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二天秦利民以上學肚子總餓,在秦母那裏拿走了二十塊錢,秦母心疼的呦,可兒子說餓呢!她總不能不給,但心裏總是意難平,秦母給秦利民拿錢的時候也沒背著趙清河,趙清河嘴上不說,可心裏卻歎了口氣。
這偏心呐,是病,得治!
晚上夫妻倆睡不著,難免要合計:“你出國自己的花銷最少就得一萬,咱們還有進一批衣服運回來賣,雖說現在國家管的不是太嚴,可到底得打點,不然那些衣服托運回來不定都成什麽樣兒了,唉,那樣都得要錢,可我們隻有六千塊。”
秦昭國摟著媳婦兒也想,是啊,那樣都得要錢,又覺得自己實在沒本事,讓剛嫁給自己的妻子為錢財憂心,這學期又沒上得上高中,他心中難免愧疚:“我的花銷不大,哪用得了一萬,三千塊就夠我花一年了,你也別愁了,我明天去找那些跟我一起出國打工的工友看看能不能借一些。”
秦昭國雖然這麽說,其實也隻是為了讓趙清河寬心,那些和他一起出去打工的人,大多都勢力眼,誰又能借給他錢?
秦昭國愁啊,這錢不好弄,為了支持媳婦兒‘做生意’秦昭國最近連煙都舍不得抽了。
趙清河也愁啊,這人活著就不能有太多想當然耳,趙清河以前也覺得重活一世占盡先機便宜,可現實卻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她是知道一些信息,可是沒錢,那都白搭!
唉!
*
第二天秦昭國去找了好幾個朋友,結果可想而知,這幾年出國打工的人都掙了不少,回來之後未免都有些高人一等的派頭,守著錢過日子,自家親戚都不借,更何況是秦昭國,那個在他們眼中一直比他們都掙的都多的人。
一天下來,也隻有一個劉旭借給他三千塊,劉旭說:“哥們兒有的也隻剩這些啦,從日本回來,哥們兒就打算自己幹,掙的那些錢,十來萬,都投進去了,如今還沒看見利呢,隻有這麽多啦,昭國對不住啊,哥們兒沒幫得上你啥。”
其實這幾天秦昭國真是見多了人情冷暖,劉旭能這麽做已經很夠意思了,要知道,他倆也不過是在一起吃過幾次飯的交情,秦昭國挺感激的點頭:“唉,別這麽說,你這都幫了我大忙了,我這不也想著自己幹一番事業,可惜手上本錢不夠,這才出來倒點錢花,你借我錢,咱算利息的,到時候連本帶利,哥們不會差事的,你放心。”
劉旭人高馬大,最是放蕩不羈,但也最大方,不在意的擺擺手:“都是哥們,提那利息就見外了啊,這樣,這錢你愛花到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利息就不要提了。”
拉著秦昭國去飯店吃飯,又想不對啊,這哥們當年比誰都吃得起苦,按理說掙的比他都多,咋還能四處借錢做生意呢?他也豪爽不外道,當即就問:“我說哥們,不會是想做啥大生意吧?當年你可是最能吃苦掙錢的主兒,我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都掙了十萬,你肯定更不用提啊,十萬塊本錢都不夠,昭國啊,你做的啥生意啊,這麽燒錢?”
秦昭國苦笑,劉旭這話說的就謙虛了,劉旭是吃不得苦的人,但人家頭腦靈活會說話,做的就是賺錢的工作,自然跟他掙的就差不多,隻是劉旭人家裏人把他掙的錢都給他存了起來,而他呢?掙的錢愣是自己一分沒看到。
可家醜不可外揚,老媽貪自己兒子的錢,這事說出去丟人的還是他,況且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他也不能說,所以隻笑不語,劉旭人多精明啊,見此也不多問,卻對秦昭國格外熱情,就想著以後這兄弟要是發達了,就看著今日的情分,那自己絕對也能沾些光。
秦昭國喝了點酒,晚上回家難免有些醉意,但還是記得回屋就把三千塊交到了趙清河的手裏,他對她說:“借了一天,就這些了……就這些了啊……”一邊說還一邊的打酒嗝,趙清河給他擦了臉又喂了水,看著秦昭國睡了,這才坐在床頭數了數錢。
三千塊,再加上他們手裏有的六千塊這才九千塊……
秦昭國能出的力都出了,他一個大男人,就因為她說了個想法就這樣支持她,為她出去借錢,賠笑臉,趙清河的心裏著實不好受。
不能再讓秦昭國出去借錢了!
趙清河想,一個男人的臉麵多重要啊,借錢這種事還是她這個女人做比較好,可是她要向誰借呢?思來想去,趙清河出了屋,看著正坐在她陪嫁沙發上看電視的秦母,想了想,還是走到了她的身旁坐下。
秦母看了一眼趙清河,又轉回去看電視了,抓起茶幾上的瓜子一邊嗑一邊問:“昭國睡了?”
趙清河點點頭:“睡了,喝了不少的酒,看著挺難受的,唉。”
秦母意外的看了眼趙清河他們屋,心裏納悶起來,以往能不喝酒就不喝酒的二兒子怎麽突然間有了應酬?別是這兩口子有什麽事瞞著她吧?
秦母正琢磨著呢,就聽趙清河說:“媽,您那裏還有錢嗎?有的話,借我們點吧,昭國他最近為了借錢的事,朋友那裏都走遍了。”
借?秦母琢磨琢磨這個字,啪嗒一下子把手裏的一把瓜子仍在茶幾上,抱著胳膊看著趙清河,昂著腦袋鼻孔朝天的看著趙清河:“清河啊,不是我這個做婆婆的刻薄,故意刁難你,你說你要借錢,那你這錢要花在哪裏,你總要告訴我吧?哦,我也聽昭國說了,你們要買房,我不管這注意是你們誰想的,但昭國那是我們老秦家的長子,將來是要和父母過的,你可不能糊塗啊,挑撥自己男人拋了年幼的弟弟和老爹老媽,跟你過日子!”
趙清河就笑:“媽你說的哪裏話啊?就算我們買了房子搬出去住,那也不過是圖個有個寬敞屋子,住著敞亮,可沒拋了你們的心思,再者說了,就我和昭國和你們生活在一起,那媽你放一萬個心,我是絕對不會有半點不樂意的,那昭國是跟我搬出住還是跟大家一起住,那不都是跟我過日子嗎?都一樣!”
趙清河眼瞅著秦母臉色變來變去,要笑不笑的,她就越笑嗬嗬的說:“媽你要是那樣想我,你可真是誤會我了!再說了,這次跟您開這個口,那也不是因為買房的事。”
俗話說得好啊,伸手不打笑臉人,秦母固然刻薄小心眼,可她不傻啊,兒媳婦笑麽嗬的跟她說話,她還能罵人家啊?隻能也擺著婆婆的架子:“你能這麽想媽就放心了,媽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
話音一轉,她又問:“這既然都不買房了,你和昭國還借錢幹啥?”又覺得自己這話問的不太好,就解釋:“清河啊,不是媽偏心,隻是你看呐,昭國呢是個閑不住的人,等你們新婚一過,那總是要出國打工的,到時候那小屋就你一個人住,那也就不小了,你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