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蒙麵人
兩人複盤了一番部署,確認無誤之後,無傷行禮走了進來。
蕭景策淡淡道:“讓無心留在府裏,保護王妃安全。”
無傷道了聲是,隨後領了自己的任務,便告退下去告知無心了。
翌日清晨,蕭景策和趙衍初一行人便離開了王府。
明月灣站在房簷下,目送著他們離去。
瓏香從偏房出來,揉著眼睛,就看見明月灣楞楞的站在那兒,以為自己眼花了。
“王妃娘娘,您起這麽早做什麽?”
明月灣搖頭:“睡多了。”
瓏香扁了扁嘴,自打王妃那天和王爺共同用了晚膳之後,就整日心不在焉的。
“話說娘娘不是讓卓朗那小子去尋玉竹麽?怎麽都半個月了,還未回來,也不報個信。”
經瓏香這麽一說,明月灣才想起來。
玉竹的生長之地離京城並不遠,腳程快些十日來回也夠了。
不過卓朗身手高強,明月灣不怎麽擔憂他的安危,倒是瞥了一眼瓏香:“你平日裏不是總討厭他在眼前晃嘛。”
瓏香麵色一紅,隨即吐舌道:“這些天沒見他鬧騰,倒是不習慣了。”
聞言,明月灣笑著搖了搖頭:“他武功高強,不會有危險的,許是路上有什麽事耽擱了。”
她話音剛落,外頭急匆匆跑來一個婢女,躬身道:“娘娘,大學士府來人,說主母突發急病,昏迷不醒,恐怕要出事。”
“怎麽會!”
明月灣豁然起身,母親身子向來康健,怎麽會……
她眼中閃過一絲陰晴不定,心中焦急萬分,來不及思考太多,趕忙讓人備轎。
家裏頭不讓人省心的東西多著呢,她怎麽敢掉以輕心。
聽了這話,一旁瓏香臉色也有些發白,夫人慈眉善目的,是大好人,怎麽說出事就出事呢?當下馬不停蹄便去準備了。
門外明月灣特意看了一眼來傳話的小廝,的確是府裏的人,卻不怎麽麵善,隻當是府裏亂成一團遭,隨意派了個人來跑腿傳話。
馬車開的很快,瓏香嚇得臉色發白,還不忘寬慰明月灣:“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娘娘莫要著急,聽說已經請了太醫了。”
明月灣捏了捏眉心,沒有搭腔。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心裏悶悶的,掀開了門簾透透氣。
然而她方才往外看,便發覺馬車正在急轉彎,駛入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巷子,忽然馬蹄聲響,聽見那馬“嘶——”的一聲,馬車一陣劇烈搖晃,停了下來。
明月灣頭撞在車框上,本就有些虛弱的身子,此刻更是頭腦發暈。
她揉了揉腦袋,強撐著身子起身,正要詢問車夫是怎麽回事,便看見一陣血花撒在車簾上,那車夫從車上倒了下去,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瓏香本就擔驚受怕,見了這場景更是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明月灣縮在馬車裏,透過車窗,能看到四周的圍牆之上,躍下十數個黑衣人,將馬車圍堵起來。
此時此刻,明月灣哪能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她將手探入衣袖裏,內中放了一把匕首……是她早早準備防身所用。隨後用毯子將昏迷的瓏香遮了起來,撐著身子走出了馬車。
那名學士府的小廝,正手持著劍,麵上帶著勢在必得的冷笑,劍上滴著血,是馬車車夫的。
明月灣倒吸一口冷氣,那小廝是後來添入府中的,沒想到竟是埋下的棋子。
究竟是誰……明月媚?她沒有這個實力,寧瑞沒有這個腦子……這些人……圖什麽?
忽然明月灣想起這些天蕭景策正在做的事,並未特意避諱著她,因而明月灣也是知曉幾分。
莫非與那事有關?
明月灣屏息凝神,思索間那長劍就要刺過來。
忽然一陣風聲響起,另一把劍穿過了小廝的咽喉,一劍斃命。
那小廝瞪大著眼,瞳孔凸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死的如此快。
目標就在眼前了。
小廝倒了下去。
明月灣看見了小廝背後的無心。
她暗暗鬆了口氣。
她蠱術精明,武力卻實在不堪,便是要靠蠱術製敵,也需要時間施展才行。
眼下的情況,根本就沒有機會用蠱術。
瞬間刺客們持著刀襲擊而來,無心提劍上去,和他們戰在一處。
不遠處,一個蒙麵人帶著幾個黑衣人,指了指明月灣,低聲道:“主子說了,要抓活的。”
刺客愈發多了,無心雙拳難敵四手,漸漸落了下風,力不從心。
無心難以顧及,便讓明月灣上了馬車,隨後翻身上馬,試圖驅馬闖出此地。
沒成想方才拉動韁繩,突然竄出另一夥賊人,手中長刀閃著寒光,一刀砍了馬蹄。
馬吃了痛,站不起來,瞬間倒了下去。
明月灣感到一陣搖晃,不由自主摔倒在車壁上。
她雖然身子虛弱,但腦袋勉強還算清醒。
她注意到,方才雖然無心和這些人纏鬥的厲害,但這些人顯然也有顧忌,沒有傷了她,看來是有利可圖,如此一來便必定不會對她如何。
明月灣低聲迅速對無心交代道:“無心,聽我說,他們不會殺我,以你的身手定能逃出去,去找王爺救我,我有自保之力,不要擔憂。”
至於瓏香,隻要她和無心都不在,便不會有人注意到馬車裏的瓏香。
無心雖然不敢放下明月灣,但明月灣話語中十分嚴厲,且異常迫切,他並非愚忠之人,方才刺客的攻擊他也注意到了,隻是衝著他來並非傷王妃,當下隻得一咬牙,殺出了一條血路離開了。
明月灣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裙,好整以暇的下了馬車,麵色淡然的打量著周圍將她層層圍住的刺客。
街道上溢滿了濃重的血腥味。
馬在地上抽搐著。
刺客中,一個蒙麵人緩緩走了出來,那雙眼有些陰沉,打量著明月灣,低聲道:“還請娘娘隨我們走一遭。”
明月灣咬牙,道:“你們有什麽目的。”
蒙麵人的聲音有些嘶啞,甚至聽不出是男是女。
“你沒有選擇,隻能服從,若是不想受苦,就乖乖受擒。”
他話音剛落,唰唰唰幾聲,明月灣的脖子上,便被駕上了幾把長刀,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