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師府上門
雲行舟麵色稍變，郡守府外出聲的人，不是張道陵，還能是誰？
“一別十餘載，張道友總算是願意登臨那長生之境了，實在是可喜可賀。”雲行舟將張道陵迎進府中，將那些官吏們都遣散。
此時的張道陵，已經是登臨了長生之境，其山上的氣機明澈高遠，顯然是走得天仙道。
“原來雲侯爺還識得舊人。”張道陵臉上略顯冷漠。
“張道友此言何意？”雲行舟皺眉問道，假裝聽不懂張道陵言語當中的意思，“可是王前輩在怪我，不曾如約去往北俱蘆洲？”
“此事還需得張道友替我分說一二，非是我不敢去那北俱蘆洲，而是我受這零陵郡拖累，實在是無暇抽身。”
“零陵郡……”聞言，張道陵的神色越發的冷漠起來，“雲侯爺你實在是糊塗。”
“這零陵郡乃是是非之地，其他人躲都來不及，雲侯爺怎麽還非要往上湊，以至於對王前輩失約？”
“雲侯爺可知，因為這零陵郡之事，我天師府有不少人都認為雲侯爺你和妖族沆瀣一氣？”
“我自然是知曉的。”雲臉上的臉色也緩緩的沉了下來，“可張道友啊，你能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這零陵郡中的玩玩百姓，不都是我們的族人？他們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要遭此橫禍，甚至於，朝堂上的那些人，更是有人想要以他們非我族類為借口，將其盡皆誅滅，以徹底絕了妖變案的後患，我若不接過這零陵郡，隻怕此時張道友你來這零陵郡看到的，便是一片白地，一片斷壁殘垣，道友，於心何忍？”
“雲侯爺倒是心善。”張道陵麵無表情，“那雲侯爺可知曉，我天師府的諸位前輩，對這零陵郡之事如何看待？”
聞言，雲行舟臉上的苦澀和慟苦，越發的沉重。
“天師府的行事，我又如何不知，如何不曉？”
“隻怕在天師府眼裏，這零陵郡中的，不是萬萬無辜百姓，而是萬萬妖族餘孽，若是朝堂不做理會，若是我不曾來到這零陵郡，若不是我身上的幹係太大，隻怕天師府已經派出人手來清掃這零陵郡中的妖氛了把？”
“說不得因為這零陵郡之事，我都已經上了天師府的名單了吧？”雲行舟臉上的神色，逐漸的變得悲哀。“莫非張道友此來，便是要我見識天師府的雷霆之威嗎？”
“雲侯說笑了，侯爺乃是朝廷正統，有國運庇佑，我天師府又如何能對侯爺作什麽？如何敢對侯爺作什麽？”張道陵的神色逐漸變得飄忽，“我此來，隻是代表天師府的前輩們問侯爺一句，侯爺當真是要庇佑這零陵郡中的妖孽，當真是心堅如鐵，不願回頭了嗎？”
“回頭？”雲行舟反問一句，“如何回頭？天師府當真認為我這是做錯了嗎？張道友，族人何辜？”
片刻，雲行舟又繼續出聲，“想當初，我和張道友結伴同遊的時候，也說起過下界天師道之事。”
“張道友可還記得我是怎麽說的？”
雲行舟搖著頭，不待張道陵回應，就已經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天師道行事，太過於冷漠了啊。”
“下界的時候，為了誅除一個妖孽，便是殃及一鄉一縣之地，也在所不惜，於是無數年後，那些被被殃及的池魚都成長起來，這才有了天師道最終的覆滅。”
“張道友，既然你代表天師府而來，那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天師府誅除妖孽，到底是為了你們自己的理念，還是為了人族的大局呢？”
“若是為了人族的大局，那麽這零陵郡中的萬萬百姓，他們在天師府的眼裏，又算是什麽呢？他們的存在，又對人族有何妨礙嗎？天師府的人，為什麽連救他們一救，都不願意嚐試呢？”雲行舟反問道，目光當中滿是疑惑。
“人妖之間，你死我活，非此即彼，焉能共存？”張道陵沉默良久之後，這才是勉強回應了雲行舟一句。
“那再張道友看來，這零陵郡中的萬萬百姓，他們是妖嗎？”
“半妖，難道就不是妖嗎？難道就不會成長為妖了嗎？”張道陵抬起眼眸，其目光當中滿是滄桑，就好像此刻和雲行舟對話的，不是張道陵，而是一個來自於天師府的，古老無比的存在。
“雲道友你可知，這帝國境內的妖禍，有多少是來自於那些正統的妖族？又有多少，是來自於半妖而成的妖族？”
“因為他們有可能成為真正的妖？因為他們有可能戕害人族，於是天師府便要因此而將他們都給一一誅滅嗎？”雲行舟似乎是第一次認識天師府一般，“這是莫須有！天師府可以因為他們有可能戕害人族而對他們動手，那下界的時候，天師道企圖成立地上道國，我現在是不是就應該呈報五古帝庭，防患於未然，將天師府給撲滅？”
“雲侯爺何必如此，你應該知曉，這本就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
“零陵郡之事，還是不要提了。”雲行舟無力的揮了揮手，“我不可能說服天師府，但天師府也不可能說服我。”
“或許有朝一日，我有了足夠的曆練之後，便真的能夠看著這零陵郡的萬萬族人遭劫而無動於衷，但我現在，畢竟還年輕。”
“張道友，我們還是說說另外的事吧。”
“比如，這零陵郡中的現狀。”
“雲侯爺但請名言。”張道陵點了點頭。
“這零陵郡中，因為妖變之禍，以至於族人遭劫，但同樣的，自那妖變之禍以後，也有無數的妖族來到這零陵郡中蟄伏，借助郡中那些族人身上的氣機以遮掩自己，這一點我想天師府應該也知曉。”
“正是如此。”張道陵出聲道，“事實上，根據我們天師府的信息，而今的這零陵郡，可以說是整個東勝神州當中，妖氛最重的地方，可以預見的是，因為這零陵郡的特殊，來到這零陵郡藏身的妖族，會越來越多，最後將這零陵郡給徹底的化作妖域，這，才是我們天師府一定要清掃零陵郡的原因。”
“這依舊是一個莫須有。”雲行舟搖了搖頭，“不過也好，我想和天師府談的，也正是這件事。”
“天師府誅除妖孽，那些蟄伏於帝國境內的妖族，無疑便是重中之重。”
“往昔的時候，那些蟄伏的妖族，便如同是土中的沙粒一般，分散於各個角落，天師府就算是想找，也無從找起，但現在，他們都主動的往這零陵郡中來，這豈不就是自投羅網？”
“我想，在零陵郡中將那些妖族找出來，總比漫無目的的在整個東勝神州尋找那些妖族來得更快更好吧？”雲行舟問道。
“侯爺的意思是？”張道陵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