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鬼哭狼嚎

  “天下男人千千萬，實在不行天天換！”老袁摳著腳丫子在床上窮得瑟，絲毫不理會我這顆受傷的心靈。她就屬於那種給點陽光就腐爛的，明明剛才說到她的胸像乒乓球的時候還那麽生氣，這會兒見我一軟下來，她又充起大善人開始發慈悲了。女人的同情心就是泛濫，稍微一啟發還真是黃河決堤。 我將臉捂在枕頭裏，頭連抬都沒有抬，“紙上談兵，有本事你也去給我勾引一帥鍋來啊，沒本事的就知道在這裏窮叫喚。” 老袁一陣慘叫，“牛兒哎，你快回來，我一人忽悠不來！” 牛兒在陽台上抻著頭，邊將衣服擰得啪啪直掉水邊唐僧，“這教育人的事啊，我嘴笨，還就得由你老袁來執行，不過這實踐的事兒對於我來說還是小菜一碟滴，勾引帥鍋的事情就包我身上了。”邊說還邊將頭往窗外一伸，“喂，那個帥鍋，說你呢，從了我成不？” 我跟老袁同時一陣哆嗦，這勾男人又不是揀垃圾，“拉倒吧你！” 卻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個嘹亮的男聲，“美女，我願意！” 我跟老袁那個氣呀！牛兒你不就是一校花嗎，不就一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嗎！尤其是我，當即衝到窗戶底下衝著一路人甲吼起來，“喂，說你呢，從了老娘成不！” 然後我便看到了一張抬起來的帶著鄙視的臉，嘴唇縮進去又凸起來，於是便形成了清清楚楚地一個字，盡管他沒念出來（靠，是你自己聽不到好不），我還是憑借著口型輕而易舉地判斷了出來，“呸！” 我靠！那路人甲居然衝著我說呸！我當即就火了，就算我不是校花級別的人物，那起碼也是一靚麗的淑女啊，更何況還當著倆損友的麵兒，更何況之前牛兒還輕而易舉就到手了的！媽的，我這臉都沒處放了！ 我當即將窗戶拉開就吵下麵吼起來，“媽的，我那麽喜歡你，你喜歡我一下會死啊！草！” 然後我便看到樓下那男生一臉怔愣地看著我。 我沒好氣地“啪”地一聲關上窗戶，“滾蛋吧你，齊思遠！” 然後，模模糊糊地，我聽到樓下的男生衝我喊了一聲什麽，隻是那時候恰巧窗戶關上了，我沒有聽清。 而我亦不知道的是，這次的事情其實到了這裏還遠遠沒有終止，上天其實是最喜歡跟別人開玩笑的，比如在幾天之後我再次見到了這個男生。比如在幾天之後，我居然和這個男生之間有了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比如在很久以後，他就像今天這樣，在樓上開著窗戶罵著我“我那麽喜歡你，你喜歡我一下會死啊！”隻不過那時候我們主角呼喚了，站在了樓上的人是他，怒吼著關上窗戶衝著我喊，“滾蛋吧你，劉芒，草！” 隻是那天我關窗時他向我吼的那句話我一直到最後都沒有再去弄清楚，或許是因為我已經忘記了他，或許我本身當時並沒有當回事。隻是當最後他真的離開我的時候。老袁紅著眼睛告訴我，劉芒，你知道那天他衝你喊得是啥嗎？不是你想的那種肮髒的話語，而是一句話，喂，我不叫齊思遠，我叫錢小東。我的眼淚頃刻便流了下來。當然，那已經是兩年以後，所有的人都要各奔東西的時候了。 ——滾蛋吧你，齊思遠！ ——喂，我不叫齊思遠，我叫錢小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