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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證人

  我白了他一眼:「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人家心態好你說是擺龍門陣。」說完把韓牧之給我的書趁陸曾翰不注意塞到了一個箱子里,省得他看見了又得叨叨。


  陸曾翰看了看我的東西道:「你把常用的東西拿出來,其他的還放在箱子里吧。這裡我準備退了。過陣子我們也換個地方。」


  「為什麼?」我好奇道,「這裡不挺好的么?」


  陸曾翰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沉鬱和繁雜,隨即看著我道:「這裡是遠航的房子,始終不踏實。我一直想著換個安靜的地方,只有你和我,不好嗎?」


  「好。」我的聲音瞬間柔軟了下來,只有我和他,想想就很美,最好是面向大海,春暖花開。這個願望在南城,一點都不難。


  「你今天又去刑警隊了?」陸曾翰問我道,「有什麼進展嗎?」


  「有啊,就按照你教的,把陳晨家裡裡外外搜了個遍。你看著就不尋常的那個書櫃,果然有問題。」我把書櫃的情況和陸曾翰描述了一遍。


  陸曾翰的眼中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沒什麼驚訝。我好奇地問道:「你說,到底會有什麼葯,能讓人昏迷而查不出來呢?」


  陸曾翰用手摸了摸下巴,看著我聲音沉沉:「也許不是昏迷,是死了呢?」


  「已經死了還被扔下樓?」我不可思議地瞪著他,「怎麼會?兇手為什麼那麼變態?與其這麼複雜,殺了還扔下去,還不如直接扔下去,兇手再藏在那個摺疊書櫃里,反正也沒人發現。」我無法相信陸曾翰的推理,太沒有邏輯了。


  「能殺人的,有幾個心理健康的?兇手有多變態,你這個心理治療師一定比我懂。」陸曾翰揚了揚唇角笑道,「但我是這麼覺得,兇手既然煞費苦心還特意定做了個智能書櫃,無非就是想製造不在場證據。」


  陸曾翰這個想法我認可,遠程遙控書櫃,兇手就不一定非得在現場,離現場很遠也可以實現,表面看起來沒有作案時間的人就可以再次被圈在嫌疑人的範圍內。


  陸曾翰接著說道:「兇手既然已經費了這麼大的勁,要是還失手,不是自找死路呢么?所以他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讓陳晨昏迷這種方式不夠保險,遠不如事先弄死她更放心。」


  「那既然都弄死她了,幹嘛還再弄死一次?」我不解地看著陸曾翰,卻有點毛骨悚然。兇手有計劃、有預謀的殺人,讓人不寒而慄。


  「殺人分好多種,有衝動型殺人,殺了就完了,最多拋屍。可也有計劃型殺人,這種殺人方式,就不僅僅是直接殺人那麼簡單,也可能是遞進式殺人,先殺一次,再對屍體處理,掩蓋真正的殺人方式,藉以掩蓋兇手的身份。比如殺人後分屍,就是典型的遞進殺人。遞進式殺人,最能滿足兇手挑戰警察智商的慾望。」陸曾翰的這通分析讓我啞口無言,不得不說,他說的很有道理。


  我看著他抿唇笑道:「你學過犯罪心理學吧?我越來越覺得,你絕對是做過警察。」


  陸曾翰揉揉我的頭髮:「我是為了和你的賭約,才這麼賣力的。好了,東西快收一下,剩下的箱子我扔到次卧去。」


  警方查出了陳晨房子的來歷,竟然是倒了好幾手。君悅華庭在八年前就開售了,是期房。當時是一個台商投資建的,規劃很好,南城不少的富商都在這裡交了定金。陳晨這套,是金帆公司的老總金沛江定的。但是買了不過三年,金帆倒閉被併購,金沛江自殺。這套房子被抵債抵給了鄒士釗,但是據物業說,鄒士釗從來就沒住過,從小區建成的時候,就是陳晨在住,登記的業主名字也是陳晨。


  楊意澤和我說起的時候,我突然打了個寒顫,看著他茫然地問道:「你說,到底有幾個陳晨?」


  楊意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我的意思:「你是說,南淇島那個女屍,也叫陳晨?」


  「我不知道,但是她們畢竟長得一樣,也許物業也分不清到底誰住在這兒。」我有些糊塗,隨即又否定自己道,「不會的,如果陳晨整容,那說明原來的陳晨已經死了,不會同時出現兩個陳晨。」


  我嘰里咕嚕的楊意澤也沒聽明白,他又說道:「雲湖山莊就更逗了,竟然也是那個金沛江的,同樣也是抵給了鄒士釗。但是中間有一段時間,變了名字,隨後又轉成了鄒士釗。」


  我忽然想起上次讓梅子浚幫我找的鄒士釗的資料,對楊意澤說道:「這也不奇怪。鄒士釗的發家史里,很重要的一次飛躍,就是吞併了金帆。所以金帆的資產大多抵在了鄒士釗的名下。」


  「可是既然在鄒士釗名下,怎麼又會讓陳晨住?除非這個陳晨和鄒士釗有什麼關係。」楊意澤思索道,「可是查了陳晨的賬戶,她的錢沒有一筆是從遠航匯的,目前完全查不出她和鄒士釗的聯繫。辛老師,你給陳晨做過心理治療,你覺得呢?」


  我搖頭:「這麼細緻的我無法從畫里推斷出來。但是陳晨自己曾經告訴我,在她年輕的時候,跟過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很有錢,比她大,有家庭,給了她很多物質,但是那個男人死了。我現在猜測,那個死了的男人會不會是金沛江。」


  楊意澤蹙眉:「比她大,有家庭,倒是符合金沛江,但如果是金沛江,他的死跟鄒士釗直接相關,陳晨怎麼還會跟鄒士釗有來往呢?」


  我也很疑惑:「陳晨提到她以前的男朋友,感覺還是難以釋懷的。但從她的繪畫分析,她的世界里現在也有一個很有權威的男人,可以驅散南淇島女屍帶給她的恐慌。」我把陳晨繪畫分析里的內容和楊意澤講了講。


  正當我和楊意澤百思不得其解分析的時候,楊意澤接到了一個電話,掛了電話后,楊意澤眼睛里都是激動的神色,吩咐著其他人:「準備筆錄,待會有個重要的證人過來。」


  「是誰?」我問道。


  「還記得那天在陳晨家隔壁遇到的男人嗎?他說想起了些事,不知道對我們是否有用。他待會就過來。」楊意澤安排著詢問,我在一旁也跟著等著。


  不到半小時,那人到了刑警隊。楊意澤他們在審訊室問著筆錄,我在旁邊的監視器里看著。那人提到在上周回來的時候,有過特別的事:「那天我回來澆花,發現衛生間好像漏水了,就想打開燈,但誰知燈怎麼也不亮,我又試了試其他的電器,發現除了主卧,其餘的燈都不亮。我就走出去看看外面的電錶箱,正看著呢,隔壁房間出來個工人,我就問他怎麼回事,是不是動了我家的電錶?那個工人看了下,說是把隔壁的智能配電箱接錯了兩條線。我當時還挺生氣的,想找業主理論理論,如果我發現不了,這活乾的就白忙乎了。」


  那人接著說道:「不過業主沒在,屋裡就幾個工人,我也沒法和他們理論,就算了。」


  楊意澤追問道:「你一直沒看到指揮工人幹活的業主嗎?男的還是女的?」


  那人回答道:「沒見過。我來的那天一整天都沒看到業主的影子,後來第二天我還是不放心,怕他們又接錯什麼東西,結果來了后發現他們裝修都裝完了。真夠快的。」


  又沒什麼顯著線索,楊意澤突然問道:「工人身上有什麼特徵嗎?」


  「沒什麼,就是普通的工服。」那人回憶著,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對了,他們工服上,寫著奇峰兩個字。」


  楊意澤眼眸閃亮,立即吩咐下去:「去查南城的奇峰公司。」


  把那個證人送走,正好白隊從外面回來,看到我打了個招呼問著楊意澤:「情況怎麼樣?」


  楊意澤把案情說了說道:「去查那個奇峰公司了。」


  白隊搖了搖頭:「奇峰是南城很大的裝修公司,也做智能電氣,南城起碼有十幾家分公司,你去查還不是大海撈針。但是從這個證人嘴裡,裝修房子的肯定不是陳晨,對不對辛老師?」


  我點頭:「陳晨那幾天正因為鬧鬼,在酒店住著。」


  白隊道:「去查查那個彭子昊的電話,打出他在上周的通話記錄清單,一個個打過去問,一定有裝修隊的。他不是說那幾天出差嗎?卻沒查到他的購票記錄,看來他是忙著裝修殺人兇器呢。」楊意澤應聲而去。


  我也從刑警隊出來,兇手好像越來越近了。忽然手機鈴聲響了,鄒士釗的聲音響起來:「辛老師,現在有時間嗎?我在家裡等你。」


  「我晚上還有點事——」我本能地拒絕著。


  「我的司機已經在你身後了。放心,晚上陸曾翰也會來我這裡。」鄒士釗沒有耐心聽我撒謊,掛了電話。


  我忐忑著,轉過身去,一輛咖色的車已經停在了我身後,我咬了咬唇上了車,鄒士釗始終是讓我沒法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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