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恐怖夢境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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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小雛菊落在地上,無數花瓣落下,殘破,腐爛……
一雙鮮紅的手捂住了雷達的口鼻,幾乎令人窒息。
雷達掙紮著,迷糊的視線漸漸清晰起來。
一個熟悉的麵孔出現在雷達眼前,那張臉布滿了皺紋,麵上是和善溫暖的微笑。
“溫文,你喜歡它嗎?”婦女問。
地上趴著白色的小貓,琥珀色的眼睛定定的看著雷達,一隻貓的眼睛裏,竟然出現了恐懼的神色。
婦女一根一根的掰開雷達緊握的手指,將一把匕首放在了雷達手心,又死死強迫他握住:“喜歡它,就殺了它。”
婦女笑的極致溫柔,口中的話卻如惡魔的低語,冰冷刺耳。
“因為死亡,是它最好的歸宿。”
雷達控製不住自己的走了過去,鋒利的匕首舉起,落下。
白色的貓咪開膛破腹,滾燙的血液流在手心,心髒在胸膛裏跳動,一下一下……
每一次跳動,都是更加滾燙的鮮血,濺在手背上,濺在臉上。
雷達感受不到害怕,他血液沸騰,看著跳動的心髒激動的手在顫抖,心在顫抖。
他覺得熱血上頭,興奮的無可救藥,貓咪的慘叫聲在耳畔響起,令他神魂顛倒。
突然。
白色貓咪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白裙子女孩的屍體。
清晰可見的內髒映入眼簾,心已經不跳了。
雷達跌倒在地,血液逆流到心髒,整個人如墜冰窖。
“你是雷家的血脈。”
“你不能有感情。”
“為了複仇,你可以把道德,法律,人倫通通踩在腳下。”
“你必須為小姐報仇!你必須為了小姐報仇!!”
婦女的聲音變得淒厲刺耳起來,雷達猛地驚醒,身下竟然已經被汗水浸透。
雷達雙手握拳,揉了揉快要裂開的腦袋,長歎了一口氣。
又是溫文。
又是這種奇怪的夢境!!
那個婦女……貌似是扶養溫文長大的溫媽媽?
據說這個女人後來意外死去了——既然如此,她的死亡是不是有蹊蹺?
雷達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你不是警察,追究一個早就已經入土的死人的死因做什麽?
雷達突然煩躁起來,他下意識去摸枕頭下的懷表,卻猛然想到那懷表已經被君逸帶走。
雷達心裏一陣空,起身去衝了一個冷水澡。
北方基地的電力70%是來源於太陽能,20%是來自於風力發電,近兩日總是大霧彌漫,遮擋太陽,電力有些不夠用。
為了留住白天必要的電力,晚間其他時間,北方基地一片死寂。
雷達踩著晨露和沒下班的月亮去了行政中心的數據室,轉角到六樓,打算去插上備用電源,借上一點電。
打開電路板之後,卻發現備用電源已經接上了,回神這才注意到,剛才自己魂不守舍的路過費明辦公室的時候,裏麵隱隱有燭光閃爍。
“雷達?聽到腳步聲我還以為誰呢……這麽晚你來這裏幹什麽?白天還有一堆事等你幹呢,不好好休息亂跑什麽。”
身後傳來費明的聲音,雷達關上電路板,轉身做賊心虛的聳了一下肩膀:“我查點資料。”
“查資料?”費明眉毛皺起,麵露不解:“什麽資料要晚上查?”
“我出於私心想要查的。”雷達下意識的瞞下了自己做噩夢的事情,看到費明不太美好的臉色,反問道:“你昨天一宿沒睡?”
意識到這點,這下雷達臉黑下來了:“還說我呢?你身體不要了?趕緊去休息,你要是倒了,北方基地還怎麽辦?你事情不是比我多?”
費明一噎,撓了撓腦袋移開視線:“我睡不著。”費明靠在了身後的牆麵上:“北方基地後麵靠著懸崖,我總害怕有什麽意外,把北方基地弄沒了。”
費明沉重的歎了一口氣:“北方基地是你的父親,孔老爺子,端木老爺舍棄一切才建立起來的庇護所……要是沒了……要是沒了……”費明有些哽咽的吞咽一下口水,直起腰來:“反正我不能讓北方基地沒了。”
雷達拍了怕費明的肩膀:“你要是撐不住了,北方基地才是岌岌可危。要是沒有你的治理,北方基地現在不知道亂成什麽樣子。”
“好了好了,你執文,我執武。隻要咱倆在,北方基地就還能走下去。”
費明聞言噗呲一下笑出聲:“你什麽時候這麽文縐縐的了。”
雷達摸了一下鼻子,抬眉笑道:“可能是因為認識了君逸吧。”
費明打了一個哈欠:“行吧,你去查資料吧,我回辦公室眯一會兒,再過幾個小時就天亮了。你用完電關了電閘,現在電力緊缺著呢。”
雷達點點頭,目送費明離開,轉身走近了資料室。
費明願意給他個人空間,也沒問雷達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查資料,這份尊重,他雷達領情。
上次走進這個資料庫,還是半年前。
那個時候狩獵隊帶回了SDI002的消息,以及安龍村的異常。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溫文。
時隔半年,他再次走近這個資料庫,為的還是同一個人。
溫文確實死了,就死在雷達麵前,這點毋庸置疑。
一個死人能做什麽?
雷達不知道。
但是有太多的疑問了,關於夢境,關於溫文,關於他死前的那些話。
“我給你一個極惡之人的‘善良,半年之後,你就會知道一個極惡之人的‘善良到底是個什麽樣子,你會感到驚喜的!’”
“人和人的生命價值是不一樣的有的人苟延殘喘,狗一樣的活著,他們的生命便和豬狗一眼廉價。”
“而我不一樣。”
“今日之後,我的生命將劃傷完美的句號,像是迎著夕陽正方的落日花,開過之後,便是無盡的黑暗和痛苦!”
這些話怎麽聽都是有另外一層恐怖的意思,雷達甚至不敢細想,但是又不得不謹慎的細想一下。
雷達仔細回憶溫文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情,翻了又翻關於溫文的資料,結果還是那些東西。
就算是他瞪著眼睛看出來一朵花來,也找不到任何一點不一樣的信息。
雷達揉了揉作痛的頭,坐在椅子上,透過窗戶看向外麵泛白的天際,半晌無言。
是他神經太敏感了吧。
那隻是一個噩夢而已。
天亮了,去找尹心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