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情非得已
醉花樓。
柳如煙看著跪在地上的老人,沒好氣的道:“你走吧,當年你把我賣到青樓之時,我們便不再是父女,如今你還來找我做甚?”
“如兒,當初是爹的錯。可你想過沒有,如若沒把你賣掉,如今我們一家人早就餓死街頭。”柳青苦笑著說道:“爹這次來,是來求你救救小鬆。即便爹有錯,可小鬆畢竟是你親弟弟啊。”
原來柳如煙的弟弟柳如鬆犯了事要被處死,柳青托盡了關係,終於有個姓牛的大理寺司直答應救柳青一命,隻是他有個要求,讓柳如煙幫他一個忙。
牛司直得知大理寺少卿劉大人的女兒劉敏,喜歡王文周的詩,是他的小迷妹,一心想嫁給他。牛司直就想牽線搭橋,成全這樁婚事,這樣便能討好劉大人。
柳如煙苦笑著說道:“婚姻大事豈能兒戲?我與王文周隻是普通朋友,他怎會聽我勸說,娶劉大人之女?”
柳青苦笑著說道:“劉大人也托媒婆找過王文周,可王文周拒絕了。如兒,隻要你製造機會,把王文周灌醉,讓他倆生米煮成熟飯,這不但能促成一段姻緣,也能救小鬆的性命,何樂而不為?”
柳如煙心中大罵:你這個坑女兒的混賬,如若我如此,以那冤家的脾氣,定會與我形同陌路。
“哎……”柳如煙歎了口氣,開口說道:“不如我給你些銀子,你再托別人想想辦法。”
“如兒啊,爹爹真沒有騙你。咱家如今並不缺銀子,小鬆這個案子很棘手,沒人想觸這個黴頭,隻有牛司直答應幫忙。如兒,你可隻有這麽一個弟弟,如今隻有你能救他!”
柳青說完,“砰砰砰……”不停的磕頭,一會功夫,他額頭上便紫青一片,血跡斑斑。
柳如煙眉頭緊皺,回憶起往事。
她10歲那年,家鄉遭了水災,一家人逃難到長安,想投奔親戚。
可到了長安之後,才發現,親戚早就搬走了。柳如煙的母親著急上火,一病不起,給她治病,很快花光了盤纏。
柳青走投無路之下,這才把柳如煙賣進青樓。
柳如煙心亂如麻,在親情與愛情之間,真的很難做選擇。無論怎樣,都會後悔,也會痛苦。
“罷了!”柳如煙冷聲說道:“你起來吧,這件事我應了。”
“如兒,爹爹謝謝你!”柳青說完,“砰砰砰!”又磕了三個響頭。
“這是我為你們柳家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也算是我報答你的養育之恩。此事過後,不管發生什麽,休要再找我,即便找,你也找到!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柳如煙麵無表情,說完這番話,她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站都快站不住了。
柳青還想說些什麽,可是見女兒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柳青剛一出門,柳如煙捂著胸口一頭栽倒在地,臉上滿是淚水。
當愛上一個人時,如若他受了傷,自己會覺得比他還疼。可是偏偏要去傷害他,那感覺簡直痛徹心扉。
……
天上人間。
王文周垂頭喪氣的喝了口酒,他很鬱悶。今天本來是一個高興的日子,挺而美服飾開業大吉,當天就賣出所有存貨,總共賺了十多萬兩銀子。
可王文周卻怎麽都高興不起來,他走在大街上,仿佛過街老鼠。被路人指指點點,遭盡了白眼與嘲笑。全都是因為,他給青樓姑娘當孝子。
“少爺別喝了,您都喝這麽多了,喝醉了傷身!”高桂蘭柔聲規勸。
“沒喝多,小蘭蘭乖。尼瑪的!李兄太不講義氣了,小爺心情不好,他倒樂傻了,不陪小爺喝酒,回家跟他爹報喜去了。”
王文周伸在蘇水彤衣服裏的手輕輕捏了一下。蘇水彤連忙喝了口酒,嘴對嘴的喂到王文周口中。
高桂蘭氣的不要不要的,恨不得狠狠給蘇水彤幾個大嘴巴。你這個蕩婦,隻知道討好少爺。若是你真的愛少爺,怎會任由他喝這麽多酒?
這時管家劉本青進來稟告道:“少爺,水玉姑娘來了。”
“快請!”王文周說道。
一會功夫,水玉麵紅耳赤,羞答答的進門,羞澀的說道:“王公子,我家小姐有請。”
王文周沒好氣的道:“今天小爺心情不好,懶得過去,有事明天再說。”
“那我回去告訴小姐,你不想娶我。”水玉說完,轉身就走。
“小玉玉你等等!你說什麽?我娶你?對啊,我差點忘了。”王文周這才想起來,當日水玉說過,他要是當孝子,便嫁給他。
“這是大事,我得過去!”王文周站起來,笑著說道:“小蘭蘭、嫂子,陪我去趟醉花樓。”
水玉沒好氣的道:“她們去做什麽?姑娘怎麽有臉進青樓?”
“我撕爛你的嘴!”高桂蘭嬌叱一聲,就想動手。
王文周連忙抱住高桂蘭,吻了上去。
一吻過後,王文周笑著說道:“小蘭蘭乖,別生氣。小玉玉是挺沒家教的,等她過門,你做為姐姐可以好好教育她。”
“嗯!”高桂蘭頓時喜笑顏開。
一會功夫,王文周來到醉花樓,一進門,便發現柳如煙早就備好酒菜。
“王公子好,您請坐。”柳如煙輕輕一個萬福。
“嘔……”王文周幹嘔一聲。
柳如煙苦笑著搖了搖頭,冤家,為何你口味那麽重?
“王公子,今日小女子請你來,想跟你商量一下,您與水玉的婚事。水玉是個孤兒,由我帶大,我倆情同姐妹。她的嫁妝一定不會少,隻求王公子待她好一些。”柳如煙飽含深情看向王文周。
王文周拉著水玉的小手,目光一直停留在水玉臉上,他笑著說道:“柳大家你放心,小玉玉這麽漂亮,我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
“謝謝王公子,小女子敬你一杯。”柳如煙說完,一飲而盡,從嘴裏到嗓子眼到胃,全都是苦的。
王文周也端起酒杯喝了杯酒,他的目光一直沒敢看柳如煙,一看她就惡心。
“水玉,你先出去,姐姐跟王公子單獨談談。”柳如煙說道。
“嗯!”水玉麵紅耳赤,羞澀的從王文周手裏抽出自己的小手,羞答答的退出房間。
柳如煙眼裏閃著淚花,哀怨的問道:“王文周,你愛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