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七二章變廢為寶
三七二章變廢為寶
陳皋作為民生機械工程公司哈爾濱分廠的技術骨幹，曾到沈陽民生總廠參與過民生牌汽車的研製工作，也在李宜春的帶領下參觀過沈陽兵工廠的倉庫，知道那裏麵的槍炮堆積如山，便氣憤的說道：
“奉天兵工廠的倉庫裏新槍堆積如山，他們卻單挑些破爛給我們，依我看他們就是防著咱。活人難到還能讓尿給憋死，咱們手裏機器有工人，幹脆咱們自己造槍吧！”
陳靖亞想了一會說道：
“咱的工廠雖大，但沒有煉鋼廠，也無法得到槍鋼，連根槍管都生產不出來，還怎麽能生產可靠耐用的步槍。”
這陣子庫爾切佐夫斯基正在跟著陳皋學中國話，雖然弄不明白他們再說什麽，但能聽清楚一個詞造槍。馬上說道：
“造槍，我會，我研製過一款自動步槍，隻可惜蘇聯軍事委員會沒有采用。”
此時陳靖亞正在氣頭上，庫爾切佐夫斯基又不合時宜的插了一個杠子，更生氣了，便沒好氣的對庫爾切佐夫斯基說道：
“我要花機關，你能造嗎？”
陳皋將陳靖亞的原話翻譯給了庫爾切佐夫斯基，庫爾切佐夫斯基用手比劃一下花機關的射擊動作，說道：
“是這個嗎？沒問題，給我四天時間，我交給你樣槍。”
冷豔秋將庫爾切佐夫斯基的話翻譯給陳靖亞，陳靖亞氣笑了，說道：
“好，隻要你老庫給我造出花機關，我請你吃小雞燉蘑菇。”
陳靖亞氣衝衝的回到辦公室後，抄起電話直接撥通了臧式毅辦公室的電話：
“藏省長，我的藏大哥，沒有這麽玩人的吧！沈陽兵工廠倉庫裏還有比這還老的槍嗎？你怎麽不一起送來，我直接開個古董槍博物館多好。”
電話那頭的臧式毅也毫不客氣，說道：
“有，還有清政府時期江南製造局產的快利步槍一百五十支，奧地利造曼利夏快槍百支，抬槍二十杆，你若要一起給你送去。”
臧式毅說完這話後，沒有聽見陳靖亞的回音，隻聽見濃重的喘息聲，知道電話那頭的陳靖亞是徹底怒了，便用緩和的語氣說道：
“這些槍還不算是破，都是當年日俄戰爭後剩下的。當年老帥用廢鐵價買了下來，用了不少，剩下些不看用的，都扔在兵工廠倉庫裏了。之所以將這些槍找出來給你，也是老哥我為了保護你，怕你步常蔭槐的後塵。實話跟你說吧，現在東北軍政府高層裏很多人都看你不順眼，說什麽都有，有的還直接越過副總司令，向南京中央政府打了報告。副總司令、輔帥和我都清楚，這是某些人看見你抱著個金娃娃眼紅，想取而代之，所以不管你捅了多少簍子，都在極力維持你的地位。可是舌頭底下壓死人，如果給你扣上一頂親共、圖謀造反的帽子，恐怕副總司令和輔帥也保不住你了。”
臧式毅將話說到這份上，陳靖亞也無話可說了，默默得放下了手裏的電話機。
從沈陽運來的槍械雖然破舊，但總數量卻不少，各種型號步槍六千餘支，麥德森輕機槍兩百挺。因為裏麵壞槍太多，需要一支支試過，配得上同型號的子彈，確定能正常使用，才能發放到各屯墾營。
這麽多槍要一支支的測試，可是個比較繁重的任務，光靠陳皋和十幾名技工很難在短時間內完成。為了盡快將完好的槍械彈藥下發到各屯墾營，加強屯墾區的防衛力量，陳靖亞又從哈爾濱民生廠工人衛隊中調來二十名熟悉槍械的隊員，與陳皋他們一起點驗槍支彈藥。
在這三個晝夜的點驗過程中，各屯墾營的戰報接連而至。先是龍江屯區附近出現了鐵甲隊、天鬼、雙頭鷹等十餘支打著討赤軍大旗的馬匪。後來在完達山區也出現了一支報號尤韃子的山林武裝，打著討赤軍的旗號，襲擊了吉林屯墾區設在柴河、七星河一帶的幾處農場。一時間可謂是硝煙四起，各生產農場遇襲的報告如雪片一樣紛飛而來。
經過陳皋和陳靖亞的等三十幾名技工三晝夜的點驗，從這一大批槍械中共清點出，可用步槍兩千餘支，輕機槍七十二挺，匣槍一百支，可用彈藥五十五萬餘發。
陳靖亞立即讓冷豔秋通知各屯墾營，前來領取槍械物資，擴大個屯墾營的防衛力量。同時暗令一隻雞濟靜、顧家兄弟帶所部前往龍江屯墾營，與駐在哪裏的於國棟騎兵隊合編成剿匪大隊，全力清剿出現龍江一帶的馬匪。自己則準備返回湯原，帶領湯原民眾義勇軍，圍剿出現在下江地區的山林匪。
陳靖亞雖然沒有拉過隊伍當過土匪，但他爹經常對他說，土匪打仗從來不知道守，隻知道攻。攻不下來，就先撤。荒山野嶺，溝坎洞穴都能藏人，隻要你貓在哪裏不動，圍剿你的人就是出動千軍萬馬，也很難找到你。等對手鬆懈了，不防備了，你在找機會打他。通過對陳子鄂耳傳身教的總結，陳靖亞得出了一個結論，進攻大於防守，最好的防守就是不斷尋找機會進攻、再進攻。基於這個理論，陳靖亞認為增強各生產連的防衛能力，隻是減少損失的權宜之計，真正能給這些馬匪山林匪以致命打擊的，就是才將成立的這兩支剿匪大隊。
一切調派完畢後，陳靖亞讓王顯明和文殿甲，去找飛龍準備車子出發去湯原。文殿甲卻報告道：
“飛龍沒在。”
陳靖亞奇怪，問道：
“去哪裏了？”
文殿甲說道：
“你不是讓沈春派人去蘑菇嶺一帶去尋找第二大隊和第四大隊嗎？飛龍聽說威虎嶺遇襲，急的不行，就自告奮勇帶著兩個人去找李穀山和張子寬他們了。”
陳靖亞問：
“威虎嶺那邊有消息嗎？”
文殿甲說道：
“派去的人回來了，據他們說討赤軍在威虎嶺一帶和老雙勝打了四天。起先討赤軍奪了團子山營地，可後來打大平頂子時遭遇了猛烈的阻擊，雙方打成了僵持狀態。後來李延祿帶一支小分隊夜襲了團子山，討赤軍害怕被圍殲就撤了。”
陳靖亞點點頭說道：
“這一定是張貫一的主意。團子山雖然是威虎嶺重要門戶，但因處於邊緣地勢平緩不利防守。暫時將那裏讓給討赤軍，討赤軍為確保後方，就必須分兵防守。那樣的話，就等於分散了對方的兵力。大平頂子海拔高，山又陡峭，易守難攻，憑借有利地形隻需少數兵力就能頂住討赤軍強大的進攻，消耗他三兩天，再出奇兵襲取團子山，就形成關門打狗之勢。”
文殿甲雖然是在蘇聯學的軍事，但對從未接觸過此等戰例，聽陳靖亞這一分析不由的點頭讚歎。
這時，庫爾切佐夫斯基拿著手裏拿著一挺貌似花機關的槍，來到了倉庫，將槍遞到陳靖亞麵前說道：
“看看這槍這麽樣？我說四天給你樣槍，怎麽樣三天就做出來了。我沒食言，你也要信守諾言，你要請我吃一個禮拜的小雞燉蘑菇。”
陳靖亞嘴裏說著：
“好！好！”
順手接過槍一看，此槍比奉造花機關整整長了一大截，側裝彈夾也改到了下方。抽出彈夾看了看，裏麵壓滿了黃橙橙的子彈。
庫爾切佐夫斯基在一幫說道：
“試過了，性能不錯，隻不過用的是廢槍管，膛線都磨平了，精度上差點，但在八十米內，絕對能準確擊中目標。”
陳靖亞心裏一喜，拿著槍來到倉庫外的空場上，找了一堵牆為目標，舉起槍一摟扳機“噠噠噠”打了一個長點射，接著又打了一個短點射。
打完後，將槍交給身邊的王顯明，跑到五十米以外的磚牆跟前，查看彈著點的密度。
返回到他們身邊後，對庫爾切夫斯基豎起大拇指說道：
“不錯，不錯。這槍你是怎麽鼓搗出來的？”
文殿甲將陳靖亞的話翻譯給庫爾切佐夫斯基後，庫爾切佐夫斯基說道：
“將不能用的水連珠步槍槍管拆下來，不就是現成的槍管嗎。水連珠步槍槍管長800毫米，從中間鋸斷正好做兩支花機關。你以前總抱怨花機關有效射程太近，因此我就將槍管加長到了395毫米，同時為了攜帶方便，將彈匣插口改在了下方。還有，我在槍管的後部加了一塊護木，這樣既有利於手持射擊，又可以改善因連續射擊而導致槍口跳動的情況。”
陳靖亞笑道：
“作廢的水連珠步槍多不多？趕快安排人手進行量產，我著急用。”
這時聽見槍響的陳皋也趕了過來，說道：
“在這批槍中數著水連珠性能好，但壞的也最多，總共就一千三百支，就有九百支是壞的。估計因為這槍性能好，東北軍能用也就用了。像老套筒這種老掉牙的步槍，他們根本就不屑用，所以基本都是好的。”
陳靖亞說道：
“馬上組織一批骨幹技師，連夜將這九百支水連珠全拆了，讓老庫領著製成花機關。要快，此番剿匪作戰全靠它，你們每天多生產一支花機關，我們屯墾區的民眾就少付出一些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