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發燒的小侯爺
水房門口。
長纓和藏風二人麵麵相覷。
看她臉色越來越陰沉,藏風小聲道:“夫人,您沒事吧?”
長纓沒吭聲。
他想了想,又安慰道:
“你剛剛也是一時擔心我們主子,屬下知道您說那些話定是無心的,主子肯定也明白,您千萬別往心裏去!”
長纓揉了揉眉心,瞪了那扇門一會兒。
“跟我來。”她轉身離開。
藏風看看那扇門,又看看她,很想說他還要給主子送換洗衣服呢……
算了,主子要洗完估計還得一會兒,先跟主母過去看看吧。
長纓一直走過轉角,到了她那邊院外的涼亭中坐下。
這期間她的心情平複了不少,神色看起來也不似剛剛那般難看了。
“你跟著傅淩滄一起進宮去了?”
藏風猶豫著道:“沒有,屬下是在宮外候著。”
長纓皺了皺眉:“那你知道他進去後發生的事嗎?”
“不清楚,主子未曾跟屬下詳說過,不過後來聽趙公公說了兩句。”
不等長纓問,藏風便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趙公公說,皇上震怒,頭一次衝主子發了那麽大的火,還讓主子滾回去好好想想。”
“主子出了寢殿,轉身就跪在了殿外。”
“這期間有沒有發生什麽屬下便不清楚了,隻在宮門口等到了渾身濕透的主子。”
“我知道了。”長纓點點頭,“你也一夜沒睡吧?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吧,這邊有我。”
“是。”藏風應聲,又道,“那主子的換洗衣服還請您幫忙送過去。”
長纓:“……知道了。”
藏風離開之後,長纓便轉身去了傅淩滄的屋中。
說來她還沒怎麽進過他的屋裏,尤其是他寢房的裏間,還沒有仔仔細細看過。
長纓轉了一圈,才從衣櫃中隨手取出一套衣服。
傅淩滄的衣櫃如他人一般簡單,裏麵隻有單調的幾種顏色,花哨一點的幾乎沒看到兩件。
倒是大褲衩,顏色有好多種。
真是個悶騒,長纓心下/腹誹著,嘴角不自覺勾了起來。
每每發現這家夥不為人知的一麵時,她心裏總是覺得很高興。
她將衣服拿過去的時候,水房中還沒有動靜,長纓便幹脆坐在外麵,望著雨發呆。
依照傅淩滄的性子,不達成目的肯定是不可能回來的。
那皇帝現在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這樣一來,皇子選妃宴她也就沒有必要去了……長纓捋了捋自己散下來的長發,原本她還打算在選妃宴的當天早上,給傅淩滄一個驚喜(嚇)呢。
現在看來這個馬甲是徹底不用拆穿了。
屋內響起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開啟了一條縫,一隻修長白淨骨骼分明的手伸了出來,攤開手掌,露出柔軟的掌心。
“衣服。”屋內的人悶悶道。
長纓:“……”聽著像是她怎麽欺負了他似得!
將衣服塞進他掌心,長纓問道:“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替你請個大夫來?”
畢竟在雨裏跪了一夜。
就算是鐵打的身子都受不住。
“不用,我休息一陣子就好了。”
傅淩滄說著,已經換好了衣服,從裏麵走出來。
兩人甫一麵對麵,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傅淩滄猶豫片刻後,才緩緩道:“我知道你說那些話是無心的……以後不要再說了。”
長纓眸子微微瞪大,很想說當時確實是一時衝動,但我有哪個字說錯了嗎?!
轉念一想,這到底是傅淩滄自己的家事。
她一個‘外人’,怎麽好多嘴。
見她麵色不太好看,傅淩滄歎了口氣,輕聲道:“你放心,我對傅家也無多少感情,這次辭去副祭與選妃宴,也不光是因為他們——或者說,他們算是麵對皇帝時的借口。”
當初這兩件事他本就不願接下。
如今也算是把它們甩出去了。
長纓臉色這才好了點,“皇帝答應你了。”
“選妃宴一事我不必參加了,但九方塔那邊,還需得我親自去跟國師說明。”
傅淩滄對這個要求早在意料之內。
皇室與九方塔之間本就不是簡單的上下屬關係,這些年來九方塔在民間的聲望愈演愈大,就算是皇帝麵對國師的時候,都得格外禮遇。
所以皇帝不願意直接下旨,而是讓他自己去擺平九方塔那邊。
長纓眼珠子一轉,笑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找國師?上次我幫你請假的時候見過他,感覺國師還挺好說話的。”
傅淩滄眸子微眯。
“好說話?”
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是說他在你麵前,很好說話?”
“對啊,挺隨和一人,我說幫你請假後他立刻就同意了。”
傅淩滄:“……”她說的是他見過的那個國師嗎?!
傅淩滄想到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心裏突然就覺得有些不舒服起來。
“不用了,”他蹙眉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解決的。”
好心建議被這麽無情的拒絕,長纓表情有點不太高興,“行吧——正好我也忙得很,有事情要解決呢!”
她本來打算不去那個勞什子皇子選妃宴了。
現在索性閑著無聊,幹脆去看看也好。
傅淩滄原打算速戰速決,今天便去九方塔把這件事徹底解決了。
結果——他的身體卻沒他想象中的那麽堅強。
吃過早飯沒一會兒,傅淩滄便感覺到頭有些昏昏沉沉的,眼前也有些發暈。
他揉了會兒太陽穴,站起身,身子微微一晃。
還好長纓一直注意著他的情況,眼疾手快地一把將他扶住。
“你怎麽樣?是不是發燒了?”
長纓將手貼上他的額頭,果然,那裏已經開始發起燙來。
傅淩滄拂開她的手,皺眉道:“沒事,讓藏風替我備馬——備馬車。”
“小侯爺還知道自己現在這情況騎馬不一定能趕到九方塔啊!”長纓見他這麽固執,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情況,有些不大高興地陰陽怪氣了一句。
傅淩滄:“……我自小到大便沒怎麽生過病。”
“那不巧了,今天正好讓我見著了。”
傅淩滄無語:“你能好好說話嗎?”
長纓冷笑:“你現在立刻就給我躺回床上,乖乖看大夫,吃藥,我就能好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