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論過往
隻差一點,隻差一點聖上便要死了,隻差一點梅仁海就要成功了,但這個時候,鐵英來了。
鐵英到來,單手劈開了正德門前近十座建築,讓人根本無法想象這有多大的力量。
於是,杜林放心了,聖上放心了。
於是,梅七驚慌了,梅仁海頭疼了。
梅仁海回望,上一刻,鐵英距離他們兩裏,下一刻,鐵英站到了聖上身前。
“聖上可好?”
鐵英恭敬行禮。
聖上掃了鐵英一眼:“國師來了就好。”
“士兵們受了蠱惑,而鐵英下不了手,所以便晚了些。”
聖上點了點頭:“都是大秦的士兵,犯點錯也情有可願,難為國師了。”
鐵英黯然低頭,然後再抬起:“聖上請退後。”
聖上點了下頭,然後便伸手扶住了杜林。
沒錯,聖上伸手扶住了杜林,因為,在看到國師到來後,杜林再支撐不住,他身體整個坐在了地上。
聖上扶起杜林柔聲說道:“杜林,隨朕到後麵去。這裏有國師,我們隻是觀望就行了。”
杜林並沒有聖上扶著自己便矯情,因為他沒有這個力氣,之前,他已經將自己全部的力量包括潛力都已經用了出去,他隨著聖上向後麵走去。
走了幾步,站定,然後兩人轉身看著鐵英。
聖上很鎮定,因為鐵英來了,他等到了。
杜林很放心,因為鐵英來了,他堅持到了。
鐵英直視梅仁海,然後將目光看向梅七:“奈何為賊?”
梅七冷笑,並且眼睛向四處看,梅七竟是準備逃。
鐵英淡淡一笑:“你什麽地方也去不了,你逃不出正德門。”
梅七將目光轉向鐵英:“你這麽自信?你當我們梅家真的沒實力?一聲令下,遍布秦國的梅家人都會起來,到時候,你們怎麽辦?”
鐵英淡淡一笑:“正德門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原博士他沒來,為什麽?”
梅七一頭霧水,是啊,原博士對聖上的忠心程度不容置疑,但這個時候他還沒來,他幹什麽去了?”
而梅仁海已經變了臉色,他想到了最不好的事。
鐵英淡淡一笑:“原博士今天的任務很重,他需要在秦國各地來回奔跑,而梅七你,因為你的一念之貪,直接導致梅家的人全部身死,你可有愧疚?”
梅七大吃一驚,接著搖頭看著鐵英:“你胡說,你騙我。”
鐵英也輕搖頭:“這麽多天,你們以為隻有你們梅家人在計劃?你以為聖上就什麽也不知道?”
梅七全身出了冷汗,其實,全國各地的梅家人是他的最後底牌,因為他清楚,就算自己在正德門行刺失敗,聖上也不會殺他,因為他手中掌握著無數的梅家人,而這些人,全部都在秦國軍中掌握著軍權,聖上殺了他,這些人便會造反,那樣,秦國會陷入無法控製的內亂之中。
但這個時候,鐵英突然說出這樣的話,梅七他能不慌張?
梅七不想認為這會是事實,但他又不得不承認,如果原博士出手,而且這出手還是暗殺的話,那些梅家人沒有一個能躲過。
而至於一天之內在全國各地奔波,這對原博士來說根本不成問題,他可以做到。
所以,這可能是事實。
但,這怎麽可能?
聖上很早便知道了自己的計劃嗎?
自己以為將聖上算了進去,但其實自己才是在聖上的算計之內嗎?
鐵英歎了口氣:“梅家勢大,在秦國已經得到了人臣所不能得到的一切,你身為梅家家主,要做的隻是低調和忠心,然後你們梅家便會世代的在秦國安定下去,而且這樣的安定還伴隨著無數的榮耀。可是你沒有,你卻因為自己修行上的貪念置秦國於不顧,置聖上於不顧,到了現在更是悍然刺殺聖上,你說梅家的災難是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鐵英很可惜,畢竟梅家對秦國還是有很大的功勞的,鐵英這是真心話。
梅七卻猛的搖頭:“不,我沒有貪心,他杜林算什麽東西?他憑什麽得到那樣的獸像?這樣的獸像該是我梅七的,我有了這樣的獸像,修行一定能突飛猛進。”
鐵英歎氣:“你中了毒,而且非常深,修行講究的是天賦和機緣,機緣來了便來了,不來你更強求不來,你一味的想要強求便已經違背了修行,你沒有得到,就算你得到了,你同樣不能越五境,因為你心性如此,你隻想走捷徑,而捷徑這個東西,走過一次便想永遠走下去,但這個世上,就怎麽會有永遠的捷徑?所以,你注定不能越五境。”
“鐵英,你算什麽東西?憑什麽這麽教訓我們?我們梅家為秦國立下功勞時你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呢。”
這話不是梅七說的,是梅仁海說的。
鐵英掃了一眼梅仁海:“你雖然境界比你父親高一些,穩定一些,但你不配跟我說話。這裏,也隻有你父親能有說話的資格。”
梅仁海氣得差點跳起來,他父親怕鐵英,但他不怕,他還有師傅,天山無名氏的徒弟,誰敢殺自己?
“鐵英,你好大的膽子,我決定,等我們搞定秦國後,你將會死得很慘。”
梅仁海對著鐵英怒吼。
鐵英搖頭看著梅仁海:“你父親隻是貪心,但其實並沒有那麽的愚蠢。你不但貪心,而且愚蠢。簡直是愚不可及,天山無名氏就教了你這些?”
梅仁海微微吃驚:“你竟知道我的師傅?既然知道,為什麽還敢這樣的猖狂?”
鐵英盯著梅仁海:“你少年得名師,本該好好修行,而且你的天賦還算可以,努力下去,你可能比你父親會走得更遠,因為你還年輕。但是,你卻歪了自己的本心,看來,邢傑隻是教了你境界的修行,並沒有教會你內心的修行,這是他的錯。”
梅仁海有些疑惑:“邢傑是誰?”
“當然是你的師傅無名氏,他讓你叫他無名氏,你不會就真的認為他沒有名字吧?你覺得你在天山進步很快,快到你可以無視天下人了?可是你為什麽沒有問過你的師傅,他為什麽會躲到天山,他為什麽不敢用自己的真名字了?”
“為……為什麽?”
梅仁海毛了。
鐵英淡淡一笑:“你以為你什麽都知道,但其實你什麽也不知道,這便是你的悲哀,當你認為你可以掌控一切時,其實你連自己都無法掌控,這便是愚蠢,這便是愚不可及。”
這鐵英到來,跟梅家父子竟是談了這麽久,談得柱子都醒轉過來了,柱子醒來,一個跳躍從地上站起,然後大吼:“杜林,保護聖上。”
鐵英皺眉看著柱子:“誰讓你來皇宮的?你是偷進來的?誰給你的膽子?”
柱子發現父親竟然來了,他頓時放下心來,張嘴吐血,抹了一把嘴,但血再一次湧出來,他的傷是極重的。
可他站得很直:“我錯了父親,下次再也不敢了。”
鐵英又說道:“等這裏事完了再教訓你。”
杜林張嘴打了個哈欠,這鐵英以前沒有這麽囉嗦啊,這聖上還在這裏,他們全都受了傷,鐵英怎麽不開打?反而是這樣一直說個沒完,真的很煩人。
聖上卻不這麽認為,他隻是認真看著場間的三人,神情認真而專注,很久後,聖上臉上露出恍然的神情,接著便點了下頭。
“打吧,打完休息了,我們真的很累了。”
黑噠這個時候也醒了過來,張嘴對著鐵英就喊。
杜林也忙點頭,這大火還在燒,你國師不能這樣的鎮定,這一定是場惡戰,你沒理由這樣,難道這便是所謂的裝高手?
這個時候,聖上輕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