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情敵相見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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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警方在一輛開往浙江的大巴車上抓住了爆炸案的犯罪嫌疑人,年紀不大,二十多歲,卻有好幾次案底,早就三進宮了,但都是小偷小摸。這麽大的命案,還是頭一次。嫌疑人剛被抓就嚇得直哆嗦,被楊意澤三兩聲怒喝,便震懾得什麽都交了。
這是一起雇凶殺人。嫌疑人李波是靠小偷小摸混日子,由於進過幾次局子,手背上又有片刀疤能嚇唬人,所以後來也跟著地頭蛇靠給人撐場子、討債、收保護費賺點錢,算是個“道上的人”。前幾天有人找到他,給了他一筆生意,具體是什麽沒有說,隻說很簡單,事成之後有重賞。他當時沒在意,哪有這麽好的事兒。
直到案發那天,那人給他電話讓他在半小時內到達東方廣場。等他到了之後,給了他一套小黃人的服裝,另外給了他兩張二維碼和一堆小黃人玩偶,其中一個玩偶的頭上有一顆紅色的心,告訴他待會聽指示,讓一個女孩子掃描其中一張二維碼關注,把有紅心的小黃人玩偶送給她。並再三叮囑他,二維碼千萬不能弄錯,玩偶也決不能搞混。如果有不是目標的人前來和他索要玩偶,就讓來人掃描另一張二維碼,並隨便給一個小黃人玩偶,除了那個帶紅心的。
李波雖然不知道那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事成後的五萬塊報酬讓他極為動心。就做這麽點簡單的事就能一下賺這麽多,他巴不得這樣的生意多來點。
那天廣場的小黃人是一個公司的宣傳活動,當時扮成小黃人的工作人員有不少,所以沒人發現突然多了一個李波。而且李波的位置在廣場邊緣,也不容易被發現。
那人給了李波一個無線耳機,讓他待命。過了大概四十多分鍾,期間也有人主動來找李波索要小黃人玩偶的,他就按吩咐,給了不帶紅心的。直到有兩個女孩子經過,那人說道:“目標出現,那個穿綠色裙子的,行動。”
李波按計劃對著穿綠裙子的餘藍走過去,便發生了悲劇。爆炸發生後李波嚇壞了,急忙脫下小黃人的衣服跑得遠遠。直到回家還驚魂未定,他知道這次完了。他殺人了。他後悔死了,又去聯係那個人,電話卻一直不通。他縮在出租房裏好幾天一動不動,那個人始終聯係不上,想賺錢卻被人玩了,還賠上了性命,李波猶豫再三,決定不等了,先跑路再說,結果被抓。
李波對白隊他們急切地說著:“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是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打死我也不能幹啊,我一直以為是追求姑娘呢,搞這種驚喜花樣。”
楊意澤一拍桌子:“少廢話,給你一個億也不幹?”
李波馬上答道:“用不了那麽多。”猛地又轉道,“不是那個意思,給一個億也不能幹啊。”
我和白隊在審訊室旁邊的監視器裏,看著審訊的情況。梅子浚也在,笑問道:“辛老師,你說這家夥說謊沒?”
我搖搖頭:“看著不像。但具體的還得詳細做心理分析。我相信測試結果,不能靠直覺判斷。”
審訊室裏,楊意澤再次發飆:“給你下命令的那個人是誰?你怎麽那麽相信他?”
李波道:“是個道上的,人們叫他山哥,至於真名叫什麽我也不知道,以前接觸過一次,也是跟人混的。”
白隊馬上下命令:“去查這個叫山哥的。”
審訊過了四十分鍾結束,除了知道一些山哥的信息,別的也沒什麽和破案直接相關的。警方初步分析,這起買凶殺人,李波是執行者,包括那個山哥,也隻是個中間人。但眼下隻有找到山哥,才能順藤摸瓜,一層層向上捋,找到幕後真凶。
楊意澤審訊結束後,又根據我的示意,讓李波做了DAP(畫人測驗)繪畫測試。之後拿著李波的繪畫到了隔壁。通過DAP,是為了測試他口供的真實性。從繪畫分析的結果來看,他沒有說謊。這個案子的進展很直接。
從濱海分局出來,梅子浚開車送回我回家,一路聊著案子,我忽然想起上次楊意澤說的洗錢,便好奇問道:“真的有拍賣洗錢這麽一說嗎?”
梅子浚一愣:“有啊,怎麽想起問這個問題了?”
我抿唇笑道:“好奇嘛,上次和楊意澤聊起這個問題,他說你是反洗錢的專家。”
梅子浚哈哈大笑:“怎麽,不光對刑事案子有興趣,對經濟案子也來興致了?歡迎啊,要不你幹脆調到我們這兒得了,省得白隊老請你費事。”
我抽抽嘴角,又拿我開涮,我知道警隊難進得很,更何況我也不喜歡被束縛。看我不吭聲,梅子浚斂了笑意,一本正經道:“說個正事,這周末有空沒,咱們去爬山啊?”
“爬山?怎麽想起這個了?”我有些意外。
“最近一直忙著黨建,好容易領導視察完了,輕鬆輕鬆唄。這還需要理由?”梅子浚說得很自然,“早些年,我也算半個驢友呢。怎麽樣?呼吸呼吸山裏的氧氣?”
我對運動不是很熱愛,但也不排斥,爬山遊泳都行,我問道:“你想爬哪座山?”
“隔壁Z城有座大帽山,綠樹成蔭,還有瀑布,咱們帶個壺,煮點山裏的水泡茶喝,賽神仙呐。”梅子浚說得有滋有味。不得不說,梅子浚真的是一個非常會生活的人,不知不覺中就能透露出很別致的生活小情趣。
我本來對他的建議沒太大熱望,被他這麽一說,倒有點期待。梅子浚接著說道:“就是稍微遠點,離南城百十來公裏,咱們開車去,沿途風景也很美,隨時可以停車觀景喝茶。”
梅子浚描繪了一幅很美的山泉煎茶圖,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塵。蠻有魏晉風骨的山間野趣,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就先這麽定了。”
梅子浚眉眼舒展地笑了,車開得逍遙自在,還吹起了口哨。梅子浚的身上,總有股真性情的豪氣,不做作,不拘束。
回到家,我看瑩瑩也在,便把梅子浚的提議說了:“你和楊意澤也去好不好?人多熱鬧些。”
“我倆去當電燈泡啊?”瑩瑩撇撇嘴,忽然像想起什麽似的眼睛閃亮,“好,好,我們去,可喬姐說好了啊。”這鬼丫頭,不知道又在憋著什麽鬼主意。我笑笑剛要走進裏屋,瑩瑩卻忽然哇哇大叫起來:“可喬姐,我們抽中了耶!”
什麽抽中?我愕然。瑩瑩激動地從沙發上蹦起來,抓著我的胳膊看她的手機:“幾十萬那個畫!”看我還是茫然,又說道,“就上次你幫我轉發抽獎那個,你看,你中了!你快看看微博,她有沒有向你要收件地址!哇塞,太棒了,我還有這種運氣啊!”
我想起來了,前幾天瑩瑩說那個叫清荷的畫家在網上轉發微博抽獎贈畫,讓我幫她轉過,隻是我很少上微博,沒關注到。瑩瑩激動地開始嘟囔把畫買了賣什麽,還說要送我一個包包感謝。我搖頭笑道:“你別期望太高。畫是講尺幅的,還有簽名。這種贈送的畫一般是她們的練習作品,尺幅不會大,也許沒簽名,沒你想象的那麽值錢。”
被我這麽一說,瑩瑩像泄了氣的皮球嘴巴扁扁的。我打開微博:“的確是抽中了,她微博@了我,說明天會送達。可是沒有私信問我的地址,怎麽郵寄呢?不會是騙子吧?”
“啊?沒要地址?”瑩瑩更沮喪了。我正要和瑩瑩說話,來了一個來訪者的電話,我便回到屋裏接聽,把這事撂到了一邊。
第二天一早便到了驛橋,忙了一天,快下班的時候,瑩瑩跑到診所,還是按奈不住期待問我:“來了嗎?畫送到了嗎?”
我搖頭攤手:“八成是黃了。還沒問我地址呢。”
“送不起就不要送嘛,搞什麽轉發抽獎。哼。”瑩瑩氣呼呼道,“我要去她微博底下罵罵她。”正說著,我這裏電話響了。
前台的電話:“辛老師,有兩位女士找您,說是給您送畫來的。現在在會客室。”
我愣住了。送畫送上門?這是什麽操作?我掛了電話,對瑩瑩說道:“畫送到了。在會客室。”
“什麽!”瑩瑩跳了起來,急忙拉著我往會議室走去,“看看怎麽回事。”
我有點意外,沒要我地址,卻知道我的準確位置,來的也不是快遞,我心理隱隱有絲不好的預感,還沒想明白,瑩瑩已經拽著我到了會議室門口。門開著,我和瑩瑩看到裏麵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愣住了。
一身米色一字肩裙子的夏夢慈和短褲大長腿的白思彤,正緩緩站起來,看著我笑得玩味。夏夢慈的長發燙成了大波浪,比上次見時的清純,又多了幾許嫵媚,看到我微微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辛老師,我們又見麵了。”
“你來做什麽?”瑩瑩見過夏夢慈,聲音冷冷的。
“我來?當然是送畫啊。”夏夢慈指指會議桌上包裝好的畫,“不是你們轉發求抽中的嗎?都是老朋友了,我怎麽能不關照。”說完悠悠地補了一句,“我就是清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