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暮年垂危的老人

  都說，人死前會看見生前的種種，會回顧自己之前的種種人生曆程。 或好或壞，或喜或怒。 可是柏晴，她覺得她現在已經死了，至少如死了一般。 可是她卻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沒有，什麽也聽不到，大腦一片空白，而她像一個木納的空殼。 她的呼吸似乎消失了，反正她聽不到呼吸聲，她的心髒似乎也沒再跳動了，因為她感受不到那律動。 確切的說，她現在是什麽都感受不到，什麽知覺都沒有了。。 她站在那裏，旁邊人的聲音，開始全都越來越飄渺，越來越細小，全都遠去了。而她周圍的世界，開始泛白的褪色，似乎全都變成了淡淡的顏色，不在鮮明，最後淡淡的漸變變成了白色。 時間？是什麽？人，是什麽？ 恍然間，她好像已經忘掉了基本的常識。什麽概念都不清楚，像是已經活久了而活糊塗的人。 柏晴不知道她站在那兒多久了。是五分鍾還是五年。腳下似乎變得無比沉重，她離不開這個成績單前麵的地板。 反正她的眼前一花，自己的世界變得模糊。視角變得不清晰，她看不到她單科的成績。她想去看，可是她看不見。 而隻有那個滴第十六名幾個字，活生生的，映照在他的眼前，火辣辣的，生疼的，映照在他的眼眸裏。 那幾個字，被越來越放大，最後就像哈哈鏡裏麵有趣的人物一樣，開始扭曲起來。似乎要融化一般，似乎又如水滴一般，圓鼓鼓的。 她的軀幹已經僵硬了，她不知道自己的血管血液是否還流動。 還要回到座位上嗎？後麵的人都還在等著看成績呢，因為，此刻後麵人對他的推推擠擠，是她現在所感受到的唯一的觸覺。 她不能站在這裏，因為別人會發現他的異樣，他在此刻這一個小小的空間都不能，擁有了。哪怕小小的愣在當場，僅僅站立在，他腳下的這塊地上。這種權利她也沒有。 該怎麽辦？哈？ 她大大的呼吸一口，發現自己吸不上氣來。 哈，呼，哈，哈…… 回座位嗎？繼續聽課嗎？還是等著發卷子…… 哈…… 她竟然笑了，不過是那種苦苦的笑，她撩開耳際的碎發，果然，還是決定先慢慢的從人群中離開為好。 去哪裏呢？ 還是先去廁所吧。 想起自己上一次考試還是第一名，這試居然是十六名，柏晴的手不淡定地顫抖著。 十六……十六…… 她的心裏一遍遍的，不自覺的重複念著這個數字，回響著這個數字。 成績總是在大課間的時候才出來，所以，現在她去廁所應該能呆好長一段時間吧。她想著，僵硬的，使出渾身力氣抑製住自己顫抖的身體，不要顫抖。 一步一蹣跚的，如暮年垂危的老人。 但在別人眼裏看來，她好像沒多大的異樣，十分不起眼的走開了。 但是怎麽可能沒有異樣，所有人都知道，她從天上掉到了地上。 感受到如此天翻地覆，如天墜地的巨大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