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蠱蟲之王?
蒙麵人神情恍惚,伸出顫抖的手似乎想觸碰卓朗的臉。
卓朗不為所動,手中長刀一揮,更快的落在了蒙麵人的胸口。
此時蕭景策剛把明月灣救下來,拔了嘴裏的布團,正在給她鬆綁。
明月灣見狀,趕緊大喊一聲:“卓朗留他一命!”
聞言,卓朗稍稍收了力,刀尖已然嵌入蒙麵人胸口。
隨後他拔出了長刀,一滴鮮紅血液,順著垂下的刀刃滴入了白雪之中,仿佛一朵梅花開的妖冶。
蒙麵人眼神恍然,倒了下去。
趙衍初見一切塵埃落定,便讓人把寧朗拉上來。這個所謂的前朝太子,在懸崖上吊了一會兒,就暈了過去,當真難成大事,便問蕭景策是否將人先押回京城。
誰知蕭景策提起了長劍,一手輕輕牽著明月灣,走到了寧朗身前。
他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周身冰冷至極:“不必押回去了。”
隨後蕭景策將長劍的劍柄放到明月灣手中,繞到明月灣身後,一隻大掌握著明月灣執劍的手,在明月灣的耳畔輕聲道:“此人與皇兄和明月媚勾結,若非他們被貶青州,此時你已經落在他們手中了。”
明月灣自然知道蕭景策的意思,是要明月灣親自動手。
明月灣的手腕上還留著滲血的紅痕,但被蕭景策幹燥溫暖的大掌包裹著,疼痛並沒有那麽明顯。
她順著蕭景策的力道,提著劍,一劍穿心。
寧朗氣息漸漸消散。
前世,她也算是與這個人合作過,此人得到南寧國,繼承王位後,手段狠厲,昏庸無能,耽於美色,愚昧無知……是個十足的昏君。
她當年也十分好奇,這樣的人,為何在之前,能夠助蕭鈺鴻算無遺策。
如今親身經曆,明月灣眼神不著痕跡的掠過倒在地上的蒙麵人,麵容清秀,便是在京城,也會是個翩翩公子。
想來,背後之人便是此人了。
這亦是明月灣要卓朗留下此人性命的原因。
“七王爺,你還想握多久。”
明月灣側過頭,看向蕭景策,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蕭景策不知為何,有些心虛,意識到明月灣身上有傷,趕緊將人鬆開,輕咳道:“準備回程罷。”
在他的示意下,趙衍初一腳將斷了氣的寧朗踢下山崖,墜入萬丈深淵,下麵是急湍的河流,怕是屍骨無存。
明月灣隱晦的最後瞥了一眼寧朗的臉,驟然發覺這個寧朗眉宇間,與卓朗竟有幾分相似。隻是比起卓朗,少了幾分與生俱來的矜貴。
卓朗的五官,更為深邃,使得他看起來便是一個濃墨重彩的異鄉人。
回程的馬車裏,明月灣換上了幹淨的衣裳,他們此行並未帶女子的衣物,明月灣隻能穿蕭景策的衣服,鬆鬆垮垮的搭在身上,看著有些滑稽,鞋子也在路上因為慕容澈他們的奔波而弄丟,蕭景策的鞋她自是穿不了,隻能赤足在馬車軟墊上。
她想去看看那個蒙麵人,蕭景策說什麽也不讓她下車,而是自己取來了藥膏和紗布,給明月灣上藥包紮傷口。
明月灣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撇嘴道:“皮外傷罷了,不必這麽認真的。”
誰知蕭景策卻是搖搖頭:“留了疤不好。”
這回的事情給了他一個警醒,自己的軟肋沒有藏好,反而給了人可乘之機,明月灣倒是沒有多少驚嚇,他麵上冷靜,其實心裏早就幾乎心髒驟停了好幾回。
此時看著明月灣沒心沒肺的樣子,蕭景策心裏有氣又不好發出來,隻能悶聲給明月灣輕輕上藥。
明月灣想著方才的事,用一隻已經包紮好的手撐著腦袋,思索道:“王爺,你有沒有覺得,卓朗和寧朗長得有點像?”
蕭景策點了點頭,他第一眼看到寧朗的時候就這麽覺得。
隨後明月灣又猜測道:“那個蒙麵人,是不是姓慕容?”
蕭景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又點了點頭。
“他叫慕容澈。”
這兩天已經好生審問了一番叛黨餘孽,這些人大勢已去自知隻能坦白從寬,便將一切都招了。
“我被俘的時候,聽見慕容澈對著卓朗喊了一句……阿朗。”
明月灣若有所思,卓朗和寧朗……還有卓朗體內的黃金蠱王子蟲,究竟是怎麽回事。
或許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明月灣讓蕭景策務必救活慕容澈,蕭景策沉默的看了她一眼,冒著冷氣去吩咐了。
倒是趙衍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對寧朗下殺手,卻要救這個幕後主使者?
“王爺,可否好好查一下寧朗的事情,我總覺得有所遺漏。”
蕭景策抬眸:“本王已經讓無傷去查舊事了,有了進展會告訴你,坐好,上藥。”
他將不安分的明月灣按在坐墊上,繼續給人上藥。
路途奔波,一路緊趕慢趕,不過兩日便回到了京城,蕭景策先將明月灣送回王府,趙衍初則是將叛黨餘孽送去大理寺,當然,慕容澈也一同被送到了王府,請了大夫來照看。
人來人往的街道裏,明月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蕭景策不由分說的抱下了馬車。
路人們隻見到王妃將臉藏在王爺的懷裏,身上的衣服十分寬大,顯然是王爺身上的款式,頓時引發了一陣無限遐想……
雖說當初明月灣被俘時無心有意隱瞞了過去,但沒特意瞞著蕭沐霖,這些天蕭沐霖也在忙著尋找明月灣的蹤跡,如今得知了明月灣和蕭景策回京,趕忙衝出了宮門朝著王府來。
方才掀開馬車簾子,就看見了這副曖昧場景,便是她向來不拘小節,都忍不住羞紅了臉。
一旁的侍女小聲嘟囔道:“王爺和王妃可真是恩愛。”
蕭沐霖笑了笑,看這樣子,灣兒定是無事了,兩人的感情似乎還變好了不少。
她跟在馬車後頭大剌剌進了王府,蕭景策見了她,隻是道了聲“皇姐。”
蕭沐霖冷哼一聲:“枕邊人都保護不了,丟人。”
少見的,蕭景策沒有反駁,垂眸道:“不會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