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探病
病房裏充斥著難聞的消毒水味兒,床上的男人緊閉著雙眼,似是睡得並不太好,此刻眉毛緊緊的皺著。
尹妤鸞看著他的麵孔,心裏有些發酸,綦律,你到底怎麽樣,我好想你。
伸手動情的握住了他的手,眼淚不受控製的順著臉頰滑落,想到之前他突然的冷漠,自己當時怎麽就那麽蠢,怎麽就沒想到他的苦衷呢。
赫綦律的腦海裏有些混亂,眼前的尹妤鸞一臉溫柔笑意的看著他,他剛要伸手抓住她,眼前的人就開始變得虛化,有些失神的睜開了眼。
看到了眼前哭成淚人一般的尹妤鸞,是夢吧,不然她怎麽會在這裏。
自顧自的伸手,即使是在夢裏,他也不願她哭的這樣的傷心,眼裏帶著無限柔情,柔柔的看著她,手輕柔的擦去她臉上的眼淚。
有些沙啞的嗓音響起,“別哭了。”這夢為什麽這麽真實,看著她哭的樣子,他感覺心髒那個位置,很痛。
尹妤鸞此刻身穿一身護士服,看著別有一番風情,赫綦律心下一動,她穿這個還挺好看的,肯定是夢了,如果是現實,尹妤鸞那個別扭的女人,怎麽會穿這種衣服。
一邊的別扭女人卻是有些愣住了,他的眼神充滿了柔情,是她很少見過的,原來,他這麽愛自己的麽?
“妤鸞,我很想你。”有些動情的開口,這是夢吧,現實中沒有機會說,在夢裏還不能說麽。
尹妤鸞抽了抽鼻子,剛剛忍回去的淚水再次噴湧而出,聲音有些顫抖,“你,你終於肯對我說心裏話了!”委屈的看著赫綦律,眼裏帶著無限柔情。
看著她眼裏的柔情,赫綦律這才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做夢,不,不行,太危險了!
臉色立刻拉了下來,嚴肅的看著尹妤鸞,“你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聲音冷清而疏離,無情的拒絕著尹妤鸞。
尹妤鸞一時之間有些發懵,這怎麽突然態度就變了,剛剛還說想自己,這會兒卻讓自己走了?
“你,為什麽”有些詫異的開口,她無法理解這個男人變臉變得這麽快,明明剛剛還那麽的柔情的他。
“沒有為什麽,我不想看到你,滾。”眯起了眼睛,這個女人究竟有沒有腦子,這裏不知道有多危險。
“你的身體,還好嗎?”有些苦澀的開口,他進了醫院,還不忘了對她冷臉冷語,看來剛才都是玩弄她的?壓下心裏的委屈,看著赫綦律,還是選擇妥協。
在這場愛情裏,她動了情,那麽她就已經輸了,無論如何,她都是那個愛情裏麵卑微姿態的那一方。
赫綦律用餘光偷偷的四處打量了一番,皺了皺眉,似乎還是不行,看著尹妤鸞,有些不耐煩的開口,“我說的你沒聽見?嗯?”
尹妤鸞苦笑一聲,心裏十分不是滋味,這人怎麽前後反差這麽大的,看著赫綦律,定定的開口,“你究竟,愛不愛我?”帶著最後的一絲希翼,她希望他能說實話。
房間內一片寂靜,氣氛有些尷尬,兩雙眼睛相對無言,對麵的男人仍舊是麵無表情的,尹妤鸞終於是明白了,自己也不過是個小醜。
可是他剛剛,明明那麽的柔情,明明眼裏充滿了對她的愛意。
“你走吧,不要煩我。”讓人傷心的話再次輕鬆的吐了出來,猶如天雷一樣在尹妤鸞的腦海裏炸開了,嗬,她很煩是嗎,她尹妤鸞的愛意,在他的眼裏看來,是拖累麽。
抬頭看著依舊一臉冷漠的赫綦律,尹妤鸞突然低低的笑了兩聲,“好,我走,我這就走,省的你看著心煩。”
聲音冷清而又帶著無限的哀怨,如果赫綦律這個時候能開口留住她,跟她說這隻是個玩笑,她一定立刻就撲倒他的懷裏。
好好的撒個嬌,再對他說,我也很想你。他眼裏的柔情不是假的,那麽就是哪裏出了問題吧,可是,她還是希望,他能挽留一下自己。
轉身走向門口,動作很慢,她在等,在等他回心轉意,身後的人始終沒有任何的聲音,寂靜的可怕。
尹妤鸞感覺心像窒息一般的疼痛,終於是忍不住了,抬腿快步走了出去,靠著醫院的牆壁蹲了下去,低低的哭了起來。
病房內,赫綦律麵無表情的看著門口的方向,仿佛是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一般,但是緊緊抓著床單的手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手上青筋爆起,他在努力壓製著自己的情緒,他現在特別的想衝下去,一把抱住那個委屈十分的女人。
尹妤鸞,你再等一等,再過一陣子,我們就能好好的在一起了,現在,你跟著我,太危險了。
嘴唇很克製的抿著,他不能暴露了此刻的情緒,否則尹妤鸞一定會有生命危險的。
眼睛瞟向病房後麵,皺了皺眉,輕聲開口,又像是自言自語,“為什麽讓她進來?”
頓了頓,聲音裏明顯帶了怒意,“我不是說了不許她進來。”
角落裏走出一個人,正是蔣楠,此刻他麵色有些慘白,可是卻依舊冷靜的回答道,“您不想見她麽?”
“我以為見了她,您的心情會好一點。”聲音不卑不亢,對赫綦律有好處的事,他為什麽不做呢。
赫綦律眼裏有些動容,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說什麽,抬頭看著門口的方向,有些失神,剛剛她哭的那麽傷心,是自己傷到她了吧。
他是想見到她,不然也不會夢到她,可是眼下還不是相見的好時候,隻能用這樣的方式,將她趕到安全的地帶,隻有離開自己,才是安全的。
目光有些暗淡,第一次感到這麽的無力,等過了這段時間,他一定會好好的補償這個小女人。
房間一片寂靜,蔣楠看著獨自失神的赫綦律,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這段時間也是苦了他們倆了,搖了搖頭,而後又轉身走向角落,消失在了房間裏。
赫綦律低低的笑了笑,臉上的表情有些深不可測,兀自拉著被子重新又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