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同類
陳楓被秦雅涵這麽一撞,差點被撞開了,她身上的曼珠沙華的力量是自己從來沒見過的樣子,那種紅色的火焰已經漸漸燒到了南杏的地獄火之中,卻仿佛在融為一體。陳楓飛身在空中,正想要阻止秦雅涵,卻發現她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紅色。風切的力量不斷阻斷著後麵的半妖和惡種的後路,就連水晶球也在發光,試圖照亮他們的戰場。
秦雅涵似乎已經殺紅了眼,她的花瓣化成火焰,化成尖刀,衝向了麵前的南杏。南杏驚訝地看著她,隨後綻放出了一個笑容:“我知道了,你和我,應該是同類。花瓶.……你不應該來的。”
秦雅涵看著麵前的南杏,濃濃的殺氣凝聚在她的眼裏,她用花瓣將南杏包圍,南杏卻突然猙獰地笑了起來:“在神域的時候,我早就應該想到,陳楓都能夠陷入那種境地裏,你為什麽不能?現在,我的心願終於還是實現了。你果然,就是我的同類。”
陳楓上前一步,擋在了秦雅涵麵前,想要用北切劈開一條道路,卻發現南杏早就不見了蹤影。半妖們漸漸蘇醒,地上的惡種們在秦雅涵的火焰焚燒下也已經成了灰燼。仿佛,一切都隻是一個夢境一樣,除了身上的傷勢,並沒有什麽真實存在過。
清原溯和蘭青已經走到了陳楓麵前,秦雅涵眼睛裏的紅色漸漸淡化,她迷茫地看著麵前表情複雜的三人:“怎麽了,我們贏了嗎?”
陳楓嚴肅道:“你有沒有覺得,剛才自己有一種被控製了的感覺?”
秦雅涵扶著自己的腦袋,奇怪道:“好像是這樣,但是我隻記得,我殺人,殺得很開心,運用這些戾氣,讓我覺得非常自如.……”
陳楓認真看著她:“自如?你的意思是,這個力量沒有控製你,但是你卻自己控製了這個力量?”
秦雅涵點點頭:“怎麽了?既然南杏已經輸了,那些半妖也恢複了正常,我們還有什麽好擔心的,你看,清原溯和蘭青正在安排他們的去向呢。”
陳楓突然感到有些毛骨悚然,麵前的秦雅涵,麵對著剛才那些生命,早就沒有一開始驚訝和愕然,有的隻是一種殺戮之後的快感。清原溯和蘭青在疏散了半妖們之後聚了上來,看到陳楓臉色不好,雙雙問道:“怎麽了?”
陳楓搖搖頭,表示沒事。他已經不知道,這件事情自己應該怎麽和秦雅涵開口。
蘭青率先開口問道:“雅涵,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裏有一個內核,正在生根發芽,好像是……好像是在占領你一樣?”
秦雅涵點點頭:“的確如此,我覺得我的身體裏,正在長出曼珠沙華。但是從我出生開始,曼珠沙華就一直跟著我,這又什麽問題嗎?”
“可能你還不知道……”蘭青有些為難,“曼珠沙華,是地獄裏的花。所以,你的曼珠沙華,讓你的內核已經變成了地獄的內核,所以,你已經開始出現了嗜血的特征。這件事情,你準備好了嗎?”
秦雅涵的表情有些糾結,似乎不知道要怎麽跟蘭青說明這件事情:“我今天才感覺到,殺人是這麽高興的事情.……隻要我不濫用自己的能力,不就好了嗎?我們隻是多了一個戰鬥的神,僅此而已,不是嗎?”
蘭青搖搖頭:“不是的,你有沒有聽到南杏剛才說的話,你已經是他的同類了。這就說明,你身上的曼珠沙華,是來自於地獄的力量。”
秦雅涵有些驚訝,但是她的眼神多了一絲狠厲:“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南杏說的這些話,就能讓你們疏遠我嗎?”
蘭青趕緊解釋道:“不是的,我沒有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要告訴你,事已至此,你千萬別再用剛才的那種招數了,我們不知道它會帶來什麽後果.……”
秦雅涵的眼睛微微發紅,很快,又被蔚藍色掩蓋了過去,平靜成了黑色的湖水,又仿佛是寂靜的夜空:“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記住,以後不再提起。但是能力,關鍵時刻,為了保護你們,為了保護陳楓,我還是會用的。”
蘭青還要繼續說下去,卻被陳楓攔住了:“雅涵,我尊重你的意見,如果你真的想要用這個能力,你就繼續用。還有,我們很快就要複活戰神。南杏已經墮落到了地獄,薑漫也會被救醒,剩下的事情,隻有讓戰神複活,我們才能兵分兩路,去一件件解決。”
“兵分兩路?”清原溯奇怪地開了口,“這是什麽意思?”
陳楓說道:“意思就是,戰神去神域,找到已經廢棄的宮殿,這樣才能讓所有人的神力全部恢複,我們就在人間,繼續解救這些半妖半神們,讓惡種全部消失,鎖住來自地獄的力量。”
“陳楓.……”蘭青猶豫道,“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我知道,你是想要借助父神的力量來摧毀這個盡頭,可是父神經曆了南杏的背叛,肯定已經元氣大傷,如果再出來,很有可能就是永別了。而且,我們不知道南杏把父神收到了哪裏,這樣,我們就更不能掌握父神的複活方法了。所以,這個辦法我覺得,不太可行。”
“但是這是目前為止唯一的辦法了,盡頭是從父神的時代開始存在的,除了父神,沒有人能夠讓他失敗。所以,我們必須就會父神。”陳楓堅定道,他的語氣已經說明,自己的決定根本不能改變。
蘭青歎了口氣:“好,我不勸你們,隻是你們要萬事小心。還有一件事,那個轟鳴聲,我們還是不知道來自哪裏,也不知道是機器還是惡龍。”
清原溯這才想起這件事情:“那個轟鳴聲我也聽到過,可是我可以判斷出來,那根本不是機器的聲音。”
秦雅涵皺起眉頭:“到底是什麽.……已經過了這麽久,我們卻一點線索都沒有,難道我們隻能任人擺布嗎?”
陳楓看著地麵,突然笑了笑:“線索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