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救人
趙文和笑了：“這苦肉計倒是不錯。”
“我沒搭理。”我說，“我不相信莫臻快死了。”
趙文和譏笑一聲：“就像莫凡說的，死後墮入輪回而已。而且王董可不會這麽輕而易舉讓自己的兒子吃苦的。”
慕子彥擰了擰眉：“這事最好調查清楚，趙大哥，你讓人會陰界打聽下消息，我讓人去陽界打探消息。”
“恩。”趙文和點點頭。
“趙大哥，你那裏準備得怎麽樣了？”慕子彥轉而問。
“沒什麽問題了，那個惡靈山我早就想鏟掉了。”趙文和點點頭。
慕子彥“恩”了一聲。
我沒有想到，那個我收進去的女鬼在我進入惡靈山之後要求出來，她叫素容。
素容說惡靈山裏有她想要的東西，先前她一直無法靠近這裏，而是托我的福這才能進入這裏。
我想了想，讓她自行離開了，畢竟眼下我最重要的事情是救溫金皓，至於究竟是什麽東西，隻能靠她自己去取了，我是沒時間陪著她。她也理解，沒有說什麽。
還沒考進關押的地方，我就聽到了陣陣慘叫聲，不由頭皮發麻。
“惡靈山的惡鬼們都以折磨人類為樂，喜歡聽他們的慘叫聲。”慕子彥在我耳邊低聲說著，“待會兒鍾靈鍾毓他們會去他們引走，我們去救人。”
我點點頭，突然想到一個事情：“我不記得溫金皓長什麽樣子了。”
“沒事。”
很快，鍾靈鍾毓他們幾個人故意搞出來的動靜迅速將那裏的惡鬼全都引開了，慕子彥則摟著我的腰迅速朝著牢房溜了進去。
一進去，我被眼前的畫麵驚住了。
各種各樣的刑具，什麽都有，架子上還掛著人的軀幹，或是白白的大腿，又或者是手臂，頭顱什麽的，每一個都流淌著鮮血，像是新鮮割下來的。
還有油鍋，正咕嚕嚕冒著，沒多久，一個飄著頭發的頭骨就服了出來，臉上的肉已經被融化了，露出森白的骨頭。更別提滿地的鮮血肉渣，濃濃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撲鼻而來。
我差點沒吐出來。
山洞裏有好幾個牢籠，每一個裏麵都關著形形色色的人，慕子彥直接帶著我走到了最後麵一個牢籠，他一出手，掛在籠子上的鎖便斷裂了。
“溫金皓。”慕子彥出聲，聲音是冰冷而漠然的。
不多時，縮在角落裏的一個人慢慢抬起頭來，嘶啞的聲音就像是老嫗一般難聽：“你是誰，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被這聲音驚住了，順著聲音望去，之間那人頭發遮住了眼睛，身上又髒又臭。我記得溫優然曾經跟我說過溫金皓是拍戲的大明星，可誰又想得到這樣連乞丐都不如的男人居然會是外麵赫赫有名的TK呢？
“你真是溫金皓？”我疑惑出聲，“溫優然的哥哥？”
聽到溫優然的名字，那人猛地站了起來，但是身子一晃，又栽倒在地上。他盯著我，藏在髒亂頭發下的眼睛卻是難得的清明：“你是誰，你為什麽會知道優然？”
看來是他了。
慕子彥突然出手，然後將溫金皓吸了過來，不多時，莫易海還有另外兩個人也來了。
“帶走吧。”慕子彥出聲。
莫易海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那兩人上前，不覺蹙起眉頭，卻還是一左一右扶著溫金皓，迅速朝著外麵走去。
大概是看見有人被救了，那些被關在籠子裏的人紛紛求救起來，慕子彥隻當做沒看到，帶著我準備離開。
我拉了拉阿彥：“阿彥，不如……”
慕子彥大概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你覺得就算把他們放出去，他們能夠活下來嗎，能夠跑得掉嗎？”
我一怔，繼而搖搖頭。
“還是你想把他們都帶上船？”慕子彥忽而看向我。
我張嘴，愣愣地說不出話來，這顯然不可能。
可是，看著那些人絕望的眼裏生起的希望，我還是心軟了：“就把籠子打開吧，至於以後，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慕子彥“恩”了一聲，弄斷了所有牢籠的鎖鏈。
那些人感激涕零地走了出來，隨即有人道：“恩人，求求你們帶我們一起離開吧。”
“是啊，我們在這裏也活不下去，求求你們了。”
“……”
我看著他們，心有不忍，但是最終還是搖搖頭：“抱歉，我們不能帶你們走，但是如果可以，你們盡快逃出去吧。”
“可是這裏都是惡鬼，我們能夠逃到哪裏去？我們是人，最終還是避免不了被吃掉的命運。”有人眼裏滿是絕望。
我抿了抿唇：“你又怎麽知道我們不是鬼？”
先前說話的人愣住了。
“不是我不想救你們，而是無能為力。”我看著他們，每一個人都折磨得不成人形，作為人類，我心疼他們，但是這裏是鬼島，我不能為慕子彥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你不是也救走了那個人嗎，為什麽不能救我們？”人群裏，有人質疑了。
“我是受人所托必須把他帶走。”我擰著眉說。
“救一個也是救，你難道忍心看著我們被一群惡鬼吃掉？”
“我……”
“好了！”慕子彥聲音一冷，目光滿是寒意掃了他們一眼，“憑什麽？”
他們大概是被嚇住了，一個個的都說不出話來。
莫易海同樣擰著眉看著他們：“救你們是出於好心，我們沒義務帶你們離開，是生是死都是你們的造化。”
“你也是人吧，你怎麽能這麽說，你……”
這下，連我都聽不下去了。我本意是不想讓他們受苦，可是慕子彥的身份太過敏感了，如果真的因為他們暴露出去，我會恨死我自己的。
每個人都會站在自己的立場去向，我也不例外。
“算了，阿彥，海哥，我們趕緊走。”我沒有再看他們，而是急忙道。
慕子彥氣息乍冷，摟著我迅速離開了這裏，而莫易海也緊跟而上，全然不再理會身後鬼哭狼嚎的一群人。
我出去的時候，惡靈山上正燃燒著熊熊的陰火，尖叫聲，哀嚎聲還有雜七雜八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們走吧。”慕子彥說。
我搖搖頭：“再等等，素容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