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嚇破了膽
季夏跌坐在地上，懷裏緊緊的抱著一個娃娃，整個人都顫抖著，季夏的眼淚在手機燈光下反射著光芒，而季夏整個人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那個自閉幽閉的狀態。
“季夏……”顧易趕忙蹲下身，把保溫桶放在了地上，察覺到她所有的不對勁似乎都來源於懷裏的布娃娃，顧易嚐試性的想要從她懷裏把布娃娃拿出來。
以顧易的眼力，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這隻是一個被做的有點逼真的矽膠娃娃，不知道是誰把娃娃丟在了廁所裏，最主要的是，娃娃身著一身紅衣就好像渾身浴血一樣，就連臉上竟然也有些許的血跡。
“你是不是受傷了？傷到哪裏了？！”
“滾，滾開，滾開！！！”季夏歇斯底裏的大叫，伸手就撓在了顧易伸過來的手上。
“絲絲……”
繞是季夏指甲並不長，可是擋不住季夏的力氣大，季夏的手一撓過來，顧易的手背上就多出來了四條血痕。
“季夏，是我啊。”顧易忽視掉手背的疼痛想要靠近季夏，可卻被季夏一腳給踹在了肚子上，坐倒在地上。
“寶寶別怕，我會保護你的，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了！！”季夏抱著布娃娃，屁股在地上磨蹭著快速的退了幾步，直到後背撞在牆麵上才停了下來。
季夏的精神狀態，似乎是又回到了當初失去孩子的那段時間，渾身警戒，神經兮兮。
“季夏，你看清楚，那不是你的孩子，那隻是個娃娃玩偶而已！！！”顧易從地上起身，企圖再次靠近，用語言提醒著季夏。
“你幹什麽？你又要把孩子搶走是不是？你又想把他一個人埋到冰冷的泥土裏不讓我發現是不是？”季夏把手指彎曲，像是回到了所有哺乳動物最原始的防禦狀態一樣，誰靠近，就用自己的爪子去攻擊誰！！
“……”她的狀態似乎已經聽不進任何的勸阻了，她把靠近的人都當成了敵人。
顧易看著這樣的她，心再一次痛了起來，一年多以前，孩子離開，自己沒辦法對失去孩子的她說出任何的安慰之詞，隻能看著她每日痛苦的度日。
無視季夏那隨時會攻擊而來的用力手指，顧易半跪在地上，傾身向前，伸出手臂死死的抱住了季夏以及她懷裏的布娃娃。
“誰都別想搶走我的孩子！！”季夏像是受了刺激，手臂一直在顧易的後背上用力的拍打著，看顧易不撒手，季夏張開嘴，狠狠的咬在了顧易的肩頭。
“……！！！”
血肉都有被咬的剝離的感覺，顧易緊咬著牙關不發出任何的聲音，就好像完全沒有痛感一樣。
輕輕的拍著季夏的後背，安撫著季夏的情緒，顧易輕啟牙關，慢慢的哼著一個曲調：“……Whereveryougo，whateveryoudhtherewaitingforyou……”
這首歌是高中英語課本裏的歌，當時學英語練習聽力，老師也專程放過這首歌，因為對這首歌的歌詞十分喜歡，這也就成了季夏手機的鈴聲。
現在，顧易溫柔又緩慢的哼唱這首歌，季夏的心情，慢慢的就平複了下來，而平複下來的季夏，眼淚不受控製的流的更厲害了。
這首歌的歌名翻譯過來就是此情可待，可是，季夏對顧易的感情，早就沒什麽可期待與等待的了……
“季夏，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察覺到季夏在隱忍的哭泣，顧易擁著季夏，終於是道歉了……
“哢噠……哢噠……哢噠……”
隨著顧易的道歉，電力供應似乎恢複了正常，周遭的一切也逐漸變得明亮，季夏低頭看著自己懷裏的娃娃，再看看顧易那被自己抓傷的手背，覺得一切巧合的要命，就好像是被刻意安排好了一樣。
顧易的手背上，四條血痕難以忽視，季夏想起這些都是自己幹的，覺得歉疚，可最終也沒說出任何道歉的話。
“你剛才叫我什麽？”季夏終於是後知後覺的回神，他剛才叫自己季夏？而且還不隻一次這麽叫的？！頓時，季夏臉上湧現些緊張的情緒。
“……”顧易沉默了。
一起出差的時候，顧易和季夏住在一個房間，那時的顧易雖然看似喝了不少，但實際上他的意識無比清醒，顧易本打算去一趟廁所，可誰知一出臥室的門，就發現季夏在睡夢中正在說夢話，夢中的季夏一直在質問：“為什麽？為什麽？”
季妍妍她實在有太多地方像極了季夏，而說夢話的人是很容易被引領著套話的，顧易站在旁邊，試探的問道：“什麽為什麽？”
果然，沉浸在夢魘中的季夏，很快就回答道：“為什麽這麽對我？為什麽要騙我？孩子是無辜的，為什麽要傷害孩子？那是你的孩子，為什麽對他這麽無情？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季夏的質問，無疑是變向的驗證了顧易的想法，她真的有可能是季夏，隻是不知道什麽原因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有了現在這個身份。
顧易的第一反應就是她是不是整容了？
不，更重要的是她是怎麽活過來的？
畢竟，當時季夏割向脖子的那一刀又穩又準又狠，絲毫沒有給她自己留下任何回旋的餘地。
她是在怎麽樣的情況下死而複生的？
經曆了最初的震驚，顧易很快的發現，這一切的疑惑都不如季夏死而複生帶來的慶幸欣喜來的猛烈，她活了過來，而且再次出現在了自己的生命裏？
原因已經變得不再那麽重要，重要的是這次自己一定要把握住兩個人的未來。這次一定要保護好她，不要讓她再經曆像上次一樣的磨難痛苦，不再讓她心灰意冷的離開自己。
失而複得的喜悅在心底蔓延，顧易忽然很想摸一摸麵前的這個人是不是真實存在，會不會一切隻是夢境，等夢醒了，她又消失不見了。
探知的手慢慢的伸了過去，可是手還沒摸到季夏的臉頰，季夏就突然從睡夢裏驚醒了過來。
“你想幹什麽？”
麵對季夏的逼問，顧易遲疑了，顧易心頭的疑問並不比季夏的少，可是顧易卻很怕去刨根究底的追問，更怕自己說出壓在心裏的那些事情，反而對季夏不好。
顧易還不能掌握所有事情的發展，過早的暴露自己的目的，反而對季夏不利，也許自己應該繼續裝傻下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裝作誰都不知道誰的秘密，隻要她在自己的身邊就好，隻要她安全就好。
過去錯過了太多，擔憂的太多，最終讓她選擇那樣殘酷決絕的方式離開自己，如今事情可以重來，顧易希望能把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現給她。
“不好意思，一時情急，口誤了。”顧易再一次隱藏起自己的內心，顧易安慰自己，沒有關係隻要她在自己的身邊就好。
“口誤？”季夏明顯是不大相信的，可是自己在他麵前一直是小心翼翼的，他不可能發現什麽呀，更何況就算自己告訴他自己是季夏，恐怕他也不會相信吧。
重生這種事情又有幾個人會願意相信？更何況大家都是相信唯物主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