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一生“宿敵”
對於普通大眾來說，沒有交通工具，得步行穿越荒野，荒野畢竟是荒野啊，興南防區大多都是未開發地方，各個據點鎮子自治，各自為政，隻有鎮子附近比較安全，外圍其他地方都是危險區，災變生物，變異怪物數不勝數。
有多少人會永遠留在荒野，康佳不敢想象，從消息傳回來第一時間一直在問展飛龍，能不能帶上葛航他們，展飛龍拒絕的很幹脆，他們的飛機已經最大限度的裝載，一個多餘的人都帶不上。
康佳說那不帶我，帶上他們行不行，我把我的名額讓出來。康佳很決絕，她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幾天了，每天晚上她都會呼吸急促，身體變得不受控製，有嗜血的渴望，她會變異的，那天那個叫大山的，他的傷口和血，沾染了荒野的災變元素，她百分之百肯定，自己現在是汙染者。
展飛龍表示愛莫能助，不是他的決定，是盧仁圭和康隊長共同的決定。
學校裏，平時摳搜的盧老板一回來，突然大方了起來，隔天就送來好大一塊肉讓人做了，是純正的肉，不是人造豆腐皮之類的假肉，最近不管是肉還是水，都管夠，讓葛航他們一夥可勁吃喝。
葛航還以為是對他們神勇表現的嘉獎，笑著接受，幾天下來，整個學校的學生都胖了一圈。
他們還不清楚他們將要麵臨的命運。
一天晚上，滿天繁星，葛航的心狂躁起來，趁大家都熟睡，他再也忍耐不住，一個人悄悄溜了出去，白天的拓荒隊是軍方的，手頭什麽也沒有，就是去南邊采集情報，葛航都不感興趣。
星空之下，一個少年的身影出現，也是野山雞多年不曾被人類侵擾，見葛航來，也不覺得害怕，還掛在樹枝上假寐，都讓他輕鬆得手。
最近狩獵愈發純屬，不管是打什麽獵物，都得心應手，大型動物葛航也不怕，越危險，他心中越興奮。
葛航也機靈，從來不深入森林，隻在周邊遊走，距離近的偶爾也有猛獸。
不過葛航運氣好，沒見過，他也奇怪自己心態的轉變。
抓到野雞，雙手輕鬆一擰，擰斷了野雞的脖子，屈指一彈，野雞的腦袋西瓜一樣爆開，心中反而覺得很爽，內心深處又有些矛盾，他都覺得自己快要控製不住自己。
隻有殺戮，才能平息他的躁動。
沒多大會，地上已經十來隻扭曲的野雞，狂躁得到抒發，心內還是精力旺盛，一套太乙，打了起來。
逆轉乾坤，用樹枝倒立，雙臂緊繃。
皇甫辰正在不遠處看著他，他是跟著葛航出去的，作為練成太乙第一式的他，感覺很敏銳，葛航剛起來他就感覺到了，他最近不對勁，老毛病犯了，心裏糾結的不行，同樣控製不住自己。皇甫辰躡手躡腳的跟出去，母親的音容笑貌又浮現在腦海。
這些年，他有過太多次殺死葛航的機會，終究狠不下心下手，他要報仇，他日夜難眠，每天飽受煎熬。
有時候控製不住自己就想殺了葛航泄憤，有時候又覺得當時不過三歲的小孩，怪也怪不著他。
葛航殺死了野雞，同時也刺激了皇甫辰，皇甫辰抽了抽鼻子，往前走了幾步，出現在星光下。
葛航眼前出現了一雙腳，聽腳步聲，他就知道是誰，他兩太熟悉了，他歎了一口氣，又來了，皇甫辰幾天不跟他打一架，就渾身不舒服，最近因為賴頭哥的事情，消停了一段時間，安穩了兩天，就又不行了。
葛航翻身站起，現在我可不怕你，我也是練成太乙第一式的人。
皇甫辰雙眼發紅，“逆轉乾坤練成了，不錯，我心裏也能放開了打，公平放對，事先警告你，今天我不會再留手，你害死了我母親，是我的心魔，是我的心障，老陸說過，若是你不死，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是個正常人，以前覺得你功夫弱，殺了你算恃強淩弱、勝之不武，現在好了，你也練成逆轉乾坤，我就沒有說服自己再放過你的理由”。
“皇哥，叫你一聲哥，省省吧，就是我死了，你也變不成正常人，來吧來吧，反正現在你也不一定能打過我”。葛航不耐煩的勾勾手。
夜風陣陣掠過，卷著飛塵，帶著枯葉，打著旋從葛航腳邊飛過，從土地上飄起落下。
葛航把袖口挽起，露出精壯的小臂，靜下心，眼睛一眯，擺了個防禦姿勢，盯著對麵的皇甫辰。
皇甫辰的架勢很嚴謹，基本沒破綻，呼吸均勻，經驗豐富，看上去很冷靜，葛航知道，他隻是看上去很冷靜，內心一點都不冷靜，一會打起來就是一條瘋狗，一條有章法的瘋狗。
皇甫辰沒有輕視葛航，最近他發現葛航越來越厲害，自從葛航開始在外麵偷吃拓荒隊的肉之後，就一直這樣，營養的補充果然不能少。他從葛航專注的神色裏能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葛航變成了自己一樣的人。
皇甫辰懷疑葛航的真氣已經超越了自己，他練成了太乙第一式逆轉乾坤，堅持的時間比自己要長，動作也更瀟灑。
不過，葛航的架勢並不嚴謹，從對方的細微動作能看出來，他不是故布疑陣，是真的不夠嚴謹，瀟灑的動作，不可能嚴謹。
基於此，皇甫辰判斷自己的勝算是七分，心裏有了底，他明明很冷靜，就是控製不了自己，就不再猶疑，瞅準一個空檔，迅速進步發動一個直拳突刺，直奔葛航咽喉。
快，太快了，葛航胳膊一撐，再一壓，試圖撥開這一擊，沒想到皇甫辰使足了力量，不光是快，力量也大。
葛航竟然沒能撥開，隻是稍稍帶偏了皇甫辰，並沒有使自己離開皇甫辰的攻擊範圍。
皇甫辰一見情勢有利，順勢向下一壓，再次上步，第二拳直奔心口。
葛航無奈，身體橫向擺動，動作還是慢了，被皇甫辰一拳打在肋下。
衝擊力讓葛航踉蹌後退幾步，強忍劇痛重新站穩。
丹田的力量急速旋轉，充斥全身，皇甫辰果然變態，自己吸收了整個水晶球才如此厲害，皇甫辰靠自己的天賦就練成這樣，天才就是天才，葛航心裏罵老天不公，不給自己好資質。
皇甫辰笑了，該結束了，無休止糾纏的命運，從今天，涅槃新生吧。他輕嗬一聲，助跑幾步衝了上來，準備一掌結果自己的心魔，突刺，最後一擊。
葛航氣血上湧，還沒站穩，危機已來。
瞳孔裏的紅色猛然放大，看到犀利的掌刀正在襲來，要無情的奪取自己的生命。
葛航腦子裏一片空白，所有動作都變成了無意識的，也許是天賦，或者別的什麽，他在最後一刻激發了原液水晶球的活力。
一隻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攥住了皇甫辰的胳膊，皇甫辰力量極大，猙獰前行，推著葛航身體往後退。
葛航傾注全力，撤開手掌、往後一帶用肩膀硬受了皇甫辰全力一擊，矮身扭了一圈，一個回旋踢，從下而上。
哢嚓一聲，葛航的鞋子爆開，鞋底在皇甫辰的頭上碎了。
噗噗，鮮血飛濺，皇甫辰心裏很遺憾，隻差一點，就可以手刃凶手，為母報仇了。
沒能躲開葛航困獸的拚命，眼前蒙住了一片紅綢，隨即黑暗到來。
噗通，皇甫辰腦子一片空白，直挺挺暈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葛航絕對不好受，皇甫辰那全力一掌絕對打斷了他的肋骨，心肺上方一點，他也躺在地上，口中溢出鮮血，咳嗽都不敢用力，動彈不得。
這是他們兩受傷最嚴重的的一次，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風停了，月亮出來了，葛航躺在地上，仰頭看著月亮，想起了那年那天那深深刻在腦海裏的一幕，三歲，也就剛剛記事，皇甫辰的母親拚盡全力，把自己扔上了老陸的車，她卻沒能上來，被追來的災變怪物吞沒。
那不隻是皇甫辰的噩夢，同樣是葛航的噩夢。
接著，他也眼前一黑，也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葛航醒來的時候，躺在孤兒院的醫療室，葛航動了動，肩膀上裹著紗布，有些發癢，讓他咳嗽了兩聲。
慢慢坐起來，抬頭，隔壁床上的人整個頭都裹著紗布，看身形，是皇甫辰，他按按著胸口上麵，奇怪，應該骨折了才對，怎麽感覺一切正常呢。
兩個人是老陸撿回去的，多年來老陸長給兩人擦屁股，也是兩人的心理輔導老師，不過，不太合格。
老陸更多的是喜歡自己抱個酒瓶子，別讓人來煩他。
昏了多久，不太清楚，他把紗布解開，紅紅的肉。
此時皇甫辰也醒了，坐著，靜靜了看了葛航一會，今天比較平靜。
葛航哼一聲，就是有病，小時候刺激受大了。
皇甫辰把腦袋上的紗布也解開，也是沒有傷口。
我們暈了多久，三天還是五天，葛航走到窗邊看看窗外，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樣子，看了看表，淩晨五點五十，該跑步了。
熟悉的操場，不遠處是學校，還在隕山，外麵傳來號子聲，治安隊在操練。
他自己的身體有部分一直無規則顫抖，眼中的紅色更大了一點。
老陸來了，見他們都醒了，走過來扒開葛航的眼睛看了看。接著扒開皇甫辰眼睛看了看。
“果然如此”。老陸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我睡了多久”。
“快一個月了，你兩前後腳醒，你們也是真行，賤命活千年，命都硬，死不了，恢複的也快，感覺怎麽樣”。
葛航動了動，沒啥感覺，一切正常。
“一個月啊，我們不吃不喝也能活”。
皇甫辰也有些驚訝，檢查了一下，說沒有異常。
老陸笑了笑，“災變生物還從來都不吃不喝呢，也沒見他們死啊，消耗不一樣”
葛航腦子嗡的一震，驚恐道，“老陸，你是說，我們兩要災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