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出事
“據說皇弟遭了那夥賊人的暗算,中了毒,被賊人拘禁了起來,前線的將士沒了主心骨,亂作一團,唉,之前跟父皇舉薦皇弟出征之時,本想著皇弟於行軍打仗一事頗有天賦,便說讓他曆練一番,沒成想出師不利,生生讓父皇氣著了身子,實在是本王之過。”
話雖如此說,蕭鈺鴻麵上卻絲毫不見愧疚,反而有幾分春風得意。
如果說蕭景策出事和蕭鈺鴻沒有一點關係,明月灣是不信的。
明月灣隻覺得血氣上湧,腦袋有些混亂,瞪著麵前的蕭鈺鴻怒聲道:“三王爺究竟想怎樣?”
不得不說明月灣的確是美人,亭亭玉立,即使此時因為生氣而氣息紊亂,也隻讓人體味到另一番美人風情。
蕭鈺鴻打量著明月灣,那眼神似乎在看著獵物,勢在必得,俊雅的眸子微微眯起,淡淡笑道:“灣兒何必這麽生氣,雖然本王娶了寧瑞,但心中第一人還是灣兒,若是灣兒能回到本王身邊,那本王便讓南寧國的將士一同救出皇弟,保下皇弟的性命。”
語氣猶如施舍一般。
留下蕭景策的性命,卻未說其他的。蕭鈺鴻恨蕭景策入骨,落到了蕭鈺鴻的手裏,恐怕蕭景策不死也得脫層皮。
明月灣深吸口氣,白皙的十指緊緊攥起,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三王爺這話恐怕對我那傻妹妹也這麽說過吧,您何必如此假惺惺,本宮對您而言也沒有什麽利用價值,如今這般趁人之危……隻讓本宮感到惡心。”
語畢,明月灣再不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蕭沐霖宮門口,明月灣剛抵達,就見蕭沐霖急匆匆的奔了出來,見了明月灣愣了愣,斂下了眉心的擔憂:“灣兒,你……”
明月灣點點頭:“我已經知道了,霖兒姐姐,我想去前線。”
盡管明月灣知曉蕭景策的暗衛,卓朗和慕容澈趙衍初幾人都在前線,蕭景策也定然不會這麽容易就遭人暗算,但不論如何,她不願意再留在京城提心吊膽的等待未知的消息了。
“我和你一同去,待我先去稟告父皇。”
蕭沐霖安撫的拍了拍明月灣的手背,輕笑道。
明月灣有些詫異,蕭沐霖乃是一國公主,還是前皇後所生,是真正的金枝玉葉,怎麽能親自去那般危險的地方。
“策兒不僅是你的丈夫,也是本公主的弟弟。”
蕭沐霖爽朗一笑,隨後也不等轎子了,讓明月灣在殿中等候,馬不停蹄的奔向了禦書房。
明月灣沒等多久,蕭沐霖便回來了,原本還在擔心皇上定會拒絕,不曾想卻是同意了。
蕭沐霖讓侍女備好戎裝,即刻出發,一邊和明月灣解釋道:“父皇原本也不讓我去的,但我把母後搬出來了,加上散騎常侍也沒打贏我,父皇便隻能應允了。”
明月灣看著蕭沐霖身上有些淩亂的衣裳,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方才打了一架。
“父皇知道他攔不住我的,自然隻能同意了。”
萬事俱備,明月灣回了王府匆匆收拾了一番東西,而後與母親雲婉君解釋了一番,雲婉君雖然擔心明月灣的安危,卻也能夠理解,畢竟她當年也曾四處遊曆過,隻叮囑明月灣路上小心。
蕭沐霖沒有半分耽擱,當日就整裝出發,也沒帶什麽人,隻有她府中一些信得過的親衛,一行人低調的出發了。
明月灣想起蕭鈺鴻,很是不解:“三王爺被流放之時,皇上重用七王爺,如今七王爺出兵,三王爺似乎又有重掌權勢的勢頭了,皇上究竟屬意哪位呢?”
蕭沐霖歎了口氣,她看上去行徑舉止大大咧咧,但身處深宮多年,若是真的跟看上去那樣單純,在就被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給拆吃入腹了。
“父皇對母後的心不是假的,但母後已經是逝去之人,策兒是他的兒子,蕭鈺鴻也是……無論對誰都是一樣的,一將功成萬骨枯,父皇當年登基手裏沾的鮮血不會少,但這些年江山至少說穩固的,儲君之位並沒有那麽容易,並非源於父皇的看重,而是他自身的能力……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存活下來的才是勝者,這便是皇家的悲哀……”
明月灣還是頭一回從蕭沐霖口中聽到這樣的言辭,以往是她想的太少,這其中的腥風血雨……一旦參與其中,就再也沒有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是她先前太天真了。
待出了京城已經是午時,城外正有一隊去常州的援軍,是皇上撥去的,亦吩咐了公主一行人同行。
如此一來,一行人中就屬蕭沐霖和明月灣的身份最為貴重,隱隱間成了援軍的領隊。
原本官員們聽說公主要來,是準備了馬車軟轎,蕭沐霖得知之後,險些一口老血沒有吐出來,讓人將馬車和軟轎都給卸了,換成了千裏馬,也不想在原地休整耽擱時間,當即就吩咐援軍出發。
明月灣自然沒有異議,她先前有和蕭景策一同去賑災的經曆,途中騎馬不成問題。見兩位主子都騎馬了,隨行的援軍再沒有什麽話說,一同策馬趕路。
京城距離常州少說有大半個月的路途,但蕭沐霖不準將士們沿途耽擱時間,每天天不亮就開始趕路,又是都騎馬,這不到半個月就滴答了常州邊緣。
途中倒是能夠一直接收到前線的消息。
收到最多的,便是催糧草!
明月灣眉頭緊皺,若她記得沒錯,在京城外與援軍對接道時候,就聽說皇上早早下了旨派發糧草了。
這怎麽還在催糧草?
從其他方麵的消息來看,也能得知十分混亂。
蕭沐霖一看消息,就覺得不對,派人去查糧草一事,而自己則是和明月灣一同帶著援軍浩浩蕩蕩進了常州。
常州因著要打仗,不少百姓已經被遣送離開,如今城裏有些荒蕪,大多都是些士兵還在城裏活躍,還有一些有膽識的商家,還在開著門做生意,近來戰事吃緊,多數人麵上都是愁雲慘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