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秦明雪去世

  莫嫻和秦明雪在醫院裏搶救的時候，季夏正和季書傑在家裏吃飯，兩個人像往常一樣並排而作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以前氣氛比較融洽，現在則比較尷尬。


  一個是有夫之婦，一個是有婦之夫，兩個人似乎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種溫馨安逸的氣氛了。


  “怎麽了？沒胃口？”季書傑看季夏似乎很沒有食欲，有些擔心：“還是我做的菜不好吃了？”


  “不，很好吃。”季夏趕忙幹巴巴回答。很想再多說幾句話緩解一下氣氛，但是季夏卻找不到話題，隻能頹然的放棄了。


  “你是在想顧易嗎？”季書傑自己找了個話題，語氣平淡的開口，好像提到的不是那個一而再再而三從自己身邊搶走季夏的情敵，而是一個普通朋友而已：“想他了就給他打電話吧。”


  季夏覺得，現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不知道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電話，破壞顧易的計劃，季夏隻能搖搖頭：“不是，我隻是想女兒了。”


  季書傑慢慢放下碗筷，輕輕歎口氣：“你能不能告訴我，顧易到底是哪裏好？”


  以前，季書傑這麽問，季夏還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偷看了季書傑的日記之後，季夏很明白，季書傑隻是想要一個理由，一個自己選擇顧易而不是他的理由。


  但現在的問題是，季夏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仍然要選擇顧易。在經曆了那樣的傷心欲絕之後，自己竟然還是選擇了他。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季夏無奈的開口。


  季書傑想要刨根究底問答案，但是，直覺告訴自己，暫時還是不要問了。季書傑隻能笑了一下：“也對，有些事情，確實說不清楚，吃飯吧。”


  “嗯。”季夏點點頭。


  等到兩個人吃完飯，季夏像以前一樣主動刷了碗，閑來無事，不知道做什麽，隻能悄悄的跟顧易發了條信息，暗中聯絡一下感情，隻希望不要被莫嫻的人發現才好。


  此時的醫院裏，急診手術室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左小源來了，劉爽一家也到了，當然，一起在外麵等著的還有警方的人。


  左小源擔憂的站在顧易身邊，無聲的尋求顧易的安慰，顧易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說什麽。


  劉爽的母親已經哭成了淚人，劉爽在旁邊佯裝淡定，安慰著母親：“媽，嫻姨肯定沒事的，你別擔心。”


  “真的會沒事嗎？”劉爽的母親擔心的開口。


  “肯定會沒事的。媽，你等我一下，我給阿傑打個電話，他肯定有辦法的。”劉爽說完，趕忙掏出手機，給季書傑打電話去了。


  手術室的門在這此刻打開，大家就都圍了上去，護士看著這蜂擁而至的一群人，趕忙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問道：“誰是秦明雪的家屬？！她快不行了，來見她最後一麵吧。”


  沒有任何人回應，護士有些驚訝：“秦明雪的家人，一個都沒有到嗎？”


  立刻，劉爽的爸爸反應過來，趁機問道：“另外一個一起被送來的女性怎麽樣了？沒有危險吧？”


  “這個我不太清楚，有情況會有人出來跟你們說的。”護士說完，就要再進去。


  “等一下。”顧易終於是走了過來，旁邊還跟著兩個警察：“她的家人還沒來，但是她是在我家變成這樣的，我能一起進去嗎？”


  護士點點頭，帶著顧易和兩個警察一起進去了。


  病床上的秦明雪靜靜的躺在那裏，護士和大夫都已經撤走了，她艱難的轉動脖頸，看著進來的顧易，強行扯動嘴角笑了笑。

  “這兩位是警局的同誌，負責這起案件。”顧易開口道。


  秦明雪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隻是看著顧易，輕輕的笑著。


  顧易被她的笑笑的有些緊張，其實，顧易真的沒有太大的把握，如果秦明雪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全都推給自己，說是自己授意的，那事情可就比較難處理了。


  “秦小姐，時間寶貴，請你盡可能清晰的跟我們講述一下案件發生的過程。”一個警察例行詢問，另一個則在筆錄。


  秦明雪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看著顧易開口：“你嫌我礙眼，現在，我終於找到了我的歸處。”


  顧易眼神微酸，心裏有些難受，可顧易確實無法回應秦明雪的感情，隻能定定的站在那裏：“別想太多，你會沒事的，我這就讓大夫繼續來救你。”


  “不用了。”


  秦明雪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可是，此刻心情竟然是出奇的平靜：“替我跟簡喬說一聲對不起……還有，謝謝他依然願意收留我……”


  “秦小姐……”警察有些心急的看著秦明雪，她總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還不如把時間留在交待案情上，不然，警方還要花費更多的心思來調查。


  其實，秦明雪也想過，把一切推給莫嫻，就說是莫嫻想要殺自己。可是，秦明雪其實也知道，莫嫻沒有動機。


  現在，自己要死了，也就沒有什麽可害怕的了，秦明雪艱難的盡量清晰的開口：“是我想殺她……”


  “動機是什麽？！”警方的人爭分奪秒的問道。


  “這個惡魔，她指使一個流氓糟蹋了我，還毀掉了證據。她還毀掉了我以後的幸福。所以……我要她死。”秦明雪的語調裏依然有恨，可惜，秦明雪知道，自己看不到莫嫻被製裁的那一天了：“我隻恨我自己不爭氣……為什麽沒有殺掉這個……惡魔……”


  “你是說性==侵嗎？具體是什麽情況，你說明白一些。”警方的人趕忙追問。


  然而，說完那些話似乎已經耗盡了秦明雪所有的精力，秦明雪的嘴微張著，可是再也無法說出一個清晰的隻，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顧易，從深深地凝望到漸漸地目光渙散。


  視線裏的那個人一直站在遠處，不曾靠近，即便是自己要死了，他也不願意走近自己。


  一如最初相遇的時候，他是來喝酒的客人，拒絕任何人的陪酒。而作為一個靠陪酒賺錢的自己，卻一眼就被他奪去了目光。


  秦明雪連顧易的背影都眷戀著，可是，顧易的眼裏卻從來沒有她……


  慢慢的深埋於腦海裏的那個人變成一團灰色的暗影，最終變成漆黑一片。


  連接著設備的身體漸漸地變得冰冷，設備也開始報警，提示又一個生命的終結。


  直接麵對死亡，顧易的心裏有些壓抑，何況，和秦明雪認識的時間確實是很久了。如果不是她的野心膨脹，如果不是她有了不該有的想法，其實，她也算的上是一個不錯的手下。


  “可惜了，沒有問到更有效的線索。”警方的人惋惜的開口。


  沉痛的心情裏，顧易想起秦明雪說的話，不由得握緊拳頭。秦明雪提出了她被糟蹋的事情，那麽警方的人一定會在莫嫻醒來之後出言詢問，以莫嫻的聰明，肯定就會想起，阿毛反水的事情。


  那莫嫻必然會警覺起來，有所懷疑的。


  不過，秦明雪刺傷莫嫻，這也給顧易爭取了時間，莫嫻受了傷，這絕對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