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護著我
母女倆將事情說開之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明月灣留了雲婉君用過晚膳,蕭景策還未回府,明月灣便索性親自將雲婉君送回去。
雲婉君原本死活不讓,生怕明月灣路上再被襲擊,直叫明月灣將無心無傷都叫了出來,這才作罷。
從大學士府門口停下,明月灣掀開簾子,看著那副匾額,心中沒有一絲動容。
若非母親,她早已對這座大學士府沒有留戀了。
夜色漫漫,月牙高懸。
馬車緩緩啟動回程。
一輛馬車迎麵而來,車前掛著兩盞燈籠,搖晃的厲害,看得出來駕車之人似乎心急如焚。
明月灣的馬車卻是悠悠然然。
車夫想往旁邊移,天色有些黑,他們的燈籠點的不亮,對麵或許是沒看清,一點速都沒有減,直直撞了過來。
車夫趕緊拉緊韁繩。
馬蹄高高揚起,嘶鳴一聲。
明月灣猝不及防,額頭撞在車壁上,頭昏眼花的捂住額頭。
“怎麽回事。”
兩道聲音在夜色下甚是清晰。
一道是明月灣。
另一道,是她前世魂牽夢縈的聲音,這一世聽到,卻隻想作嘔。
蕭鈺鴻。
是了,皇上召三王爺回京,按理說也是這兩日抵達。
對麵的馬車車夫還很囂張:“什麽人,敢攔三王爺的馬車!”
對麵的蕭鈺鴻也走了出來,站在馬車的梁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明月灣。
似乎有些驚訝。
明月灣淡淡的抬眼,看向蕭鈺鴻,不鹹不淡的叫了聲:“三王爺。”
蕭鈺鴻皺了皺眉,回京第一個遇到的是明月灣,這一點讓他心裏生出了幾分隱秘的歡喜。
寧瑞見蕭鈺鴻久久沒說話,也掀開簾子走了出來,見是明月灣,心道這個女人怎麽陰魂不散,便冷聲道:“怎麽是你。”
明月灣一聽就知道寧瑞心裏肯定又不知怎麽編排她了,隻冷笑一聲道:“本宮回府,恰巧遇上。恭喜三王爺終於回京。”
這話著實不怎麽好聽。
蕭鈺鴻和寧瑞同時白了臉色。
半晌,蕭鈺鴻撤出一絲微笑:“灣兒……”
明月灣隻覺得惡心。
不等她打斷蕭鈺鴻的話,就聽見寧瑞寒聲道:“七王妃真是好謀算,三更半夜在此處等著三王爺,莫不是欲擒故縱?不知三王爺是否知曉自己的女人,心裏頭居然心心念念著她的皇兄呢?”
這人說話著實刺耳,且不著邊際的抹黑。
況且是他們險些撞了人,卻一句道歉都沒有。
明月灣笑了笑,心平氣和的說道:“青州荒蕪,想來三王爺如此著急的當街縱馬,是想念王府的舒適奢靡了。不過本宮倒覺得青州是個好地方,有句話叫患難見真情,三王爺這不就抱得美人歸了麽?”
隻是可憐了她那妹妹,一腔癡情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工具人了。
蕭鈺鴻瞬間麵色陰沉,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寧瑞怎會聽不出她遇中的嘲諷之意,急著回京的確是因為她實在不想過青州那種一切從簡的日子了。
她本就是養在金籠子裏的金絲雀。
明月灣見好就收,回到馬車裏,吩咐車夫繞道而行。
蕭鈺鴻陰沉著臉看著明月灣施施然離開,咬牙切齒,心中大恨。
灣兒,本王不會放棄你的。
此時的明月灣壓根沒想到,蕭鈺鴻坐擁了兩個美人,心裏竟還在覬覦著她,即便知道了也隻會嗤笑一聲,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蕭鈺鴻那個男人自己沒有什麽本事,哄女人倒是一套一套的,永遠隻會靠甜言蜜語去完成自己的目的,而非是自己的力量。
除夕將至,人們講究的闔家歡樂,無論家中人在什麽地方,都會在除夕之前,趕回家裏,共敘天倫。
明月灣如今手握王府內務大權,自然也要好生置辦一番,整個府裏改頭換麵,倒是比往常多了幾分喜慶。
隨後又給每個下人都發了一分月錢,權當是壓歲錢,府中下人這回對明月灣算是徹徹底底的服帖了。
明月灣將蠱族的事情與蕭景策說了一通,蕭景策答應會幫忙去查,不過此事牽扯眾多,加上蠱族本就是隱士之族,銷聲匿跡這麽多年,想要找到蛛絲馬跡並不簡單,明月灣也沒有急著去尋。
每年到三十的時候皇家都會舉行一次家宴,在皇城的皇族都會受邀參加,一同守歲過年以表親密,蕭鈺鴻核蕭景策自然不能缺席。
明月灣早早準備好,即是家宴便不必穿的太過花枝招展,也不夠隆重,討個喜慶便是。
兩人攜手落了座,旁人見了也豔羨。
倒是蕭鈺鴻依舊是領著寧瑞和明月媚一妻一妾來了,上頭的皇後顯然皺了皺眉,不大讚同蕭鈺鴻帶著妾室來參加家宴。
讓明月灣意外的是寧瑞和明月媚竟然相處的不錯,絲毫不見幾個月前爭鋒相對的模樣,反而有點姐妹情深的意思?
明月灣眼眸微垂,她倒是小看了蕭鈺鴻,這齊人之福他坐享的挺不錯。
席間明月媚來給自己敬酒,又是打著姐妹的旗號,自然是不好拒的,明月灣盯了她手裏蕩漾的酒液片刻,揚起笑顏道:“那本宮便卻之不恭了。”
她接過酒杯,在明月媚有些晦暗的眼神中,一飲而盡。
明月媚滿意離去。
明月灣坐了下來,身子微微靠著蕭景策。
蕭景策皺眉,輕聲道:“不想喝可以拒絕。”
明月灣眯了眯眼,不大讚同:“我隻是好奇她又有什麽算計。”
“小心將自己搭進去。”
“王爺不是會護著我麽?”
或許是酒意上頭,明月灣不經大腦思考,說出了這麽句話。
說完之後,自己也害羞,垂下了腦袋,臉紅到了耳根。
她到底在說什麽啊!
蕭景策愣了愣神,他喝的不多,也沒人敢來灌他酒,此時卻有些飄飄然。
他輕咳一聲,舉起茶杯遮在唇邊,隱藏住那一絲笑意。
另一頭的蕭沐霖看在眼中,卻是警惕的瞅了一眼蕭鈺鴻那邊。
自家弟弟總算是開了竅,令她十分欣慰,隻是蕭景策身上那病倒是麻煩,這些天她翻閱醫書,又隱晦詢問了一些宮裏的老人,心裏已經有了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