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荒廢的古道場
中午過後，天氣由雨天變為陰天，空中的雲團一朵一朵，像漂浮在海麵上破裂的浮冰，地麵變得明亮起來。
王大虎開著越野車，返回之前的阿萊寺，由於回去時已輕車熟路，所以比來時節省了一半的時間。
一路上，越野車在石子路上顛簸著，兩邊的樹叢飛也似的從車窗前掠過，山間的涼風倒灌進車窗裏，十分涼爽。
燕子婆婆一直在閉目養神，此刻，也被這抖來抖去的震顫給搖醒了。
李赫早就盯著燕子婆婆觀察著，奈何她老人家在休息，他不好意思打擾，所以一直在等。
“婆婆，您說的那個地方在哪裏？”李赫扒著前排的座椅，忽然，探過頭去問道。
燕子婆婆從迷迷糊糊中醒過來，砸吧砸吧嘴，看了看周圍的場景。
“你說什麽？”燕子婆婆反應沒那麽快。
“您忘記了？您說幫助隊長進行訓練的場地。”
燕子婆婆點了點頭，仿佛此刻才意識到，自己正坐在車上，自己是在幹什麽。
她語氣和緩地說道。
“哦！我知道了！”
“以前的時候，我們為了修煉自身的法術，常常天不亮就從阿萊寺起床，走兩個小時的山路，就到那裏去。”
“要走那麽遠的山路嗎？”
“對！”
“就在阿萊寺的山後頭。”
說著，越野車拐過一片叢林，前麵熟悉的地方就赫然出現於眼前，再往前走一兩分鍾的車程，他們就可以到了。
越野車再次在荒廢的阿萊寺遺跡麵前停了下來，所有人都下了車，王大虎把車給鎖上。
“從這裏開始，我們必須爬山走進去，那裏車開不進去。”燕子婆婆順著阿萊寺的背後指了過去。
下過雨後的阿萊寺，地麵又飄滿了褐色的腐敗落葉，森林裏各種昆蟲在石縫間爬來爬去，幾條食指般粗的蜈蚣匍匐在斷裂的石柱子上。
風吹動著樹林發出震撼人心的沙沙響，仿佛這些百年巨樹都有了靈魂似的，在互相搖頭晃腦，交頭接耳。
高沁靈緊跟在燕子婆婆的身後，走在最前麵。
商騫月又蹦又跳地走在中間，時不時看見一片美麗的葉子，摘在手中欣賞；看見樹叢裏長著鮮豔的果子，摘在手中嚐嚐。
李赫和王大虎走在最後，他們兩個人和隊伍落下十米遠的距離，正在互相商量著，怎麽才能讓燕子婆婆也幫幫他們提升能力。
“你們兩個快點！”快翻過山頭時，商騫月轉過腦袋，對著還在半山腰處的兩個男生喊道。
“是呀，光隊長一個人變厲害那也不夠啊！”王大虎和李赫同仇敵愾地說道。
“你看，今天，隊長什麽事兒都沒做，還是虎哥你最頂用。”李赫這時候吹起王大虎的馬屁，畢竟此時兩人處於同一戰線。
“哼！你不說我還差點忘記了！要不是隊長在一旁打岔，我早就把那個老頭子給活捉了。”
“虎哥，那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撐死臉皮厚的，餓死臉皮薄的，直接纏！”
“直接纏！”李赫在嘴邊嘀咕著，心裏掂量著，既然有同夥，那他也不怕了。
“直接纏！”王大虎下定決心。
突然間，兩個白色泡泡把他們兩個裹住，他們頭上腳下的就飄在了空中，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兒，就已經來到了山頭，來到了商騫月的眼皮子前。
白色泡泡破裂，他們兩個從兩米高的空中倒插蔥摔下來，在草叢裏打了好幾個滾兒。
“你想謀殺啊？”王大虎趕緊爬了起來，想和商騫月議論議論。
商騫月毫不含糊地辯解道。
“誰叫你們磨磨蹭蹭，再走慢一點兒，你們人都不見了。”
“我們男人之間正在召開屬於我們自己的會議，自然應當與你們女人保持距離，以防被你們偷聽。”王大虎說得理直氣壯。
“對！男人會議！”李赫也站了起來，急忙插嘴說道。
“男人？”商騫月輕哼一聲，“等你們胡子長出來，再說吧。”
被戳中要害後，王大虎真的伸手去自己下巴、耳旁摸了一轉，越摸越心虛，嘴裏的話都支支吾吾了。
李赫看王大虎都這樣了，自己個頭還比王大虎矮了半個腦袋，隻好低下頭來裝作沒聽見。
商騫月在前麵走著，王大虎和李赫在屁股後麵跟著。
“等下我們一起行動。”王大虎還在李赫耳邊小聲嘀咕著。
李赫堅定地點點頭。
又沿著下坡路走了半個小時，穿過一道被森林遮蔽的峽穀，走出峽穀，前方視野一片開闊，群山環繞，水流涓涓，真乃人間仙境。
再往前走了兩步之後，齊腰深的雜草淹沒了古時候的道路，高沁靈在前麵艱難地開路著，不一會兒，眼前就出現了人造建築的遺跡。
燕子婆婆爬上其中的一處石階，站在石階的最高處往四周看去，不由眼淚從臉上滴落下來，情緒激動不已。
“曾經。”燕子婆婆顫顫巍巍地說道，“這裏是多麽聖神的地方，如今，這裏一片荒涼，長滿了雜草。”
高沁靈也攀上了石階，站在燕子婆婆身旁，俯視整個場地。
“婆婆，您說的地方，就是這裏吧。”
燕子婆婆點了點頭，淚水啪嗒啪嗒滴落在滿是塵土的石磚上。
“你看那些佛像，都磨損不堪了，表麵上鍍的金也剝落了。”
“還有那些佛刹，都倒了。”
高沁靈放眼望去，這裏像是一個古代的圓形劇場，四周壘砌的石階由內而外不斷升高，最高處距離地麵接近十米。
在這些環形的石階上，可以看出，曾經整整齊齊地布列著許多一米身高的佛像和兩三米的小佛塔。如今，與這些佛像佛塔比鄰生長著許多小樹木，這些樹木紮根於石縫間，長不高，所以看起來十分整齊劃一。
商騫月來到這石階上，看著眼前壯觀的景象，嘴裏發出不由的驚歎。
“哇！這什麽地方？怎麽這麽大。”她伸出雙手比劃著，心裏想，肯定比足球場大多了。
王大虎和李赫也來到石階上，王大虎一看這地方到處一片荒涼，雜草叢生，還有許多毒蛇在石縫間亂竄，就對這環境不抱好感。
“這哪裏是修煉的場所？”他心直話硬地說道。
李赫雖然也和王大虎一樣，抱有同感。但是，他渴望獲得力量的心願美化了眼中所看見的場景，他依舊對此滿懷希望，所以並沒有接王大虎的茬。
“這裏現在看來是有些報廢了。”燕子婆婆從容地說道。
“但是，如果大家稍微把這裏打掃一下的話，應該對你們來說還是有很大的用處的。”
“什麽？”所有人幾乎異口同聲驚訝地說道。
“都荒廢幾百年了，不打掃打掃，怎麽能用呢？”燕子婆婆臉上轉憂為喜，也不知道剛才她眼中夾雜的淚水，到底是喜悅，還是悲痛。
高沁靈立馬轉變了思路，現在對於她而言，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能力，至於其他的一切，打掃打掃衛生又算什麽呢？那簡直是小事一樁。
於是乎，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
王大虎和李赫負責拔出石階上的小樹，扶正那些歪倒的佛像和佛刹。
高沁靈和商騫月用樹枝紮了兩把掃帚，在石階上掃地。
燕子婆婆在他們人群中走來走去，指導他們這樹應該怎麽拔，不是拔完扔掉就可以的，還必須在石階的外圍，給它們找到一片可以生長的開闊地，重新栽種下去；這佛像和佛寺也不是扶正就行了，還要給佛像表麵堆積的淤泥清除幹淨，如果佛像表麵有汙漬，還要洗幹淨汙漬，如果佛寺有殘缺，還要給它補全。
如此忙活了一個下午之後，才清理出東山一角，太陽西沉，夜晚即將來臨，所有人累得都趴倒在石階上，一動不動。
“你們別在這兒躺著了，你們肯定口渴了吧，趁天黑之前，我帶你們去找水喝。”燕子婆婆在一旁慫恿道。
一說到口渴，所有人仿佛立馬口幹舌燥起來，之前太累了都還不覺得。
於是，他們四個人跟在燕子婆婆身後，十分井然有序地，去尋找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