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探案 二
“你說周琪姐姐死了?”
長樂公主滿臉不相信:“這玩笑可不能隨便開!”
羅城無奈道:“我沒有開玩笑,高家現在布置著靈堂,長樂公主隨我前去便能看到了。”
長樂公主見他不似說謊的樣子,眉頭緊鎖:“前些日子鎮國公夫人壽宴上我還看到她來著,她身體好的很,不似病態,周宰輔對她更是疼愛,即便是出嫁了,也每隔半旬請太醫給她診個平安脈的,好端端的,人怎麽會沒了?”
羅城無奈道:“據高家人說,就是在參加壽宴時受了刺激,回來後想不開,鬱鬱而終的。”
“不可能!”長樂公主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道;
“公主和高夫人很熟?”羅城問著;
“周琪姐姐人美心善,是北玄有名的才女,未出閣前琴棋書畫便是京城一絕,連我姑姑安寧都自歎弗如,當年無數媒婆踏破周家的門檻兒想要求娶,若不是那克親的傳聞出來,她也不至於下嫁到高家。”
長樂公主歎氣道:“周琪姐姐和我姑姑安寧關係極好,每次我讀書出錯,都被姑姑用她的事跡來教訓,怎麽會不熟?她溫柔善良,待我也一直很不錯,雖然相差了十歲,但不管我有什麽離經叛道的想法她都能幫我圓回來,她並非那迂腐之人,怎麽會想不開!我不信!”
“不僅你不信,周宰輔也不信。”羅城深深的歎了口氣。
“這就是你來尋我們的原因?你想讓我們轉移開高家人的視線?好去查真相?”
玄野疑惑:“有長樂公主在就行,為何要尋我?”
“沒你可不行!”
羅城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救了我庶母,又救了鎮國公夫人,聽說你在國子監內煉藥能力也是一絕,我雖然是個推官,對這些藥理略有些精通,但懂得卻沒你多!”
羅城見四周無人,刻意壓低了聲音道:“實不相瞞,是周宰輔找到了我,他懷疑高夫人的死另有原因,身為順天府推官,我有權過問京城內每個死亡之人的原因,但我之前去查過一次,卻什麽都沒查到。我還找了其他人,可別人也查不出來!”
“你就那麽相信我能查出來?也許她就是鬱鬱寡歡而亡的呢?”玄野挑眉。
“不可能!”
長樂公主還是不相信周琪是抑鬱而死的:“鬱鬱寡歡可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之前我和周琪姐姐相處,可不見她愁眉不展,尋死覓活!”
羅旭讚同的點頭:“對!我去查探的時候,發現高夫人身上沒有傷口,也沒有中毒的跡象,大夫給開的治情誌不舒的藥方也很正常,但一切都太完美了,就好像早就有人準備好了,等我去查看然後做出結論一樣!”
“你懷疑有人害了周琪姐姐,又做出了假象?”長樂一臉凝重。
“不是我懷疑,是周宰輔懷疑!”
羅城小聲道:“周宰輔愛女心切,始終不相信高夫人會拋棄他先離去,我也是實在不忍心看他白發人送黑發人,才決定今夜一探,若是連玄野你也查不出什麽,或許,就真的是我們多想了。”
說話之間,已經來到了高家。
高家不複前朝之時的輝煌,但宅院卻還是原來的宅院,先皇登基後,念他家開城門有功,便將原來的宅子重新賞賜給了他們!
門前,十分冷清。
周琪死了,高家並沒有大辦,甚至都沒有去報喪,隻告知了周次輔和高家人。
京城中,知曉此事的人不多。
高家宅院很大,隻偏門上掛了兩盞白燈籠,表示著府上有人身故。
羅城帶著玄野和長樂公主還有幾位侍從走的側門,剛一進門,便引來了高家人的注意。
周琪的丈夫高遠,見到羅城上門,臉色立刻變了。
他怒氣衝衝走過來,麵色不愉道:“順天府不是來過一次了嗎?都說了我夫人是鬱鬱寡歡而終,你非要給我安排個弑妻的罪名嗎?我高家雖不如從前,卻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高大人,您誤會了!”
羅城連忙拱手道:“下官可不是來找茬的,上次前來也是盡我順天府推官之責而已!”
“哼!”
高遠一揮袖子:“我高家不歡迎你!還請你趕快離開!還我夫人一片安寧!”
羅城忙道:“高大人,您不歡迎我不要緊,可不能怠慢貴客啊!我是隨長樂公主一起來的,她聽聞貴府夫人去世心中哀慟不已,特意前來吊唁。”
高遠這才注意到羅城身後的長樂公主。
他連忙拱手:“微臣不知長樂公主前來,有所怠慢,還請公主恕罪!”
“恕什麽罪,快讓我去看看周琪姐姐吧,好好的人,怎麽說沒就沒了呢?”
長樂公主對高遠沒有什麽好臉色,自顧自的往前走去:“周琪姐姐待我極好,她去世了,你怎麽也不說讓下人去給我報個喪!還有我姑姑那裏,她和周琪姐姐乃是閨中密友,即便出嫁了也沒斷了來往,若是被我姑姑知曉周琪姐姐沒了,卻連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定然會很生氣的!”
“公主息怒!”
高遠忙解釋道:“夫人在世之時曾經說過,她出生時來的過於熱鬧,害的嶽母身亡,若是日後去世,隻想安安靜靜的離開,不願讓人跟著傷心,下官也是按照夫人意願行事,長公主那裏,下官也是擔心長公主知曉此事憂心不已,傷了鳳體就是下官之罪了。”
“靈堂呢?”
長樂公主走了沒幾步,便迷路了。
“公主請隨我來!”高遠連忙領路。
羅城和玄野走在後麵。
“這裏人多,我們小聲說話,等會兒我去引開高遠的注意,你去打開棺材!”
羅城見有高家的下人緊盯著他,聲音更低了:“高家人都很警惕我,等會兒我會離你遠一些,你不用顧忌男女授受不親,不過是具屍體而已,周宰輔說了,隻要能查出真實死因,便是冒犯一二也無妨!”
玄野微微點頭。
她也看到了,高家的下人都在盯著羅城看,似乎很不喜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