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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趙清河的話更是激起了她的怒火,她手一揚,指著趙清河:“你別給我叭叭叭的,你能說,你會說我也不跟你說!我就問你,你小舅家那錢你還是不還?!”


  還那他們就還是這家的人,不還,那就別怪她了!

  趙清河胸脯起伏不定,她詫異失望的看著秦母,似乎又回到了在娘家的日子,麵對尖酸刻薄的婆婆,趙清河因為開店成功而衍生的希望,幾乎被打擊殆盡。


  如果麵前的人是別的什麽人,她也不會慣著她,可問題是,秦母,是秦昭國的母親,母親和妻子隻見的戰爭,最後為難的還是秦昭國,再說,人家向你要錢,那說的再難聽,不也得聽著?這是你欠人家的,那你就得承受!


  趙清河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也強忍下了難受和心酸,任秦母怎麽說就是不說話了,可秦母並不會感到自己刻薄又或者心疼趙清河,如果今天在這裏的是她的親兒子,也許她還會心疼心虛,可是對於兒媳婦,始終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那些錢找兒媳婦要,秦母並不會感覺自己做的有多過分。


  在她看來,她逼得是趙清河,與遠在日本的秦昭國沒有任何關係!


  “你……你還耍上了是不是?!你可別忘了,那欠條上寫的可是你的名字,這你可抵賴不了!”


  這人真是越說越過分,趙清河從來沒想過賴過誰一分一毛錢!她沒說不還,隻是現在她的錢全投進了店裏,她拿什麽還?!

  “媽你這是要,逼死我這個做兒媳婦的,是不是?”


  趙清河氣的眼圈兒通紅,忍不住問出了心裏一直想問的,當初借錢的時候,秦母主張欠條兒上寫她的名字,她就知道那是防著她呢,可她一心不想讓秦昭國為難,寫也就寫了,秦母不懂法,她懂!可這也擋不住秦母這樣說!

  她是做兒媳的,除了失望詫異之外,也並不會真的有多難過,頂多覺得糟心,可她到底有沒有為秦昭國想過一點?但凡她想一想秦昭國,也不能這麽逼她啊!

  “這是咋啦?一進院兒裏就聽見你們在吵吵?”


  秦母梗著脖子,萬分有禮,卻不想這時候家裏回來了人。


  回來的人是秦利民,他看著屋裏盆朝天碗朝地的,也沒收拾,就皺了皺眉,他一向愛幹淨,最討厭家裏亂成一團糟,卻見氣氛實在是不對,也沉默了下來,秦利民一向秉承著明哲保身的姿態,況且他也知道他爹如今有多喜歡他哥,這種時候,他沒必要為了老媽強出頭。


  秦母一見回來的是秦利民,更是厲害起來,指著趙清河跟秦利民告狀:“就她和你哥!這倆人合起火來騙你媽我,說什麽做生意需要錢周轉,我呸!還生意,不就是個破賣貨的!他們這次把錢全賠了啊,借了三萬塊給他們,一分都沒給我剩回來啊!”


  秦母見兒子回來,霎時間更是囂張,她本就不痛快,又逢趙清河頂嘴,那還能忍?一個勁兒嚷嚷,還假模假樣的抹了眼淚:“都是這個攪家精,要不是她,就你二哥那樣的能想著做生意?哎呦我的錢,我的兒子啊!咱們老秦家是做了什麽孽,才娶了一個這樣不安分的!”

  被人指著鼻子罵,那感覺必然不好受,可趙清河從小到大也沒少受這樣的委屈,早已刀槍不入,她不怕秦母也不怕秦利民,認真的跟秦母掰扯:“我們倆做生意那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並沒有誰指使誰這一說,媽你要非這麽說那我這個做兒媳的也沒辦法,你要是認為秦家娶了我那是倒了黴,那其實也沒辦法,誰讓秦昭國就是相中我了呢!”


  秦母一下子火了起來,站起來指著趙清河鼻子罵:“賠了錢你還有禮了你!你還跟我說昭國!是啊,不是因為昭國我知道你這塊臭肉是誰!說你攪家精怎麽的?你不是攪家精今天是誰跟我吵吵了?!我嫁進秦家這麽多年,昭國他奶奶活著那陣兒,人家老太太說要我往東我都不帶往西的,你可倒好!”


  秦母是真的不痛快,她這人一向愛俏愛奢侈,年輕的時候家裏男人沒本事,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多少窩囊,被人看不起,好容易二兒子能掙錢了,她也攢下了些私房錢,這一下子又都賠了進去,秦母可是心疼死了,哪能善罷甘休。


  秦利民聽了半天,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但也猜到,多半是二哥做買賣從他媽這裏拿錢用了!秦利民頓時覺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犯,他媽的那些錢可是要留給他娶媳婦的啊,大哥結婚就花了不少,咋還有臉找他媽要錢花呢?


  秦母呼哧呼哧的,臉頰通紅,好似下一刻就要因缺氧暈過去似的,秦利民見了趕緊把秦母扶到沙發旁坐下,等秦母坐下了,自己也坐下了,才看著趙清河,義正言辭的以批評的口吻對趙清河說:“嫂子,不是我這個做小叔子的看我二哥不在家就響著我媽,欺負你一個人,你應該也知道,我這個人一向是不愛言語,家裏的大事小情我那是都不管的,隻是爸媽一輩子不容易,好容易攢下兩個錢你和二哥咋能忍心去扣呢?”


  其實若論的話,秦利民這話說得漂亮,也沒錯,但問題是秦利民不知前因後果就趁著哥哥不在家直接批評嫂子,這事辦的就不甚漂亮了,趙清河雖氣,但秦利民說理,她也就跟著說理:“我和你哥右手右腳的也沒想著貪媽的錢,三弟這事你還真是不了解,誤會我和你二哥了,咱媽今天說那錢,是,我和你二哥是拿過,但我們拿的是小舅家的錢,還打了欠條說是給利息的,也沒白拿,咋到了你們嘴裏就成了我倆狼心狗肺了呢?”


  是這麽回事?秦利民看看秦母,秦母是有些心虛的,但她還是梗著脖子說:“那是借你小舅的錢也是我做的保人,他們倆都賠了,還不上,那不就得我還呐?!那還不是坑我這個老婆子呢嗎?!”她拿著二兒子掙的錢,借給二兒子還要利息,其實她心裏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可什麽對不對的都抵不過那顆貪婪的心。


  她想要錢呐!她家處處都要錢,小兒子上學要錢,弟弟那裏也要隨時貼補,家裏的開銷也是錢,遠嫁的大姑娘她隔斷時間也要給匯一些救命的錢,可是二兒子結婚了,那以後勢必要顧著自己的家,將來有了孩子就更要顧著孩子,到那時候什麽父母兄弟,都得被他拋到腦後去,她不得自己想點辦法,在二兒子那裏多摳點錢呐?

  秦利民一聽他媽做的保人,將來要他媽來幫哥哥還債,也挺不樂意的:“啥?這聽說過父債子償,還沒聽說過兒子欠債老媽給還的呢,法律裏可沒那條!”說完又看向趙清河,譴責道:“嫂子,你看你和我二哥這是做的是什麽事兒啊?你們這不是把我媽給賣了嗎?!”


  趙清河瞪大了雙眼,很是詫異的看著秦利民,她還以為秦利民不像秦母,沒想到更是愛胡攪蠻纏:“啥?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那媽是你媽,那也是你二哥的親媽啊,你二哥那人你不清楚?他就是把自己賣了也不會把媽給賣了啊!”


  這顛倒黑白的本是一個比一個強啊!

  秦利民見趙清河說的,又瞪著眼睛看自己,心虛的垂下了腦袋,可還是忍不住嘀咕:“不是還有你呢嗎?我媽可不是你親媽。”


  趙清河氣的一個倒仰,坐在沙發都險些起不來:“你……”


  她還想辯解,可秦母卻擺手嚷嚷:“你瞪啥眼你瞪眼?!我告訴你,那三萬塊錢我不管你想啥辦法,趕緊給我整來還回去,你們要是不還,我也喝出去丟那個人,咱們就打官司,讓大法官說道說道去!”


  說完也不管趙清河鐵青了臉,拉著秦利民回了自己屋,說悄悄話去了。


  秦家的氣氛就這樣緊繃起來,除了不知情的秦父,秦母與秦利民看趙清河的視線就像是在看一個賊,全是防備厭煩,而趙清河也不勝其煩,她要的家不該是這樣的,可就算秦母與秦利民的胡攪蠻纏傷了她的心,可她嫁的人是秦昭國,那秦昭國不在家,該盡孝道她也得盡。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趙清河在秦家依舊是洗衣服做飯啥都幹,沒有半句怨言,秦母看在眼裏,沒有半分心軟那也不可能的,但每當想到那是三萬塊不是三百塊,她就又狠了心,因為秦母的狠心,趙清河的壓力很大,人急速瘦了下來,八八年七月的時候,物價一直持續上漲,這就像是證實了人民幣要不值錢了的傳聞一樣,很多人開始選擇囤積油鹽醬醋,但因為八八年買東西依舊需要票兒,所以很多主婦們囤積的並不過癮,卻又把視線投向了金銀飾品。


  中國人似乎就是天生的投資天才,大多數中國主婦過著謹小慎微,謹慎持家的生活,她們平時不舍得給自己買一套二三十塊錢的衣服,關鍵時刻卻能狠得下心,去投資那些自己認為有利於子孫後代的事物。


  金子,就是如此,所有的商品物價都在上升,金子的價格自然也是,經過了六月份的漲價和七月份的跌價,金子徹底的火了起來。


  試想,在土豆白菜都在漲價的年代,金子卻在一個月內掉價了幾塊錢,一些投機者,怎麽會不把視線放在這一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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