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蕭承本來都要轉身走了，又停下來，回頭說：“曲子越，你是真傻還是怕給我得罪人？”
“啊？”曲子越雲裏霧裏，“總裁，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麽？”
肯定是太熱了，蕭承想，不然怎麽會覺得這麽冒火。
“沒聽出來他是想玩兒你嗎？還跟人家笑呢。”
“玩我？”
“是啊！”
“怎麽玩？我不會打高爾夫的。”
蕭承被氣得頭疼，“那種玩兒，要跟你上床的那種玩兒，懂了嗎？！”
曲子越被總裁嚇到了：“懂了。”
蕭承胸口也疼，他根本沒懂。
“有時間再說，今天你就記住，張永成他不是個好人，見著就躲，糾纏你就告訴我，行了，去車上等我。”
曲子越訕訕，隻得離開。
原本是說好蕭承晚上的飯局曲子越也跟著去的，但是高爾夫球局一結束，蕭承就讓他走人了。
“明天上午十點之前把明天下午視訊會議要用的PPT給我，順便把華南區域經理及以上的簡曆給我找出來，打印成紙質的。”
曲子越看著蕭承上了其中一個人的車，目送車裏離去，有些落寞的捏了捏手中的球杆。
蕭承的西裝還胡亂的扔在後座，曲子越爬過去把衣服一一疊好，裝進紙袋裏。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曲子越終於忍不住脫力癱坐在後座位置上。
總裁不開心肯定是因為剛剛說錯什麽話了，是不是自己太木訥了，不會來事兒，不會應酬，這種場麵不應該還讓總裁來應付。
讓總裁為難了，可能還因此讓總裁得罪了人。
回到公司的時候Maggie正準備下班，看到曲子越耷拉著一張臉，有氣無力的。
“怎麽了？”
曲子越把車鑰匙和卡放進抽屜裏，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問Maggie：“Maggie姐，私人助理是不是要很會應酬，很會說話才行？”
Maggie點頭。
“那Alex他，做得很好是不是？”
Maggie想了想，“平心而論，確實是，在人際來往這塊，他做得非常好，怎麽了？碰到什麽事兒了嗎？”
曲子越搖搖頭，現下他有些喪失了鬥誌。
Maggie有事，著急下班便也沒有追問，隻剩曲子越在辦公室外呆坐。
想到總裁的交待，還是打開電腦，繼續完善明天要用的PPT，怕人力資源部下班了，又趕緊去聯係安雅，讓安雅幫忙把簡曆調出來。
忙完這一切的時候一看時間，已經是九點多了，PPT做完，他發給Maggie請她幫忙看下有沒有什麽需要更改的地方。
曲子越肚子在叫，他餓了，中午沒有吃飯，晚上也沒有吃飯，收拾了辦公桌，把筆電裝進書包準備下班。
從公司樓下走到地鐵口需要二十分鍾，已經過了公司班車運營時間，也沒有共享單車。
Apor大樓緊鄰著黃浦江，越過黃浦江看過去，對麵是繁華的東方明珠，後灘公園裏還有在散步的人。
他開始在想，如果要做一個優秀的助理需要有這些技能的話，自己是不是需要去適應，要從現在就做好準備，哪天總裁真的需要自己為他做些什麽的時候，能夠挺身而出，而不是需要總裁為自己擦屁股。
走了兩分鍾，曲子越的手機響了。
是蕭承。
“總裁。”
“你是蕭承助理是吧，”對麵是個陌生的男人聲音：“我是蕭承的朋友，叫李逍遙，他喝多了，我也喝了酒，你開車過來把他送回家去。”
曲子越把手機拿下來又看了一遍，確實是總裁，馬上對著話筒說：“好的，麻煩您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開車過去。”
曲子越轉身就往公司跑，拿了鑰匙按照李逍遙給的地址設置導航。
到達指定地點後曲子越馬上給總裁的手機打電話，但是一直沒有人接，曲子越站在大廳急得亂轉。
服務員又說不能透露客人的位置，曲子越隻好一間一間的去找。
推開第一間的門，裏麵是正在高□□歌的幾個大哥，身邊都坐著長腿美女。
第二間，三個男人對著筆記本電腦在討論什麽，看曲子越推開門立刻警戒的關上電腦，看他穿著不是會所的服務員馬上罵了一句幹嘛呢。
曲子越彎腰道歉，說走錯房間了，在對方凶惡又疑惑的眼神中腳底抹油的溜了。
手裏還在不斷的撥打蕭承的電話。
第三間門剛推開，門口就站著一個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的猛男。
曲子越掃了一眼，沒有總裁，還沒等到他開口道歉就被猛男一把子拎了出來。
“小子，幹什麽？”
曲子越的T恤後領被揪著，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是想找個人，不是故意打攪的。”
西裝猛男看他一副菜雞模樣，完全沒放在眼裏，借著這個事兒還能在走廊上透口氣，便像玩兒似的將他往牆上推：“道歉有用要警察幹什麽啊？小朋友？”
曲子越臉部缺氧，憋得通紅，想大聲呼救都做不到，不自覺的閉上眼睛，想著不至於被勒死在這裏吧的時候禁錮在自己後脖頸的手鬆開了，西裝猛男踉蹌往右邊倒下，身上壓著一個人。
“總裁！”曲子越來不及旅順自己的呼吸就連忙撲上去拉。
那穿著米白色POLO衫的男人不是總裁是誰。
蕭承已經喝得耳尖通紅，腦袋已經沒那麽清楚了，隨著曲子越的一聲呼喊終於有服務員跑了過來，隨之而來的也有包間裏的人和李逍遙。
然而大家的速度都趕不上西裝猛男，蕭承的臉上已經挨了一拳。
“你他媽的……啊！操！”
在曲子越挨揍之前服務員和李逍遙已經上來把人都拉開了，西裝猛男胳膊上是一個幾乎見血的牙印，以及曲子越的口水，曲子越情急之下狠狠咬了他一口。
曲子越把蕭承扶著靠坐在牆邊，一言不發的盯著被按住的西裝猛男。
“總裁，你沒事吧？”曲子越的手在蕭承臉邊徘徊，想摸又不敢摸，燙手一般。
李逍遙過來：“你是蕭承助理？”
曲子越：“是的。”
“走吧，先扶下去。”李逍遙架起蕭承，曲子越搭著另一邊。
“狗東西！”蕭承衝著西裝猛男的方向狠狠蹬了一腳。
兩人齊力把蕭承塞進後座之後，李逍遙給自己叫了個代駕，在路邊點了根煙等著。
曲子越把蕭承擺放好，出來對李逍遙說了聲謝謝。
“老蕭為什麽不帶你出來？”李逍遙邊說邊把煙盒打開第向曲子越，“來嗎？”
曲子越忙擺手說自己不抽煙。
“可能是我做得不好，我還不太會應酬這些。”他實話實說。
李逍遙點頭表示理解，隨後上下打量了一下曲子越：“你多大？剛畢業嗎？”
下一句剛想說沒有社會經曆確實有點難應付這種場麵的時候曲子越說：“我還沒有畢業。”
李逍遙：“……”
怎麽找個沒畢業的毛頭小子當助理。
“不過我今天有在思考，我身為總裁的助理是不是應該盡快掌握這些技能，現在這個工作是我在做著，如果因為我導致總裁在外麵應酬的時候為難，那就是工作的失職，您說是不是？”曲子越覺得李逍遙很隨和，自己也確實心中煩悶，一股腦就說出來了。
李逍遙剛想說他能這麽想確實是個有潛力的助理。
“所以我決定，現在就開始做準備，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我為總裁，為公司做點什麽，我一定咬緊牙關挺身而出。”
李逍遙：“……”
“不是，小孩，你們蕭總他，不是那種人。”
“不不不，”曲子越趕緊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就是……”
他也說不明白，撓了撓頭。
“行了，老蕭不需要做到‘獻身’那種地步，你還小，有的是時間學這些人情往來，回去吧，記得幫老蕭把隱形眼鏡拿出來。”李逍遙煙也抽完了，彎腰踩滅，四處看了看沒找到垃圾桶，便朝身後的門童招了招手，從錢包裏抽出張百元鈔，讓門童幫忙扔了。
曲子越向李逍遙告別，載著喝懵了的蕭承回家。
把一米八幾的蕭承扶到家裏對曲子越來說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上了電梯後蕭承自己抓住了電梯裏的扶手，他嘴角有點刺痛，努力聚焦瞳孔從電梯倒映裏看了下自己臉上的傷。
“幾點了？”
曲子越扶著他，低頭看看手表：“11：13了總裁，你還好嗎？”
“嗯。”
說話間二樓就到了，曲子越開門，蕭承雙手撐在玄關櫃上，一進家門他就有點軟了，可以休息了，他想。
曲子越把自己鞋子踢掉，蹲下來幫蕭承拖鞋，蕭承背對著曲子越，低頭的時候隻看到他兩截細白的手腕，手指靈活的在給自己拆鞋帶。
玄關昏暗的燈光襯的曲子越的手格外的白嫩，纖細，晃得蕭承眼暈，以至於倒在沙發上後就再也睜不開眼睛了。
曲子越去衛生間弄了塊熱毛巾，溫柔的給蕭承擦臉，擦到嘴角的瘀傷時他睫毛動了動。
他還記得李逍遙的囑咐，但是自己沒有戴過隱形眼鏡，隻好先上網搜索攻略，準備的期間想找個盆給總裁洗腳。
可是這麽大一個房子，竟然一個盆都找不到，曲子越沒辦法，隻好拿熱毛巾給他擦，來回擦了好幾遍才放心的他腳放回沙發上。
最重要的取隱形眼鏡環節，曲子越甚至是看了兩個視頻才敢下手，他想左手輕輕扒開蕭承的眼皮扒不開。
曲子越吞了口口水，用力扒開了蕭承的眼皮。
“顏色好淺。”曲子越自言自語。
蕭承的瞳孔比常人要淺一些，平日裏不注意看不出來，現在湊近了看很明顯，但是總裁眉毛和睫毛都很濃，曲子越看著看著，覺得總裁的臉還挺混血的。
頭也好大，曲子越稍往後退了一點，自己的手都蓋不住總裁半張臉。
曲子越視線下移，“鼻子好挺哦，嘴唇有點薄。”
“喵！~”
小黑貓的出現打斷了曲子越不務正業的念頭，繼續給蕭揚摘隱形眼鏡。
比曲子越想象的要順利多了，右眼第二次就捏出來了，扔進垃圾桶之後開始摘左眼，可是左眼試了好幾次，都捏了個寂寞。
就在曲子越開始擔心會不會把總裁戳瞎的時候，蕭承睜開了雙眼。
“很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