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地榜混成你這樣也不容易
趙正長長的喘了一口氣，有些複雜的看著左舟，剛剛他之所以躲，就是因為那顆地藏舍利攻擊力很強，強到哪怕他這個地榜也必須慎重對待。
卻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竟然利用其沒有操控的缺點利用法寶將其生生給收了！
如今壓力來到他這邊了，若是對方利用這地藏舍利攻擊他的話，他該怎麽辦？倒不是說他接不下這招，而是硬接的話很有可能就失去了擊殺對方的機會，別忘了，這家夥已經會飛了！
“還擱這猶豫呢？要不我們再商量商量，也許朱祁鎮能給的，我們大秦也能給。”左舟收起乾坤缽很是玩味的說道，像這種地榜高手打起來的確是有點沒意思。
趙正竟然還真的考慮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搖搖頭，“有時候我很羨慕你，活的很肆意也很快樂。”
左舟挑了挑眉毛，“你都是地榜強者了，還不肆意？還不快樂？”哦對了，他是靠莫名劍法踏入地榜的，那確實不快樂。
“實力強……就能快樂了嗎？”趙正笑的有點慘，“你沒有出生在一個對朝廷愚忠的錦衣衛世家，你的愛人也沒有一個大權在握的父親，你的所有實力都能夠用來讓自己快樂，而我不行！無論是從小獲得的教育還是家人告誡都讓你將實力用於服務那個愚蠢又高高在上的人，更可悲的是，你明明已經意識到這些了，卻依舊不得解脫。”
左舟聞言歪著頭想了想，“這麽一對比的話，我確實還蠻快樂的。不知道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麽？”
“能力越大，需要逃避的責任就越多！”
“……”
趙正突然間樂了，眼中之前還縈繞的一點殺意竟然消散了。
左舟笑問：“怎麽？不殺我了？”
“不，殺肯定還是要殺的，隻是覺得親手殺死一個理解我的人，有點唏噓。”
“是啊，我也挺唏噓的，原本以為能給你帶來快樂，誰知道這惺惺相惜的快樂就隻是一瞬間……嗯，能知道你為何接了這個任務嗎？”左舟苦笑，心裏終於也算是放下了，你永遠無法阻止一個赴死的人。
趙正的眼神望向東方，仿佛跨越了山河重重落在了某個人的身上。
“相信你已經提前知道了我的全部情報，應該也知道了朱祁鎮跟我搶女人比武的事情。”
“略有耳聞，怎麽說呢？你那位陛下是真的不要臉！”
趙正讚同的點點頭，“確實不要臉，不過這事其中也必然有其它牽連，例如葉敏父親葉向高的意思，朝廷黨爭的利益勾連等等，愛情，在這些東西麵前終究顯得太過脆弱了，隻可惜，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到地榜。”
“然後呢？”
“然後……必須承認，葉敏很漂亮，即使在整個明國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但朱祁鎮對她並不是愛，而是占有！當他得逞玩膩了之後，就必然會冷落葉敏。而葉敏的父親葉向高得到了內閣首輔之位，權力在手也不太在意女兒的處境了，畢竟皇後之位還在一天，該有的榮耀和權力就不會少。”
左舟沒說話繼續聽著，利用女兒聯姻獲得權力，這算是常規套路了，不稀奇。
“我成為地榜之後曾多次進入皇宮，眼睜睜看著她一點點變得憔悴，那偌大的後宮越來越清冷不見了生氣，我曾現身要帶她離開。隻是，她與我一樣，都是那種被禮教家族束縛的人，也許我們可以一走了之，可我們的家庭呢？即使朱祁鎮不敢對他們怎麽樣，可誰有堵得住悠悠之口。”
左舟翻了個白眼，“一個地榜強者混到偷進皇宮跟愛人私會？這麽慘的啊，那我猜……你這多次偷進皇宮，怕是已經被人發現了吧，比如之前纏著周侗的那位。”
趙正點點頭，“鐵膽神侯朱無視，是朱祁鎮的皇叔，受先皇之命創立了護龍山莊，專司各種情報工作，以前算是明國暗麵最大的勢力了。”
“以前？”
“朱無視的重心始終還是在於保護皇權，所以對於武林的把控一直都差了一點，前有明教後有天尊，據說曾經明教四分五裂也有護龍山莊的參與。至於之後的天尊，那完全就是立足於江湖的組織，在江湖上的情報能力遠遠超越了護龍山莊，但其在朝堂的影響力要比護龍山莊差。”
左舟點點頭，“就是各有所長唄，不過據我所知，天尊本尊實力似乎並不強，能夠擋住地榜的朱無視？”
趙正好笑，“其實告訴你也沒有什麽，護龍山莊曾經有想吞並天尊，但傳聞天尊手中有一招劍法，可以殺地榜，所以朱無視不敢輕舉妄動。他曾經以不再阻撓我暗中私會皇後的條件要我去殺天尊。”
“你去了？”
“去了，但沒有動手就回來了。我感受到了那一劍，擋不住，所以我沒有動手。”
左舟眼睛賊亮，嘿嘿，看來易天行的丈母娘很牛逼啊，讓這小子撿到了。
“所以呢？這一次，讓你來殺我也是用同樣的條件？”
趙正搖搖頭，“一開始是，但無名算是吾師，之所以能夠晉升地榜也還多虧了他的福。他在大秦，我又怎麽能夠隨意殺害大秦的大將軍？”
左舟翻了個白眼，不用問了，下一句肯定是‘得加錢’！
趙正的臉上滿是失落，“我沒有想到的是，朱無視沒有能夠勸住我，他們竟然發動了我的父兄來勸我，可我依舊沒有答應。誰知道……朱祁鎮竟然讓葉敏來找我，並承諾事成之後，以皇後假死為遮掩放我們遠走高飛！”
“心動了？你這若是答應了，無名也許無所謂，但估計你父兄會很不爽吧，哈哈哈！”
趙正也跟著樂了，“確實，他們當時的表情很難看。不過我已經不在意了，來殺你已經是對他們最後的遷就，等帶葉敏走後，我就離開明國，去慕名鎮生活，既然對不起師傅，那我就去大秦鎮守，賠你們一個地榜高手吧！”
“嘶！你還真是有原則啊，隻是……現在看來你殺不了我啊！”左舟有點無奈，腦中也不禁想象著那種未來，如果大秦因此得到了一個地榜駐守，那依照胡亥的行事風格，估計也不會再追究此事了。到時候能夠為自己流兩滴淚的有多少呢？
左老漢、阿香、十七、青萍、蕭駙馬、老狄、綰綰？祝玉妍？江玉燕？……一張張麵孔從腦海裏閃過，有些他能夠確定，可有些要打個問號。
趙正好奇笑問：“你這麽自信？”
“不是自信，是有理有據。”左舟回神，將勇為先收起換了雲龍劍，“你是靠莫名劍法突破地榜的，那你就該明白，悲痛莫名的劍意才是精華，你如今對未來充滿了希望，整個人已經極盡灑脫，這種心態之下，你還能夠用的出悲痛莫名嗎?”
“可以勉強使出，但會有影響。”趙正倒也坦誠。
“所以啊，你這種明明是地榜，卻又有點水的實力，會讓我的評價下滑很多的，這殺起來就很沒有意思。”左舟攤手，整個人就很煩。
趙正古怪的看著他，“你就這麽相信剛剛那一招地藏舍利？”
“跟那個沒關係，那一招沒有控製，與其用來打地榜高手不如用來欺負軍隊，隻需要從天上往下一放一滾，基本就能奠定勝利了，嗯，說不得我還能循環使用呢！”
趙正眨眨眼有點感慨，“怪不得那麽多人想要殺你，才先天境界就有如此實力，若是真讓你邁入人榜境界，甚至進入地榜，怕是世間沒人按得住你。”
“也不能這麽說，世間之大無奇不有，萬一有些人就可以擋一會兒呢！”左舟回想起了晁蓋，原本以為傾城之戀是無敵的，結果還不是被那玲瓏寶塔拖延了一點時間，所以說啊，在這個世界發生什麽都有可能，說不定哪天遇到了七寶妙樹之類的，他還真得謹慎一點。
“隻擋一會兒嗎？你還真是不客氣呢！”
趙正手中劍尖斜斜指地明顯已經準備動手了，左舟見狀也沒有再耽擱的興趣了，目光朝遠處皇宮瞄了一眼，那邊局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龍運一分為三，三條龍交相纏鬥，陰雲翻滾電閃雷鳴已經有點末日景象的意思了。
“來吧，一招定勝負，一招決生死，我們兩個快點結束。你贏了直接回家接老婆，我贏了還得去皇宮那邊打架，嘁，真是個勞碌命啊！”
趙正也回頭瞄了一眼，有點驚訝，但也不在意，“你若死了，我保證你的朋友可以順利離開宋國。”
“我謝謝你！”
劍刃微轉，一抹死寂突然間如同清風般蔓延開來，無聲無息讓趙正微微一愣，“你這一劍……竟與我當初在天尊那見到的頗為相似，隻是她那一劍是對生命的泯滅，而你這一劍……似乎是對天地萬物的毀滅。”
“到底是地榜高手，一眼就能夠看出我劍法中的精髓，這一招我稱其為冥河劍法，專渡有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