副家長的姿態,對著周圍人說道:“你們不要被她的外表騙了,她心腸狠毒,連自己的妹妹和繼母都能下得如此毒手,她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餘隊聽她天馬行空的話語,麵色不悅道:“瑾色的事情,自有論斷,我看你還是回去吧。”
“你們是一夥的當然維護著她!”崔玉蘭咬牙切齒的說:“我就不信,像她這樣如此歹毒,傷害家人的人,你們竟會容忍她的存在!”
崔玉蘭這也不要臉的程度,也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瑾色淩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走過來,嘴湊到她耳邊,一字一頓道:“阿姨,別在跟我玩這樣的把戲,不然,我玩死你!要不想你的越越出事,你盡管來鬧!”
崔玉蘭麵色一怔,心不由的突突跳起來,“瑾色,我告訴你,你休想騎在我頭上拉屎!”
瑾色玩味一笑:“這些年你作威作福也就罷了,你偷偷賣了我媽媽那麽多張畫,少說也有上千萬,如果我向法院追究責任,你說咱們誰的贏麵大一些?”
崔玉蘭愣在那裏,她抬手指著瑾色,“你你你,給我等著!”
“慢走,不送!”瑾色看都不看她一眼,重新走到座位上。
崔玉蘭氣的一咬牙,狠狠的咒罵幾聲瑾色,這才扯高氣揚的離開。
“餘隊,抱歉。”瑾色難過的說。
餘隊拍了拍瑾色的肩膀,表示理解,扭頭看著周圍說:“你們都去工作。”
不管怎麽說,有前車之鑒,加上崔玉蘭經此一鬧,辦公室裏的人看瑾色的眼光也變得跟從前不一樣。
隻是礙於同事麵子不好意思說,但是私下裏卻說的熱火朝天。
洗手間向來是藏汙納垢的地方,也是流言滿天飛的場所,職場如此,警局也免不了俗。
瑾色剛準備去按衝水馬桶,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碎言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