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失蹤
顧羽菲今天很倒黴。
隨手叫的司機竟然不按她說的路線走,反而把車往偏僻的地方開。
一路上她都精神緊繃,生怕說錯了話惹怒司機給她賣了。
車子繞來繞去,把她繞暈了,根本不知道這裏是哪。
天色逐漸昏暗,更離奇的是,麵對她的質問,司機隻是說自己不是本地人,找不到路。
她的手機不知道哪去了,想發消息或報警都沒辦法。
前方越來越荒涼,司機行駛的速度很快,要是現在跳車,她也沒有把握能逃跑。
她注意過了,附近沒有行人,她也不知道這裏是哪。
終於,車子來不及減速,直直撞上了一棵大樹。
車壞了,車裏的人倒沒什麽事,趁司機開了鎖去檢查車子,顧羽菲拔腿就跑。
仗著自己身體比司機柔軟,體型比司機嬌小,專門往他不方便進去的地方跑。
司機還在原地檢查車,也不知怎麽,跟了幾步就不跟了,但顧羽菲一直沒命地往前跑,根本沒空回頭去注意他。
又從一個洞裏爬出來,顧羽菲發現司機沒跟上來,總算是鬆了口氣。
白裙子沾滿了塵土,她的臉上也髒兮兮的,東一塊泥巴西一塊泥巴,頭上還有大大小小的樹葉,十分狼狽。
她不知道的是,司機停下了檢查車子的動作,拿出手機翻到通話記錄,撥通了一個電話。
“事情已經辦好了,車子撞壞了,您什麽時候給報銷?”
“過幾天就會到賬,別催。”
那頭是一個特意壓低聲音的女聲,聲音難聽沙啞,聽不出本來音色。
“好好好,我怎麽回去?”
司機搓搓手,小心翼翼地問。
“一會接你的人就到了,自己想辦法毀滅證據,被人發現你就一分錢也撈不到。”
女聲冷漠無比,沒有半點人情味,司機又問了幾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不久後,一輛通體漆黑的車停在了司機麵前,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下了車,幫著司機一起把撞壞的車扔到了隱蔽的地方,所有證據都銷毀完畢後,司機和男人上了車,車子向與這座城市相反的方向駛去。
顧羽菲很晚都沒回去,顧母著急了,又想到之前秦禦到處找她的寶貝女兒,心裏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先給顧老爺子打了個電話,得到顧羽菲不在那邊的消息,怕顧老爺子著急犯病,她又是好一頓安慰,說是顧羽菲貪玩約了同學去KTV,她忘了。
掛了電話,她身心疲憊,又問秦禦顧羽菲在不在那,結果同樣。
“伯母,你別擔心,我馬上派人去找。”
秦禦坐在滿是狼藉的房間裏,形容頹廢,接到電話後還是止不住擔心,盡管他之前還因為認為自己受到了欺騙而大發雷霆。
顧母又聯絡顧父,顧父得知消息後溫聲安慰焦急的妻子,掛了電話後立刻派人去找顧羽菲的下落,自己則是風風火火趕回來問怎麽回事。
“菲菲沒回來。”
顧母止不住自己的眼淚,“要是她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她好不容易才願意回來和我們一起住。”
顧父也很著急,但比起顧母,他要冷靜得多,“學校那邊找過了嗎?”
“沒有。菲菲最近不是回來住嗎?我就沒問。”顧母擦擦眼淚,聲音哽咽。
“問問吧,沒準這兩天交了朋友,你有號碼嗎?”
顧父想起顧羽菲坐在他車上時乖巧的樣子,心裏急得快發瘋了,誰敢傷害他的寶貝女兒,他一定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菲菲那個性格,誰會和——”顧母說到一半停住了,突然想起昨天顧羽菲回來時,和她說自己在學校新交了個朋友。
也說不定呢。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夫妻倆緊緊盯著待接通的電話,結果依然讓他們無比失望。
“報警吧。”顧父提議。
“不行,”顧母堅決不同意,“要是對方隻是圖錢,知道警方在抓他們,一著急傷害菲菲怎麽辦?”
顧父沉默了。
他沒有收到任何電話或短信,看顧母這樣子,她也沒收到。
要說顧羽菲貪玩忘了回家,照她這兩天的表現來看,也不應該突然這樣。
顧母抬頭看了眼時間,急得掉眼淚,“怎麽辦,快十一點了,菲菲不會這麽晚不回來也不告訴我們。”
顧父又加派人手去找人,求助了周圍所有能求助的人,都沒人說自己見過顧羽菲。
他們這邊著急,秦禦那邊也很急。
由於照片重點隻在顧羽菲和夏永望兩個人身上,周圍的場景也很模糊,辨認位置很困難。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男方的臉特別模糊,反倒顧羽菲的臉十分清楚。
漫長的等待後,他的手下傳來消息,“秦少,有消息了。”
“在哪?”他向來冷漠的語調都變了,體現出他的激動。
“是一家新開的飯店,老板說見過顧小姐,當時她身邊還有一個男人。”
“查到那個人的身份了嗎?”一提到夏永望,秦禦的情緒又開始不穩,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找到他,問出菲菲的下落。”
“是,秦少。”
結束通話,秦禦雙手交叉,頭痛無比。
他本來以為顧羽菲隻是害怕他詢問那件事,沒想到她是出事了。
沒過多久,電話又響了,“秦少,查到了,去過飯店的人說認識那個男人,叫夏永望,是A大的大一學生,很有名,是經濟係的係草。”
“有沒有他的聯係方式?”
秦禦強忍著內心的激動,問道。
“秦少,實際上阿平已經找到他了,他在酒吧裏喝得爛醉,怎麽都叫不醒。”那邊有點為難。
“酒吧位置告訴我,我去找他。”秦禦語氣透出一股狠戾,“在那之前,給我看好他。”
夏永望正趴在桌上,忽然被人大力揪起衣領,迷蒙地看著秦禦,“菲菲,你來了……”
秦禦忍了好久的怒氣被這句話點燃,照著他的臉就是一拳,“你有資格提她的名字嗎?和你見麵後,她就失蹤了,要是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