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對簿公堂
“大老爺。”楊雪晴跟著旁人一樣，如此稱呼縣老爺，“不是我。”
縣老爺聞言皺眉，楊雪晴這個人他是知道的，能如此客氣，那也是有原因的。
楊雪晴雖然沒什麽身份，但她的影響是很大的，魚米之鄉生意火爆，幾乎主導整個平泉鎮的米糧生意，那什麽罐頭作坊，他也知道。
罐頭是這幾天才新興起來的，別說百姓們喜歡，就連他這個縣老爺也是喜歡吃的。
而且旁的地方沒有，就他這平泉鎮上獨一份，因此他用這罐頭走禮，得了不少上司的賞識。
縣老爺也是有想法的，楊雪晴這人非同池中物。
這是其一，另外一個角度上來說，他在這縣衙二十多年，經手案子大大小小不計其數，那些案卷都堆了幾箱子了。
犯案的人什麽樣的他都見過，但楊雪晴不同，她眼中有正氣，跟那些隻會撒潑耍賴的普通犯人不同。
“不是你？那你可有證明不是你的證據？”縣老爺道。
“證據？他說我毒害人，那麻煩他說一說，我是怎麽毒害人的？什麽時間毒害的？用什麽毒害的？”楊雪晴嗤笑一聲，楊二山就是邪著她了，自己說不出她害人的證據，還要一口咬定就是她，這不是胡攪蠻纏嗎？
縣老爺點了點頭，望向楊二山，“那你說說，你是怎麽斷定就是她毒害的你娘？”
“對，你說說看，是看到我下毒了？還是故意冤枉我的？”楊雪晴也附和道。
楊二山哪裏說的出來？他有沒去作坊，但鄧氏去了！
“這，去作坊的又不是我，是我婆娘，還是讓她說吧！”
楊二山的話得到了縣老爺的準許，這球又踢到了鄧氏這裏。
鄧氏心裏又恨又急又緊張的，就想著趕緊了解了這事好趕緊回去，她可不想多耽擱半分，耽擱的越久，她就越煎熬。
“大老爺，就是她害死的我娘，她之前就跟我娘不和睦，整個村裏的人都知道，當初她鬧著分家，也不贍養老人，最後還毒死了我娘！”鄧氏一開口就先哭，女人就這點好處，一哭就能哭的人心軟，就能得到大家的同情，也少了一些懷疑。
剛才她可不是現在這樣的，剛才她結結巴巴的，也不敢直接指認楊雪晴，怎麽現在這麽直接了？
楊雪晴抬眸一看，難怪了，楊二山在掐著鄧氏，示意她這麽說的。
“不是我女兒，你不要胡說！我女兒怎麽可能會害人？”秦玉芝實在忍不住了，她最見不得人無賴楊雪晴。
沈驀然也握緊了拳頭，額頭的青筋跳了幾下，仿佛下一刻就要跳起來去打死鄧氏一樣。
楊雪晴連忙握住了他的手，笑盈盈的轉頭對鄧氏說道：“鄧氏，過去的事與此事無關，過去如何分的家，縣老爺也明白，誰對誰錯，縣老爺心中自然有杆稱，無需你來說三道四！至於你說我害人，若是拿不出證據來，那你可就是冤枉我了，要知道冤枉了好人就是縱容了真凶，這事你擔不起的！”
鄧氏眼神躲閃了一下，而後又一口咬定：“就是你！整個村子就你跟她有仇，你恨她差點把你賣給鎮上的地主，又恨她逼得你撞了牆，還將你許了冥婚，所以你一直都恨她，然後你就找了機會毒害她！”
“啪！”
鄧氏說的激動，縣老爺又是一拍驚堂木，“肅靜！楊雪晴，可有此事？”
這可是作案動機啊，如果楊雪晴有了作案動機，那還真有可能是凶手。
“如果要按鄧氏這說法，那整個平泉村就沒人不恨範氏了，範氏脾氣暴躁，在村裏得罪了不少人，就連鄧氏也整日受她氣的，那是不是可以說，全村的人都有作案動機？就包括鄧氏你？”
“怎麽可能是我？”鄧氏一下子就跳了起來，突然又覺得自己太激動了，慌忙又跪了下去。
楊雪晴眯了眯眼，“那你說說，我是怎麽毒害她的？”
“我怎麽知道你是怎麽毒害她的？”
“不知道？可是剛才你一口咬定就是我毒害她的啊！”
“你，你在桃子裏下了毒！你知道我們去了作坊，就提前下了毒！”鄧氏一著急，如此說道。
楊雪晴搖了搖頭，對於鄧氏如此沒含量的話，她都懶得說她了，“你們去作坊之前告訴我了？沒告訴我那我怎麽知道你們會去？還提前下毒？我在我自己生產的桃子裏下毒，真是可笑，我作坊一天要生產兩三百罐桃子，我是怎麽知道她就正好會挑中被下毒的那一罐？”
“罐頭都是你們生產的，要不是後來發生的那件事，我姐連作坊都不會去的，怎麽可能是她下毒？再說了，罐頭裏有沒有毒，拿一罐來讓仵作驗驗便知！”楊俊傑也忍不住說了一句。
罐頭都是那幾個嬸子生產的，難不成要無賴人家下毒？做好的罐頭都已經送去了鋪子和聚香齋，有的都已經被客人吃了，怎麽就沒聽說誰中毒了？
這鄧氏真可笑，為了栽贓他姐姐，什麽慌都能編的出來啊！
鄧氏這下是無話可說了，也怪自己沒多想，說楊雪晴在桃子裏下毒，這沒根沒據的，現在要怎麽來圓謊？
“不是你還能是誰？”
“是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是我！”楊雪晴翻了個白眼，轉而對縣老爺說道，“大老爺，範氏的屍首我也看過了，跟我很早前見到過的一個中毒人的狀況很像。”
“哦？你知道她中了什麽毒？”縣老爺反問，同時看了仵作一眼，仵作還在查是何種毒藥，此刻尚未有明確答案。
楊雪晴想了想，說道：“烏頭。”
又是烏頭這兩個字，之前在北地院子時，鄧氏就聽到楊雪晴說了這兩個字。
“烏頭？”縣老爺詫異了一下，轉頭問仵作。
仵作一喜，這下可少了不少麻煩了，果真是烏頭！
“回老爺，應該就是烏頭沒錯了，這烏頭其實就是烏喙，氣味辛，溫，有大毒，其炮製後是一味中藥，有回陽、逐冷、祛風濕的作用，但未經炮製的烏喙就是毒藥，過去常有人將烏頭的汁液塗抹在箭頭上以作毒箭，中毒的人出現四肢麻木視物模糊，眩暈，甚至昏迷，休克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