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那一抹的溫柔
“這就是天緣境至尊強者的力量麽?”
仿佛中,雪衣似乎忘記了他的最愛,空間戒指,而是扭頭看了一眼身後那踏著一把破劍的骷髏。
“肉身都沒了,僅是意念間,就滅了兩大道緣境中期至尊強者,我去,要是他全盛時期……”雪衣簡直不敢想象,不過,他也因此深深地戒備起來,這個老家夥,說不定就是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激發的雷符,“小鳥,我告訴你,必須將這老東西給我看牢了,出了一點差錯,我說的,你就甭想跟著我!”
他的話斬釘截鐵,沒絲毫商量的語氣。
而白鳳凰不爽的結果,就是“劈裏啪啦”……
“黑皮,既然他們被你嚇走了,那我們也不能再走了。”欒潔忽然說道:“我看必須得休息一下,田靜……田靜的傷勢似乎複發了……”
“麽?嚇走?”
仿佛中,雪衣才明白,原來骷髏滅掉兩大黑袍人,根本就不是他們血罡境弟子能看到的,幾乎連瞬息眨眼的時間都不到,就像黑袍人忽然遁走似得……
“念在你們苦修到道緣境不易,又交代了這麽多,你們,逃命去吧,別逼我!”
“我有這麽牛麽?僅憑這句話,就嚇走了他們?”不過,雪衣心頭喃喃自語間,也是冷哼道:
“該死!”
他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骷髏,又望望灰蒙蒙霧靄的空中,想來,田靜一定是剛才被三大至尊強者意念相搏的餘波傷害到了。
這,雪衣倒是錯怪骷髏了,不要說餘波了,就是沾上邊,也是必死無疑,哪還能躺在那裏喘氣呢?
無奈之際,雪衣走來到田靜身邊,狠狠地在食指上咬了一口,接著就把食指放在田靜嘴邊,咬開的血口子裏,咕咕地冒出鮮血……
是的,雪衣能做的隻能是這個了,而且他相信自己血脈衍生出來的鮮血,即便比不上高品丹藥,也是遠遠高於普通的黃階丹藥。
他本就是先天之體的體質,連日來吃的不是妖肉,就是妖血熬製的湯,還有黃金酒……
倒是血戀宇想上前阻止,猶豫掙紮一番,可又是停下了腳步;而溫莎莎等人,一個個都別過臉去,不看。可是,那骷髏頭裏麵又傳來無聲的扇耳光的聲音,因為白鳳凰無由來地生氣了。
雪衣沒想到僅是想田靜快點蘇醒過來,卻引起某些人心思的揣測和漣漪……
不過,田靜終於蘇醒了,可她一醒來卻是說道:“雪弟,我……我知道是你,我……也聽到了,既然……既然他們天使殿都能針對我們,那……那也會針對秦思的……你……你快想辦法救她……我……我相信你一定能嚇走那些專幹傷天害理的壞家夥……”
“你高估我了。”
雪衣冷冷地說道:“秦思?那個秦皇朝小公主,海外蓬萊仙宗的妖孽弟子?蒼穹大陸修真界兩大小妖孽之一的秦思?早就聽聞她都晉升紫禁境四重了,如今隻怕已經是五重了,連尋常道緣境,都栽在她手下,我?田靜,你太看得起我黑皮了,我不過才血罡境六重,和他們,遠遠不是一個級別的。”
忽然,田靜卻是抓住雪衣的左手,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更有一抹溫柔,“我……我不管你是雪弟,還是黑皮,可要是沒秦思送給雪弟一枚龍戒,隻怕……隻怕雪弟早就躲不過別人的獵殺了……”
“你,反正你說你是道門弟子,請……請你看在雪弟為道門自爆的份上,幫他……幫他還這份情誼吧,我……我不希望秦思小公主出事,那樣,即便我將來到了地下,也無顏見我的雪弟……”
不由得,雪衣心頭無來由來的一陣酸楚,“我何曾忘記過她?可田姐你又是何苦呢?除了師父,你就是我唯一親人,我怎麽能丟下你?”
“那是強者們的世界,難道你和欒潔他們一樣,也以為我一句話就嚇跑了兩大黑袍蒙麵人?”
“我是可以擊殺紫禁境初中期,甚至連後期巔峰都絲毫不懼,可遇上道緣境的,我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之前,合我們七人之力,都幾乎喪命在齊恒毅一劍的餘波之下,他……他才晉級道緣境不久啊……”
是的,不管雪衣有多少底牌,更是擁有身體裏那總算露頭的鬼東西,還有幾乎可以縱橫修真界的小鳥白鳳凰,無視天緣境之下的骷髏天潭上人。可這些,都是外力,保不齊就像當初三大道門大比之時那樣,鬼東西忽然就……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實力,才是真實可靠的。否則,大意之下,連小命丟掉了,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隻是他想起剛才兩大黑袍蒙麵人的言語,心頭又是焦急異常,秦思再怎麽妖孽,就算擁有其師門天階道器,又如何能躲過天使殿眾多道緣境至尊強者的獵殺?
天使殿,這是勢在必得!
田靜等人躲過一劫,他們毫不在意,因為她們還談不上什麽妖孽,可秦思,卻是聞名整個蒼穹大陸修真界的小妖孽!
而他內心掙紮之際,那骷髏頭裏的天潭上人又是悲劇了,隻聽得“劈裏啪啦”盡是扇耳光聲音……
“姑奶奶,你……你瘋了?你……你殺了老夫吧,老夫不想活了……”
“我是瘋了!”白鳳凰直直地尖叫,“我整日擔心他,關心他,愛護他,燒肉熬湯,就差一個名分了,可是呢?我們剛幫他擊殺了兩個可惡的家夥,他就跑田靜那邊去了,還……還把自己鮮血喂給田靜喝,憑什麽?”
“如今又為那個根本就沒見過麵的丫頭焦急不已,我呢?他想過我的感受嗎?”
骷髏頭裏的天潭上人隻聽的白鳳凰嘰嘰喳喳的,可他一心醉心修道,哪裏知道這小鳥心裏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要是這魂魄有淚,他一定又是老淚縱橫,“我究竟是造了什麽孽,怎麽就遇上這一人一獸了呢?什麽他的,她的,又是她的,在這空冥島,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還想什麽其他什麽的,真是吃飽了撐的。”
“尼瑪,一人一獸,老夫縱橫修真界,何曾受過這麽委屈?戛老兒,隻要老夫有出頭之日,必將親赴海外蓬萊仙宗,要不是你毀去我肉身,我……我怎麽會……”
“啪!”
“啪啪!”
“劈裏啪啦!”
“不……尼瑪的,小鳥,你殺了我吧!”骷髏頭裏的天潭上人的魂魄,極度悲憤地嘶吼……
……
“白鳳凰。”
雪衣忽然傳音道:“我……我要離開一下,這裏就交給你了,要是田靜……田靜等人有一絲一毫受到傷害,哼哼,你該知道是什麽結果。”
“去吧……去吧……”
白鳳凰扯起脖子直直地尖叫:“去了就不要回來了,和你那小公主纏綿吧。”
“你胡說什麽呀?”雪衣如今心情異常煩躁,“我……我是要報複,我要破壞他們陰毒的陰謀!這幫天使殿家夥不僅幕後指使搗亂三大道門大比,圍攻我宗門清道宗,更是陰魂不散追到空冥島來了。”
“那好,要是你也能……也能救出那個什麽九玄仙女,我就相信你。將……將那個什麽夜狼天揍的鼻青眼腫的……”
“……”
“好,我去了……”
言語間,雪衣扭頭看了一眼田靜,又看了一眼血戀宇等人,這才踏劍而去……
灰蒙蒙霧靄的空冥島某處。
一火紅色倩影,手握一根火紅色長鞭子,腳踏一隻火紅色巨禽,正與幾大道緣境至尊黑袍蒙麵強者廝殺,每一鞭抽出,都是掀起一片血雨,同樣,每一道狂暴的能量,穿透鞭網,也是掀起一片血雨……
而不管是黑袍蒙麵人的,還是這道火紅色倩影,亦或是她腳踏的火紅色巨禽,總之,這些血雨剛濺起,就被灰蒙蒙的霧靄吸收了。
遠處四周,上方,下麵還有二十幾個黑袍蒙麵人,團團圍住,儼然,這火紅色的一人一獸,上天無門,入地無路。他們勢在必得。
隻是他們沒想到,不說這道火紅色倩影的戰鬥力,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就是她手中那條火紅色的鞭子,也是超出他們預料,赫然是天階七品道器!
該死的,以前,她從來沒使出過這鞭子啊?
也許就算天緣境至尊強者碰上,隻要她修為足夠,也是死路一條。
這不,已經有三大黑袍蒙麵人葬身在這條鞭子之下了,要知道,能來到空冥島的天使、暗使,無一不是超過道緣境三重的!
當然,她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如今可謂強弩之末。
但聽遠處一黑袍蒙麵人陰狠地怪笑:“你海外蓬萊仙宗不是狠麽?居然雲遊歸來的老家夥都幹涉修真界的事了,連同幾大大人物破壞我們天使殿的大事,不讓我們天使殿翼使、匿使、偏使、親衛使等天緣境至尊強者進入空冥島,可是,我們天使、暗使,照樣縱橫無敵。”
“你,將是為他行為付出代價的第一個蓬萊仙宗弟子……”
然而,那道火紅色的倩影,不管不顧,就連之前能逃走的機會都放棄了,是的,她從來都就沒逃過,哪怕如今麵對這麽多高出她一大境界的道緣境至尊黑袍強者,她寧願戰死,也不會逃!
仿佛中,她滿是鮮血的臉上,掠過一抹溫柔的微笑,“小紅,不怕……隻是……隻是我很遺憾,當初為何不去見他一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