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目標:高漸離!
滑亮手機,調出九鍵輸入法。
——5944646。
——可以愛你麽。
是這麽簡單。
但是王欽一直都想的太複雜。
爾密碼、序列密碼、分組密碼、公鑰密碼、散列函數、e=、d=……
同一串數字,解了太多遍。
大概,這是智商的距離。
她簡簡單單的心思,硬是被他賦予了學霸才有的高度。
她是個害羞的傻姑娘,明明可以直接給他的心思,卻一定要用如此隱秘的方式一遍又一遍的公屏表白。
可是,誰又看得懂呢?
她是個傻姑娘,傻得竟然用馬甲表白,卻在g和hnr的粉絲吵成一團的時候,用大號為q爭辯。
g的粉,q是陰險人。
hnr的粉,g的後排都是手殘。
兩邊各持己見,吵得翻地覆。
當時的g是處在神壇的戰隊,自然不屑與新秀正麵衝突,但是一場賽,g的後排被hnr的刺客位欺負的進不去團是事實,對此,g憋了一肚子的火。
所以,對於粉絲對hnr的口誅筆伐,他們縱容。
而hnr,這個從出道將目光投向神壇的戰隊,每個人都清楚地知道,對於一個已經有神的神壇,除非誅神,他們別無選擇。
擊潰g,是他們的宿命,號召粉絲回擊,是他們不能逃避的責任。
表麵是兩支戰隊的交鋒。
實際卻是兩夥粉絲的撕逼大戰。
而這樣的爭端,一旦彌漫到所謂的象牙塔,有可能充斥著截然不同的味道。
尤其是,當你處在一個大多數人與你的信仰不同的位置。
很不幸,韓雨琪是那個異類。
在這個全員粉g的地方,她粉hnr。
她不僅粉hnr,還粉全g粉最恨的h丶rq。
有時候,人是這麽可笑。
因為輸不起,所以怨恨勝利者。
失敗的時候想的不是自己為什麽會敗,而是他憑什麽運氣那麽好能勝。
因為他們覺得是運氣使然,所以他們覺得對方贏得不光彩。
因為他們相信對方不光彩,所以他們以為他們可以站在道德的製高點隨意指責。
甚至,拳腳相加。
韓雨琪對hnr的支持,一直是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
直到有一,路過的同學碰落她桌角的筆記,夾在裏麵的diy撲克牌飄然落地。
是一張q。
針管、arker、鴨嘴,繁複的用具,酷似dhiea的畫風,這是一張精心繪製的撲克,隻有一張,沒有一套,角落精心高光的hnr隊標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誘惑,也給韓雨琪帶來了無法想象的災難。
“你粉hnr?”旁邊的同學隨口一問。
韓雨琪附身撿起,心翼翼的查看著邊角:“嗯。”
“你喜歡q?”同學拿起手機,自拍。
韓雨琪正專心的撫掉麵細碎的灰塵:“嗯。”
一切如常。
隻是學校論壇裏風起雲湧。
當晚,她到家的時間平時晚了二十五分鍾。
她看到了論壇裏的帖子。
精心繪製的撲克牌、心撫灰的她。
——hnr損逼rq,草叢陰人套路狗。
隻要把這句話發到論壇,一切都會恢複正常。
但是她沒有。
隻是心的將那張diy撲克牌壓到了枕頭下。
側身,蜷縮。
隔著枕頭,似乎聽到了撲克牌裏q發出的聲音。
俊朗溫和,帶著些許陽光下貓咪的慵懶,細細聽來隱約還感覺得到唇角勾起的壞笑弧度,卻如此縹緲,如此難以捕捉,讓她眼裏的淚,落的猝不及防。
第二,晚回了整整一個時。
第三,是周末。
國學生的周末,通常是在補課班度過的。
韓雨琪以前也一樣。
但是這一次,是在學校的器材室裏。
寬鬆肥大的運動款校服,可以擋住很多東西。
如賣店的零食、如報停裏的漫畫書、如考試用的紙條。
又如。
淤青、血痕、以及煙頭留下的燙傷。
論壇,她被圍剿。
校園裏,她被欺淩。
隻因為在這個充斥著g粉的地方,她粉的是hnr。
永遠不要看十幾歲的孩子,正是這些看似無力的孩子,有著最無畏的勇氣進行慘無人道的傷害。
畢竟,在這個本該真浪漫的地方,除了善良正直的少年男女,還有不知何為教養的畜生崽子。
周一的清晨,韓雨琪的書包裏多了一樣東西。
大課間,走廊的拐角。
隨著啤酒瓶破碎的聲音,黃褐色的液體混著血,濺了那個連蟲子都害怕的女孩子一身。
滿地的玻璃碴子。
驚得四散、然後圍觀的同學。
倒在地的額頭鮮血淋漓,痛苦又驚慌的不斷哀嚎的高大畜生。
聞訊趕來,焦急的撥通急救電話的老師。
那麽真切、卻又那麽恍惚。
後麵的事情,似乎都被遺忘。
她停了課,請了心理醫生。
那是個溫柔的姐姐,笑起來眉眼間帶著陽光的和煦。
可是她的話韓雨琪一句也沒聽進去。
她隻是從那一刻忽然發現:退一步,未必海闊空。
你敬君子一尺,君子敬你一丈。
你忍人一寸,人欺你一尺。
當秩序的維持者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絕主持公道,公道便不在人心。
公道,在自己手裏。
進行心理治療的日子,韓雨琪一直想讓自己變的堅強一些。
她開始擰開曾經擰不開的瓶蓋。
她開始拍死曾經不敢拍的蚊子。
她開始更換曾經不會換的日光燈。
她好像從軟妹子變成了女漢子。
可是她,無怨無悔。
但她所有的努力,都沒能讓她達到最初的目標。
哪怕心理治療結束,哪怕轉學繼續學業,哪怕g已經成為曆史、hnr才是當今王牌。
每當想起那非人的日子,她依舊會顫抖。
她喜歡h丶rj。那是所有單對路殺神的喜歡。
她愛h丶rq。那是荒唐的連她自己都嘲笑,卻真實的讓她不敢不承認的愛。
她,愛了一個根本不認識她的人。
可她卻再不能接觸與他相關的一切。
那段日子是心理治療無法解決的夢魘,而他,成了引來夢魘的黑暗。
她不討厭q。
她隻是……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