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告狀
皇宮的偏殿內,寧瑞頹廢地走進來,搖晃著寧德王的胳膊,嬌嗔地說道:“父王,這次您可一定要給女兒做主啊!”
寧德王正在學習著東蕭國的書法,冷不丁地抬眼,就見她頭頂的帽子被射穿,顯而易見的一個大窟窿。
“你這是怎麽了?不是說好去狩獵的嗎,怎麽弄成這副樣子回來!”
寧瑞一臉的不高興,撅嘴跟寧德王抱怨,“還不都是那個蕭沐霖,仗著自己是東蕭國的長公主,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今天去狩獵,我們本來是追逐一隻梅花鹿的,不料她直接把弓箭對準了我,幸好女兒福大命大,躲過一劫,不然可就死在她的手裏了!”
寧瑞故意將事情摸黑,反咬蕭沐霖一口。
寧德王怎麽可能讓寧瑞受氣,把毛筆放下,怒氣衝衝地要跟東蕭國皇帝討個說法。
宮門外,蕭景策眼眸幽深,臉上看不出情緒變化。
他猛然間想起明月灣提起過的奇怪圖騰,或許這是一個突破口。
蕭沐霖麵容嚴肅,腦海中已經閃過一個可疑的麵孔。
不等她給蕭景策說,沉香殿就派人過來,著急忙慌地說道:“長公主,不好了,皇上要您去華宣殿問話。”
“什麽事這麽慌忙?”
“是,是寧瑞公主。”宮女抿緊了嘴唇,支支吾吾地開口。
蕭沐霖冷笑一聲,寧瑞動作還挺迅速,這就告到父皇那裏去了。
她轉動了下眼球,“雲露,你幫我從地上捧一捧土過來!”
“哦,好。”
雲露捧過來之後,蕭沐霖說道:“你把這些土都倒在我頭上。”
雲露一臉難為情,“長公主,這……這不太好吧?”
蕭沐霖厲聲說道:“快點,本公主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
雲露隻好勉為其難,閉著眼睛把那一捧黃土全部倒在蕭沐霖頭上,她渾身髒兮兮的,就連蕭景策瞧見,都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
“長姐,你這是要做什麽?”
蕭沐霖唇角勾起一抹壞笑,“允許她告狀,就不允許我耍點兒小聰明了?”
她將頭發弄得淩亂不堪,活生生是跟人打了一架後被欺負的模樣。
蕭沐霖跳上馬車,對著車夫說道:“走,回宮!”
蕭景策騎著馬跟在後麵,無奈地苦笑。
華宣殿內,氣氛壓抑得很。
蕭沐霖一副狼狽的樣子小跑到華宣殿內,哭著跪在地上,“父皇,還請您替兒臣做主啊!”
皇上瞧見她渾身髒兮兮的樣子,表情動容,“霖兒,你這是怎麽了?”
蕭沐霖硬生生地擠出一行淚來,“父皇,今日兒臣去打獵,不料寧瑞公主當場挑釁,她趁著兒臣不注意,直接將兒臣拉下馬,就滾落到獵園的山丘下麵,等到兒臣再次爬上來的時候,寧瑞早就不見了人影。”
寧瑞怒不可遏地瞪大眼睛,怒指著蕭沐霖的鼻子,“你胡說,本公主何時把你拉下馬的!父王,她汙蔑我,我根本就沒有!是她用箭射我的……”
“寧瑞公主,當著父皇和寧德王的麵,你怎麽能撒謊呢?我何時用箭射過你,反倒是你一直對我耿耿於懷,懷恨在心,借此機會想要給我難堪。”蕭沐霖說得頭頭是道,說得更是跟真的一樣。
站在一旁的蕭景策不由得佩服自己的這位長姐,果然沒人能在她身上占了便宜去。
“寧德王,你看這個如何解釋?”皇上發話,底氣十足。
剛才寧德王可沒少埋怨,讓他略顯尷尬。
寧德王表情複雜,“這……”他抬眸睨了寧瑞一眼。
寧瑞當然是不服氣,惡狠狠地瞪著蕭沐霖,“你為何要誣陷我?”
蕭沐霖淡定自若,“我並沒有誣陷你啊,我隻是實話實說。”
“再說了,寧瑞公主說我拿弓箭射你,可有證據?”
寧瑞將自己的帽子丟在蕭沐霖麵前,“這個難道不是證據嗎?”
蕭沐霖嗤笑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就憑一個被射穿的帽子,寧瑞公主就認定是我做的?有何人能夠證明?”
“你說是本公主把你拉下馬的,那你又有什麽證據呢?”
蕭沐霖抿唇一笑,“當然有!”
不知何時,蕭沐霖手中竟然多了一顆藍色的珠子,正是寧瑞衣服上的,明顯能看出少了一顆。
“這是我與寧瑞公主爭執的時候扯下來的,難道不能作為證據嗎?”
寧瑞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都沒有察覺有顆藍珠子被蕭沐霖給拽走。
她氣得臉都漲紅,還要繼續狡辯,寧德王厲聲打斷,“好了,這件事是小女有錯在先,還請長公主見諒!”
“父王~”寧瑞心中萬般不服氣。
寧德王瞪了她一眼,才算老實下來。
“好了,既然都說清了,霖兒趕緊回去換身幹淨的衣裳,這麽灰頭土臉的,成何體統。”
“知道了,父皇,兒臣這就去換!”
寧瑞並沒有占到便宜,反倒是讓他們顏麵盡失。
回去後,寧德王的臉色黑得幾乎要滴出墨來。
寧瑞跪在地上,“父王,是那個蕭沐霖她故意陷害我的,我根本就沒有動手。”
寧德王猛地拍桌,“你還不說實話,都怪我平時太慣著你了。”
寧瑞低下頭,委屈巴巴地說出實情,“我不過是朝著她射了一箭,想要嚇唬她的,沒想到她那麽厲害……”
“那還不是你先招惹她的!”寧德王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呀,什麽時候能讓我少操點心!”
說完,寧德王背手離開。
寧瑞這才從地上起來,恨極了蕭沐霖。
這時候,門外忽然閃過一個黑影,她警惕起來,“誰!”
阿蘭推門而入,“公主,是我啊!”
“事情都辦的怎麽樣?”
阿蘭麵色凝重,寧瑞也大抵是猜出來了,怒罵道:“這麽一點兒小事都做不好,本公主留著你有什麽用!”
“公主,明明我們都已經得手了,不料蕭景策突然趕來,把她給救下來,放心吧,人都死了,沒有一個活口,沒人會懷疑到我們身上的。”
阿蘭停頓了下,欲言又止,“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