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逍遙雲煙步
是的。
雪衣的臉皮,似乎越來越厚了。
那家夥貶低他是臭不要臉的落魄王子,他沒生氣,也沒憤怒;那些家夥要堂而皇之地搶小公主黃敏等人的仙石,他也覺得正常。
可是那幾個家夥,居然當著小公主的麵,要脫褲子。雪衣受不了。
天下還有比這更不要臉,更無恥的嗎?
雪衣心頭怒火蹭蹭升起的同時,也仿佛中明悟,自己對仙石的“欲望”,和那些家夥有著巨大境界的差距,那些家夥為了逼迫小公主等去城外決鬥一番,不惜脫褲子。
雪衣自問,自己做不到!
同時間,雪衣也不得不停下煉製仙符,用無影血脈遮掩著魂念之力,感應出去,他越感應,越是明白,那些家夥為何敢明目張膽地來搶仙石。
他們不是幾個家夥,而是十幾個家夥,內中不僅有數個清一色的金級地仙九重境巔峰的年輕仙人,更有數個金級天仙一重境!
餘者,無一不是金級地仙七八重。
金級天仙,雪衣可謂從沒見過,哪怕在陶城那會兒,無影無蹤的天仙殺手中,有老牌天仙,也有金級天仙,可雪衣無法辨認哪一個是金級天仙。
可如今總算是親眼看到了,那數個二十七、八歲的金級天仙一重境青年,渾身隱而不露,恐怖而精純的修為,令雪衣駭然而又羨慕。
他無法想象,那個陌生的聲音,那個要脫褲子的陌生聲音,赫然是一青年金級天仙喊出來的!
他無法想象,那天仙怎麽可以這樣?
這種無恥的做法,或許某些潑皮無賴可以做得出,這些已經成為仙域真正強者的天仙怎麽就可這樣?
難道說實力越強大,就越可縱橫無忌?
雪衣不明白。
可是仿佛間,他心頭蹭蹭升起的怒火消失了,被無窮的戰意取代。
天仙境之下,他一直就無視,哪怕是金級地仙九重境巔峰,他也無視。
然而,金級天仙,究竟如何恐怖,似乎無法清楚,也許可以趕上老牌天仙五六重吧?不知道,一切盡都是猜測。
自從陶城那會兒起,雪衣就知道,某些金級地仙,包括他自己,看上去是可以越級抗衡天仙,可真正正麵激戰,就不是那回事。
有妖孽的修為實力抗衡,不代表就能施展而出,因為他們的力量沒有天仙施展的靈動自如,準確地說,是施展的速度,地仙,再怎麽地也趕不上天仙……
……
隻是雪衣接下來聽到的,不覺又是目瞪口呆!
但見小公主黃敏的任性,再次展示:“脫褲子?脫啊?你以為本公主沒見過小雞雞嗎?見過的不要太多!見一個割一個!”
激靈靈地,那個金級天仙青年竟然打個寒顫,他似乎能感覺到腹下冷颼颼的,他那小雞雞已經給割掉一樣!
狠!
小公主真狠!
雪衣幾乎要鼓起掌大聲叫好。
不過,那些仙人雖然像是沒有辦法逼迫小公主等人去城外虛空決鬥一番,卻是因吵鬧遭到修煉宮殿的主人嗬斥:“想吵,到外麵去吵!”
那不知身在何處的修煉宮殿主人,隨著嗬斥,就一揮手,將他們雙方所有人盡都掃出。
他們雙方不僅被掃出修煉宮殿,更被掃出城!
也是,能在靠近炎聖城一座仙城中,用修煉宮殿來賺取路過仙人的仙石,那背後的主人,一定是恐怖的老牌天仙。
雪衣暗叫不好。
果然,雙方一被掃出仙城,就都騎著傀儡獸急速升空,也是瞬息爆發血戰!
雪衣能清晰地感覺到,小公主黃敏和王子黃慶兄妹倆,都不禁氣憤異常,他們想不到,在這裏,他們的公主、王子身份,直接就被修煉宮殿主人無視,不幫助他們也就罷了,還把他們一同掃出去,這不是變相在幫助對方嗎?
但雪衣卻是能隱隱地明白,那不知身在何處的修煉宮殿主人為何會這麽做……
無奈之際,雪衣隻得全麵爆發無影血脈,更是極度施展無影仙功,尤其是在自身上布下數道仙階七品的幻陣,還有莫名禁製封印!
他進階了七品仙符大師,不說是製符大師,更是七品符陣、禁製封印大師!
他的布陣能力,瞬息都要趕上老牌符陣大師師兄劉旭昌了,尤其是他那莫名禁製封印,哪怕以師兄劉旭昌之能,都隻能望洋興歎。
如今的雪衣,無人能看清楚他的身影,在一切手段遮掩下,那身在不知何處的修煉宮殿主人,都無法發現他。
而尤為關鍵的是,他如今的速度,再也不是數月前了。
瞬息,雪衣噓噓渺渺的身子,就倏忽而至城外虛空,就把一金級地仙九重境巔峰的年輕仙人之腦袋,一個大耳光扇爆!因為那家夥要一劍將小公主一劈兩半個。
鮮血和慘白的腦漿,濺了躲閃不及的小公主一身,可她驚魂未定之際,也知道躲過一劫。
可她再怎麽地也是金級地仙七重境。這一定有人在暗中幫助她。
可是瞬息混亂的血腥戰場,沒人知道,隻以為那家夥在小公主美色前,大意之下被擊殺。
雪衣顧不得小公主黃敏的感覺,又閃至另一邊。
沒錯,那數個小丫鬟修為最低,也是雪衣最討厭。
可是雪衣忘不了昔日在幽冥澗,跟著黃鸝的那十幾個貌美如花的小丫鬟,幾乎全戰死了。
無論如何,她們都是“最忠心”的一幫人,雪衣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她們被擊殺。
在幽冥澗那會兒,他無法救援,可如今有能力了,即便對方不尊重他,很討厭,他也要救援。
但見又是瞬息,雪衣沒施展空間遁,僅憑“逍遙雲煙步”的身法,倏忽而至,抬手間,直接拗斷了幾個金級地仙的脖子,扯下頭顱,隨意一腳,就一一踢爆!
血腥再次暴起!
無人能想到,大戰一起,人數最多而又實力最強橫的一方,卻是連連莫名其妙地被擊殺。
而這會兒,黃慶、周元、隋文申三人,已經陷入絕境,圍攻他們三個的盡都是恐怖的金級天仙。
“金級天仙嗎?”
雪衣心頭喃喃自語間就是暴喝:“無影血脈、空間血脈、毀滅血脈、黃煌血脈,爆發!”
“生之道、空間之道、冰之道、土之道、風之道、魔之道、金之道、水之道、火之道、雷之道,給我力量吧!”
“冰焰九天心法,極度運轉!”
隨之,他心頭聲嘶力竭地怒吼:“九玄靈犀指之第六式指劫天罰!”
仿佛中,雙方血拚的眾仙人,都可親眼看到,灰暗的夜色虛空,兀地閃現一爬滿玄奧法印而又萬道光芒四射的金手指。
眾仙人也能感應出,那爬滿玄奧法印的金手指中彌漫而出的,不僅盡都是恐怖的毀滅之意,更有熟悉的血脈氣息。
那是黃煌血脈特有的氣息!
看到是看到,也感應到它的可怕,可是無人能想到,那爬滿玄奧法印、萬道光芒四射的金手指還在頭頂上方虛空,下方就有兩個金級天仙兀地消失無蹤,像是被莫名的力量點中……
原來,那金手指點下的速度太快,無法發現它點下的速度,金級天仙就被擊殺,而那留在虛空的,僅是它一閃現時留下的殘影而已。
雪衣淩然,他自己被自己嚇住了。
難道說施展了“逍遙雲煙步”身法,連同施展出的仙技,也是速度加快?加快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隱隱地,他像是真的看到強者的奧妙。
在陶城那會兒,那尊炎聖王為何能隨手間滅掉萬眾無影無蹤的天仙殺手?
炎聖王本身實力是強橫,沒哪一個天仙可以比擬,可要是沒有擁有超乎尋常的速度,又如何在一瞬之間,滅光所有萬眾天仙殺手?
這種速度,顯然不是那瞬息就可橫跨一大“闕”的速度,而是擊殺對手的速度!
有區別嗎?
有區別,又像是沒區別,可無論如何,雪衣心頭是仿佛中明悟,有著一定犀利力量做後盾,那麽一切,都可“唯快不破”!
小魔鼠掄起法寶黑麻花一頓狂砸,那是唯堅不破,而如今自己又能做到唯快不破,他還有什麽可怕的?
除了那尊恐怖的炎聖王,他幾乎可以縱橫整個“炎天闕”了。
仿佛中,雪衣心頭又是萬丈雄心,猛地蹭蹭升起。
“金級天仙,不過爾爾!”
他歎息間,數個金級天仙一重境的青年仙人,已經被他一式“指劫天罰”滅得精光,神魂俱滅!
隨之,終於有仙人“及時”反應過來,有聲音魂飛魄散地大叫:“不好,有尊老王爺藏在暗處,特麽的,這不是坑死人嗎?”
大叫間,還剩下的幾個仙人就想奪路而逃,可惜,因為他們太卑鄙無恥了,雪衣又如何能放過他們?
他身影一晃,腳踏“”逍遙雲煙步,就倏忽而至,一一拗下頭顱,又是一一血腥地踢爆!
事實上,如果不是有個家夥反應過來似得大呼小叫,雪衣或許會放過他們。
然而,既然他“如此莫名”,被猜測成一尊老王爺藏在暗處保護王子、公主,叫他如何隨手搶過屬於他的戰利品?
沒錯,一尊暗中保護子女的老王爺,怎麽會跟子女搶什麽空間戒指呢?
雪衣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數個歡天喜地的小丫鬟,一一追向直墮虛空的屍體,亦或追向被滅無影無蹤的數個金級天仙僅留下的一枚枚空間戒指。
小公主黃敏、王子黃慶也抬頭四望,幾乎哭喊:“父王,是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