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僥幸逃生
用人來填補天空中的洞口，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
這還是大巫女向犬神祈禱三天三夜以後得到的恩賜。
當天空中的洞口首次出現的時候，犬族人還沒意識到它什麽時候出現的。
但隨後的幾天，祖居之地中突然刮起了狂風。在一向風調雨順的祖居之地，發生這種事情，這是千百年來從未有過的。
要知道，祖居之地是受到犬神庇佑的地方、四季如春。這裏是安第斯山脈以北，唯一適合犬族人生存的地方。
更加離奇的是，就在同一天，竟然還下起了冰雹。拳頭般大小的冰雹落下來，所有的犬族人都恐慌得不行。瞬間沒有絲毫防備的犬族人，死傷慘重。
他們以為犬神放棄了這裏。所以才變得多災多難了。條件反射下，他們本能地逃出了這裏。
沒想到，等到他們一出去，就撞到了槍口上。
一大半的犬族人，當場就被吸到了半空之中，人影都找不到了。不得已之下，他們還是得回到祖居之地。
最後由族長犬傲出麵，邀請大巫女占卜之下，才得知事情的真相。
犬神通靈給大巫女，這是上天對犬族人的懲罰。犬族人對安第斯山脈的索取太多。犬族人生育太多了，安第斯山脈的動物也沒剩下幾個活的了。
所以犬神在天頂開了個洞，讓異界的風從洞口裏刮出來。要想封堵洞口，就必須由大巫女帶著聖物，用犬族人的性命去填補，這樣犬族人才能得到上天的原諒。
犬傲一開始是排斥這種做法的，但犬神是犬族人世代崇敬的對象，懷疑犬神的說法，是不被允許的。
而且，犬族人如果一直被困在祖居之地，不能出去打獵的話。最後他們要麽活活餓死，要麽就是吃掉互相的孩子。
不得已之下，犬傲決定，還是讓大巫女從犬族人中去挑選。
那些老弱病殘的、喪失了部分活動能力的人，是第一批被選走的。所以，第二批的時候，征召了大批的健壯犬族人，是不太合理的。
好在大巫女說，這種補天的行動並不是無底線，無節製的。隻要經過一次次的補天行動，天空中的洞口會逐漸變小，甚至於消失掉。
犬傲和犬族人，沒法離開祖居之地，他們從未想過到安第斯山脈以南生活。所以他們不得不接受犬神的條件。
安第斯山脈依然積雪深厚，阿育河水也已經再次冰封住了。隻是周圍的犬族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從未來過一樣。
犬鷹抬頭看了看天空，那個洞口處，已經變到了最小，看不出剛剛還吞噬了那麽多的犬族人。
犬鷹瑟瑟發抖地站到了黃光前，他低頭看著地麵。那裏有一雙光著的腳。他知道那是大巫女的腳。
這裏是冰天雪地，也隻有大巫女才敢腳上沒有任何的包裹，就行走在這極度嚴寒的天氣裏。若是換成犬鷹，估計他這雙腿早就被凍壞了。
“大巫女，所有人都被吸幹淨了。沒有看到那個異族人。”
很久犬鷹都沒得到大巫女的答複。時間久到，他微微抬頭，看向黃光裏的大巫女。
她手裏仍然捧著那個聖物，眼睛盯著天空中的洞口。穆然，她一下就看向了犬鷹。
目光才一接觸，犬鷹就嚇得低垂了頭。不能直視大巫女的容顏，這是每個犬族人都得遵守的鐵律。
“走吧，這次應該可以管一段時間了。”大巫女發話了，隻聽到犬鷹也鬆了一口氣。
“是。”回答的是身後的靜奴。她答複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還瞥向了遠處。。
“怎麽了？你還在想那個異族人嗎？”
“靜奴不敢！”靜奴跪下道。她察覺到大巫女的心思。可能懷疑她，可能對異族人發生了感情
他們這些巫女，都是犬神最忠誠的信徒。所有的一切都是要奉獻給犬神的。
所以兒女私情，是不可接受的。曾經有過一個小巫女，和一位犬族人，也是衝破了這條規定。他們悄悄地發生了感情。
兩人的私情最終還是被發現了，兩人一起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被扔到了萬犬之穀裏，怎麽死的沒人不知道。隻是每每在那天以後，萬犬之穀的夜晚就多了兩個哭訴的冤魂。
“我不管你敢不敢，這都已經過去了。那個人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已經消散了。”說完，大巫女就往祖居之地而去，聲音中好像也透露著一種惋惜。
身後跟著其他的小巫女，隊伍從黃光之中慢慢地出去。就像僅剩的文明的火種，從黃光這裏一直延伸到遠方。即使如此，也不如原先的隊伍長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阿育河水依然在冰層下流淌。那隻年老得飛不動了的渡鴉竟然又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歪歪斜斜地落到了阿育河的冰麵上。
“哢呲。”老渡鴉或許是餓昏了，用它那已經磨損得厲害的發白的喙，撞擊著冰麵。
因為它發現，這冰麵下，離它很近的距離，有個長條形的東西。它本來的覺得這是個能吃的東西。
它努力地琢，沒用多少的時間，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鑿穿了冰層。從冰碎屑裏，露出來了一隻手指。
隻是一隻被凍僵了的手指而已，老渡鴉在餓極了的情況下，就顧不得那麽多了。曾經它也吃過在安第斯山脈上凍死的人。
雖然口感不如野果和蟲子可口，甚至有些硬，但不妨礙它的胃口。為了生存，安第斯山脈出生的生物從來都是竭盡全力的。
正當它準備大快朵頤，琢下那隻不太胖的手指的時候，那手指迅速地往上一抓，一把抓住了它。
老渡鴉發出了“呱呱”的慘叫，完全不似平日裏的悠閑而呱躁的叫聲。
突然，阿育河的一處冰層被破開一個洞。從洞口之下爬起來一個人。
這人身上盡數被沾濕，不過他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很快就被凍幹了。他拍了拍，就像頭皮屑一樣掉落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的蘇博特。他神情有些委頓，可看樣子並沒有受傷。
他並沒有立刻離開冰麵，而是用手往冰冷的水下去找尋什麽東西。
一陣拉拽之後，兩個影子被他拉了上來。其中一個是大的犬族人拉著另一個小的，被他從水裏拉了出來，這二人正是犬樹父子倆。
剛剛在混亂之中，大巫女隻顧帶著小巫女們躲藏，根本沒有顧及其他人。
蘇博特和犬樹他們離得近，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蘇博特也飄到了半空中。
好在這時，他已經積聚了部分力量。好像地球在三維宇宙裏和這裏還有些聯係，能量雖然緩慢，但還是源源不斷地匯集到他身上。
他身體周圍迸射出一團輕薄的霧氣，來自天空的吸力也就對他減少了許多。
可在看看天空，犬樹兩父子已經被吸到天空中的洞口去，在一群發出呼救的犬族人中並不是那麽顯眼。最後還是看見了小犬族人——山，蘇博特才迅速地找到了他們倆。要是沒有蘇博特的幫忙，想必他們倆是躲不過去這波劫難了。
蘇博特不再猶豫，一把就拉住了倒掛在水中的犬樹的腳。犬樹在此時仍然抱著自己的兒子山，一下就可以把兩個人拉上來，這下倒讓蘇博特省了些心。
蘇博特摸了摸他們的氣息，已經沒有呼吸了。但蘇博特並沒有太擔心，因為他知道他們還有救。
蘇博特把他們倆帶到了地麵上，平躺著放。兩隻手分別放到了父子倆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