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夜幕殺人
蘇落衡和夏若接到電話後便帶著一隊人馬前往了出事地點。
“煙雲酒店?最近風頭正盛的那家酒店啊。”夏若一邊翻著手機查詢酒店的資料,一邊說。
蘇落衡一如既往的擔任了司機的職務。
“最近這個月,煙雲酒店的話題挺多的。經營的似乎挺不錯,不過這次出了人命案子,怕是要遭遇一大坎了。”
晚上八點四十分。
蘇落衡和夏若到達煙雲酒店。
“呦。是設計的挺不錯的。”夏若說。
蘇落衡看了一眼夏若,說:“處理完案子,邀請你來這裏。”
夏若說:“不必了。剛剛在這裏處理了命案,哪有心思在這裏吃飯啊。”
乘坐電梯到達五樓餐廳。
秋駒一看到穿著警服的蘇魯恒便走上前:“警官你好。”
蘇落衡看了看現場的情況,詢問到這裏管事的人是秋駒,便隻將秋駒和一直守在五樓的領班留了下來,叫警察帶著其餘的客人下到了三樓大廳內,而自己和夏若留在五樓查看情況。
楊跡站在一旁,等到蘇落衡說完之後,插嘴到:“我也留下來吧。這個酒局是我辦的,我比較清楚情況。”
蘇落衡側眸看了看他。這人三十多歲樣子,眉目間是一種商人慣有的客氣和善,如果不是因為除了命案,蘇落衡想,此人想必是會一直笑著的。
他問:“這些人都是你邀請的?”
“是。”楊跡點頭。
“你是誰?”
“我叫楊跡,是楊氏集團的負責人。今天主要是為了慶祝楊氏集團的又拿下了香港總區的最大的單子,所以請朋友們吃個飯。”
蘇落衡聞言點了點頭,默許楊跡的存在。
被害的男人在發現被害之後差不多五分鍾之後就沒氣了,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漸漸失去溫度。因此屍體也被留在現場。
蘇落衡先檢查了死去的女人。她以奇怪的姿勢趴在餐桌上,頭歪向一邊,一隻手臂下垂,另外一隻手擱在餐桌上。眼下青黑,口中有奇怪的味道,是中毒而死。
蘇落衡問:“死者什麽身份?”
楊跡在一旁說:“她叫連曲,是曲芳酒廠的千金。”
曲芳酒廠是當地比較知名的一家酒廠,他們家出的酒常常是當地酒店常備的供應酒品。
更詳細的資料一旁的警員正在調查。
蘇落衡問:“死者是在什麽時候被發現過世了的?”
“差不多八點鍾吧。”楊跡說。
他似乎不忍看到連曲的模樣,視線從未落在死者的身上。
蘇落衡問:“發著死者過世的人是哪位?”
“是坐在連曲旁邊的封紅和田岷。”楊跡感覺兩個名字似乎是很不形象,便又補充說:“就是剛剛穿紅衣服的女人和她旁邊的男人。”
蘇落衡點點頭,說:“好,一會下去的時候,你再幫我認一下他們。”
“好。”楊跡十分配合的道。
“封紅和田岷發現死者的時候,你們都在場嗎?”一邊的夏若問楊跡。
“在,所有人都在。”
連曲的手邊放著一個高腳杯,杯中殘留著一點紅酒。蘇落衡問:“這個紅酒,是酒店供應的還是你們自己準備的?”
楊跡說:“是直接從酒店預定的。”
說著楊跡看了一眼秋駒,秋駒應聲道:“對。從酒水到菜品,全都是我們酒店安排的。”
蘇魯恒掃視了一下桌子上的眾多菜品和酒水。全部由酒店供應,那也就是說,每個人吃到的喝到的都是同樣的東西。
他對身邊的警員說:“把餐桌上的東西都拿去檢驗。”
“是,蘇SIR。”
蘇落衡又補充:“別忘了酒杯和餐具,每個人的。”
“明白。”
說完,蘇落衡走到了另外一個死者身邊。
這一次,楊跡很有眼力見的,不等蘇落衡問,便說:“這個人叫趙布。是趙氏奶粉企業的董事長。”楊跡皺著眉看了兩眼屍體,不勝唏噓:“趙老板今年不過四十餘歲,卻沒想到被人害死……”
夏若蹲下身查看死者的情況。
死者穿著合身的黑色西服,是專人定製的款式,非常合襯。胸口插著一把刀,血跡一直蔓延到死者的右手臂和手上。
不對,不是“蔓延”。
夏若看著死者的右手腕,是直接噴濺或者觸摸到血跡的血液痕跡。可能是死者在遇刺後曾用右手碰過傷口。
看著死者被害的位置,蘇落衡也能猜出來是連曲遇害之後人群受到恐慌離開了原先的座位,結果緊接著發生了第二起命案。
蘇魯恒問:“死者是什麽時候遇害的?”
楊跡說:“大概就是在大家發現連曲出事後十幾分鍾吧,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
始終沉默的秋駒說:“我們有監控視頻,如果需要可以調取。”
蘇落衡回頭看了一眼秋駒。
這個年紀不大的男人始終眉眼沉靜。縱使在自家的酒店裏出現了命案,也沒有見得大喜大悲。頗為冷靜。
在前來的路上,蘇落衡聽說了秋駒的一些故事,此刻也不由對這人刮目相看,果然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性格沉穩鎮定。
蘇落衡說:“好,那就麻煩秋先生了。”
“警官客氣,應該做的。”秋駒不失禮節的回道。
“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沒有人看到凶手嗎?”蘇落衡看著屍體,問。
這樣明顯的動作,應該很容易被人察覺。
“當時發生了一些意外。”秋駒說:“不知為何,那個時候燈突然被關掉了,等到再被打開的時候,趙先生就已經被害了。當時還有一口氣,但是很快就斷氣了。”
蘇落衡皺眉:“燈突然被關了?”
秋駒點頭:“我問過服務生,是開關被人關掉了。”
難道是有預謀的殺害?
聽秋駒的意思是不知道誰管的開關,蘇落衡便問:“監控能看到電源開關的位置嗎?”
“可以。”秋駒向旁邊讓了讓身子,指著餐廳東南位置說:“電源開關就在那個位置。”
蘇落衡順著秋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皺了皺眉。
夏若站在蘇落衡身後,問:“從關燈到燈重新被打開,一共用了多長時間?”
“不長,也就一分鍾左右。”秋駒說。
夏若看了看趙布屍體所在的位置,是在餐廳的西北方向,正好與燈開關的方向在襄樊的方向。一分鍾內,要做到從電源開關的位置摸到這裏,在人群中找到趙布並殺害他,並非易事。
夏若遂站在一邊的領班說:“麻煩把燈關一下,謝謝。”
“好的。”領班走過去,將頭頂的等關上。
雖不至於黑暗的不見五指,但是霎那間的昏暗也無法分辨出人影。除非是在開燈的時候就在趙布身邊的人,否則不可能在燈關上了之後準確的找到趙布的位置。
夏若叫領班把燈打開。
蘇落衡揉了揉眉心,說:“首先還是要確定一下關掉了大燈開關的人是誰。”
這時候,站在秋駒後麵的楊跡帶了自責的說:“很抱歉,警官先生,這個燈是我關的。”
蘇落衡和夏若一愣。
同樣怔住的還有秋駒。
蘇落衡驚訝的發現,一直沒甚過激神態的秋駒眸中居然蘊起了怒氣。
楊跡也同樣感受到了秋駒的態度,轉身看他。
秋駒質問他說:“楊跡,是不是你幹的。!
楊跡橫瞥了秋駒一眼,未有理會,而是轉過頭對蘇落衡說:“盡管先生,因為發生了連曲的事情,大家都有些恐慌。我是想要去那邊管服務生要一下話筒連接音箱,說幾句話控製下大家的情緒,但沒想到不小心按到了燈的開關。”
蘇落衡看過去。確實如楊跡所說,大燈開關的位置有音箱。
他微微蹙著眉。
“那你為何不立即打開開關?”夏若問。
楊跡微微側頭對夏若說:“我當時被地上的什麽東西絆了一跤,才不小心碰到了開關。後來一片黑暗,就找不到開關的位置了。”
夏若微微頜首。
秋駒依然是對楊跡一副不信任的樣子。夏若也發現了兩個人之間奇怪的氣氛,和蘇落衡對視一眼,心道其中或許是有什麽貓膩。
看了一眼楊跡,夏若決心先不管楊跡的話是否屬實,對著秋駒接著問:“死者身上的刀是你們酒店的嗎?”
秋駒似乎這才去關注趙布,皺著眉圖看了一眼,說:“不是。”
蘇落衡便再問:“死者之前坐在哪裏?”
楊跡回憶了下,指著一個位置說:“就是在這裏,警官。”
趙布坐的位置在連曲對麵,斜麵相差四個人,單看起來是完全不相幹的兩個位置。趙布的餐具整齊的擺在桌麵上,盤子中甚至沒有什麽進過餐的痕跡,杯中的酒已經喝幹,隻一點紅色的殘餘。
夏若伸手拉起趙布麵前的桌布,蘇落衡低頭看去,想必其他人,趙布這邊的桌布有明顯的褶皺。
蘇落衡和夏若又將餐廳其他地方四處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麽其他的線索。
他對秋駒等人說:“走吧,我們去二樓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