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要去救人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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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滴在司徒影的眼睛上,黝黑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一雙全黑的眼眸,他緩慢的坐了起來,隨後便沒有了其他動作。
半截小腿還在寒冷的蓄水池中,他卻不知道反應了一般,如同一個逼真的人形玩偶。
N003‘三頭惡犬’動著鼻子,小心翼翼的靠近,在司徒影不遠不近的地方徘徊。
過了好久都不看到司徒影有動作,便試探著來到了司徒影身後。
它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兩步,見司徒影半天都沒有動作,還放任它靠近,便半張開了嘴。
長長的舌頭掛著半截粘稠的口水,隨著它的動作搖來搖去。
過了一會兒,確定了什麽一樣,它喘出一口氣,大張著嘴撲了上去。
“碰……”
就在N003撲上來的一瞬間,一種無形的力量將N003擊飛,緊接著,僅僅是一瞬間,N003便被司徒影耳朵中飛出的黑色液體吞沒。
哀嚎聲都沒有,N003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黑色的液體做完這一切便默默回到了司徒影身體裏,靜靜的,悠閑地流淌。
而司徒影從始至終,動都沒有動一下。
在黑色液體全部回到司徒影身體裏的時候,司徒影全黑的眼眸恢複了正常。
他微微側了一下頭,麵露迷茫之色。
這裏是哪裏?
我是誰?
我……是誰?
司徒影站了起來,N003的能量漸漸被他消化,他的動作連貫了許多。
周遭陣陣冷風和水汽襲來,司徒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好奇的摸了摸自己身上起的疙瘩,漫無目的四處走動。
這是哪裏?
我在哪?
我是誰?
司徒影消失在原地,水泥地麵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延伸到遠處的黑暗裏。
一個喃喃的,幾不可聞的聲音在遠處不斷的重複徘徊。
“我是誰……這是哪……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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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救人。
君逸想。
去救端木龍他們,去救T。
她答應費明的,她要做到。
大片的靈力隨著君逸的心緒波動,在夜空中形成一陣陣灰白色的光圈。柔順的發梢隨著波動姿態肆意的搖曳。
澤鴻尊者立於身側,一席白衣勝雪,光風霽月。
他一雙鳳眼半瞌著,似睡非睡,身長如玉,時不時看上君逸兩眼,若有所思。
這小丫頭悟性很高,雖然被雲天頑劣的取了一個和他一樣的名字另他很不爽,但是確實是個好苗子。
光波持續了一夜,晨光微熹,天邊泛著魚肚白時,君逸才睜開了眼睛。
君逸站起身,充盈的靈力的煥發的精神令她宛若新生。
現在的她已經是築基大圓滿,隱隱甚至能夠摸到再進一步的門檻。
隻是築基之後是什麽,君逸不知道,也不知道如何再進一步。所以停留在了築基大圓滿便止步了。
君逸抱拳一拜,對澤鴻尊者朗聲道:“多謝前輩指導。”
澤鴻尊者也不廢話,單刀直入的道:“我有些關於雲天的事情要問你,我想你也應該有很多話想要問我。”
“確實如此。”君逸道:“不過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關於祖師爺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也不遲。”
說完,君逸禦劍便要走,澤鴻尊者卻一伸胳膊,將她攔了下來。
君逸還以為他還有什麽事情想要吩咐,停下靜靜的看著澤鴻尊者,等他下文。
“把衣服的樣子恢複回來。”
君逸:“??”
“你把衣服弄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而且樣子還這麽醜。”
君逸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仍舊是一身簡潔大方的中式灰衣,雖然不如冰禪衣原本的樣子好看,但是穿在身上行動方便……
“趕緊換回來。”澤鴻尊者強調道:“既然做了雲天的真傳弟子,就要有個真傳弟子的樣子!真是和雲天待久了,一樣沒規矩!”
君逸沒說話,隻是聽話的默默動用念力,把衣服恢複成了最原始的樣子,一襲白衣流仙長袍,質地柔軟。
“前輩,除此之外,還有別的的嗎?”君逸問道。
君逸一席白衣長袍,氣質清雅脫俗,不染纖塵,淺色的眼眸淡漠如水,波瀾不驚。皓月明眉,五官清麗。
澤鴻尊者上下打量一圈,隨後滿意的點點頭:“這回順眼多了,去吧。”
君逸聞言一頷首,毫不拖泥帶水的禦劍而起,衣擺在空中流動出一個帥氣的弧線,轉眼間便隻剩下了一個小白點。
澤鴻尊者迎風而立,看著那個小白點恍然之間有些悵然。
真是後生可畏,這女孩的性情心性,就算是在宗內也是少見……
想到這裏,澤鴻尊者突然思緒一頓,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僵硬在臉上。
那女娃娃走了,他現在幹嘛??
他去哪?
澤鴻尊者臉色黑下來了。
這丫頭,有事自己往前闖,他這麽一個活生生的前輩在這裏,竟然不求他幫忙??
還把他扔下了??!
真是不識規矩!
澤鴻尊者黑著臉站在原地生了一會兒的氣,席地坐了下來。
不過一個小世界而已,能有多大危險?那丫頭已經築基大圓滿,在這個小世界可以橫著走。
澤鴻尊者閉上了眼睛,周圍的氣息開始變得微弱,不一會便察覺不到了,整個人如同和整個天地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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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空曠的空間因為密密麻麻無孔不入的蒼蠅變得狹小。
無數紅眼的蒼蠅聚集起來,它們圍成了一個圓球,堆積在一處,緊閉壓迫的空氣中,到處充斥著蒼蠅的嗡嗡聲。
圓球內,端木龍流著汗,大腦瘋狂思考對策。
“幸好臨走前,厭青塞過來一個新型防禦手表。”陳啟榮看著地麵上的手表道:“沒想到厭青閑暇時候發明出來的東西,關鍵時候竟然能救我們一命。”
刀疤力竭的靠在牆上,慘白著臉道:“是啊,以後再也不暗中嘲笑厭青的發明了。”
淡藍色的防禦屏障暫時將幾人保護起來,但是幾人也逃不了,走不開。
這道屏障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破了,到時候……
“就不該相信那個女人的話,說不定司徒早就被她害死了。”衛茗站在一邊冷冷道。
那個女人,說的當然就是陸蕊。
刀疤深以為然,然而還沒等應和一聲,便聽端木龍開口了。
“衛茗。”端木龍聲音有點暗啞:“你走吧,你能空間跳躍,保全自己的性命,回北方基地,或者跟著T去南方基地……走吧。”
衛茗臉色沉沉,目光犀利的落在了端木龍身上,端木龍卻沒敢和衛茗對視。
“好。”衛茗扭過頭,也沒動作,他冷冷道:“我先看著你們死,再走。”
空氣變得粘稠混沌,一時間沒人開口說話,隻剩下了沉默。
沒有絕望的沉默。
所有人都好像在等死,但是沒有恐慌,隻有平靜。
老陳在刀疤旁邊靠牆躺了下來,他伸了一個懶腰,在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看著近在眼前卻不能鑽進來大快朵頤的嗜血蒼蠅,遺憾淺笑。
老洪,真是便宜你了。
我死的確實沒有你英雄,這次是我輸了。
刀疤抿了一下發幹的嘴唇,眼中隱隱閃過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