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虎落平陽被犬欺(2)
西門姬頭頂上的大手印比在古墓中顏色深了許多,麵色憔悴的他臉上、脖頸上、乃至身上都是豆大的汗珠,雙目毫無神采,嘴唇幹裂滲出鮮血,他隻覺得心中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直竄向頭頂,炙熱的火焰讓他體無完膚。
即便是這樣,西門姬還是不斷向朱雀體內輸送內力,溶解她的寒氣,即便對方數次想要掙脫,他依然固執的抓住她的手不放,覺得哪怕耗個燈枯油盡,也要把朱雀體內寒氣驅逐幹淨。因為他就是這樣的男人,永遠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受苦遭罪。
覺察到後麵飛過來的陰影,西門姬停下腳步,苦笑著說:“那兩個混蛋反應過來了,知道我是重傷未愈,你先走吧,我來攔住他們。”事到如今,他迫不得已鬆開對方的手。
“不行……”朱雀斷然拒絕,語聲堅定的說:“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要死咱們一起死。”
西門姬歎道:“你這是何苦?如果你不管我,自行逃走,還有活命的希望。”
朱雀搖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別說了,如夠我真是那樣隻顧自己逃命,對你不管不顧的女人,那我根本配不上你,小姬,咱們相處的時候不短了,難道你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
西門姬欣慰的說:“那好吧,不論是生是死,咱們永遠在一起。”
朱雀點頭,“沒錯,咱們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半空中的陰影覆蓋過來,雪聞生飛到近前,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喝道:“鼠輩,你身上所受重傷根本沒有痊愈,還有什麽資格讓我們父子倆滾,你的死期到了……”雙掌寒氣湧動,猛然間擊過去。
“唰!”
一聲輕吟,朱雀兒的涅盤刀出鞘,金光閃過,迎向對方的冰掌……
就在雪聞生的截冰掌揮出的時候,雪墨從斜刺裏猛的竄過去,重拳揮出擊向西門姬胸口處,勁風激蕩。瞬間內,朱雀手持金刀與雪聞生惡鬥在一處,利刃金光暴漲間,掌影帶著冰冷的氣息與之周旋,如今是生死相搏,二人都使出生平絕技,誓要將對方消滅。鐵拳攜帶著無數能量的重錘擊過來,讓人不敢小覷。
西門姬早已行動不便,根本無法閃避,隻能凝聚最後的力量擊出一拳。“砰!”雙拳相撞,發出鐵塊猛烈撞擊在的聲音。雪墨身軀一晃,胸中氣血翻湧,覺得極為難受,心中驚詫,難道我爹判斷失誤,這小子根本沒事,玩的是扮豬吃老虎?當他目光瞥到對麵的憔悴少年時,看到他的樣子,立刻喜上眉梢。
隻見西門姬麵如金紙,哇的下吐出一大口鮮血來,浸濕了胸襟,變成紅紅的一片哈哈哈哈……”雪墨仰天狂笑,鬱積多日愁悶在此刻一掃而光,囂張的說道:“原來你真的身負重傷,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趕緊受死吧……”
“呼!”
讓人驚恐的破空之聲傳出,又是一拳惡狠狠的擊過來。西門姬剛才的那一拳差不多耗盡他體內所殘存的內力,眼見對方重拳又來,試探著抬起手臂,覺察到沒有內力在注入拳頭內,隻能放下,瞪眼看著對方重拳擊過來……
朱雀目光瞥見這一幕,驚叫道:“不要……”對於她來說,這個男孩比她生命還重要,所以,當西門姬遇到危險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猶豫的轉身把手中涅盤刀揮過去,砍向雪墨的手臂,渾然忘了,對麵的雪聞生又是一掌擊過來。
金光襲來,雪墨不得不放棄剛才的攻擊,將鐵拳撤回來。但是,雪聞生的截冰掌卻猛的拍在朱雀後背上。隻聽砰的一聲,朱雀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前而去,一口鮮血從她嘴裏噴出來,灑在西門姬衣襟上。隨即,她身軀搖晃著就要倒在地上。
“朱雀……”
西門姬雙目欲裂的驚叫,額上青筋暴起,無比氣憤。雪聞生如同凶神惡煞般的嚷道:“這就是叛徒的下場,朱雀,你去死吧。”帶有寒氣的恐怖手掌,仿佛惡魔的召喚,再一次擊過來。即將懲罰他的曾經屬下,雪聞生心裏興奮無比,這一掌若是實打實的拍在朱雀身上,非要了對方性命不可。
千鈞一發間,西門姬拽過朱雀,擋在她身前,“蓬。”的一聲,截冰掌擊在他胸前,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他踉蹌著向後跌倒。
朱雀剛才也受了重傷,幾欲暈倒,此時被西門姬撞了下,與他一同摔倒在地上西門姬心裏清楚,如今他和朱雀都身負重傷,早已沒有了反抗能力,這回真要魂歸地府了!
他胳膊抱住朱雀,無奈的說:“咱倆真的要死了。”朱雀將他緊緊摟住,動情的說:“能死在心愛男人的懷裏,我很幸福……”
雪墨滿臉凶惡咆哮著說:“那好,老子成全你這對賤夫婦……”他猛地踢出一腳,直奔地上兩個極度虛弱的人踹過去。
西門姬長歎一聲,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沒想到,本少爺居然死在雪家父子兩個混蛋的手下!他星眸中的目光看向對方踢過來的腿,靜靜地等待著生命的終結……
忽然,一點寒光在空中掠過,極為詭異!
“啊……這是什麽……究竟是什麽射中我眼睛了……”雪墨發出滲人的慘叫聲,隻見一枚繡花針射在他左眼上,正射中他的眼球,露著半寸長的針尾,一縷鮮血從他眼中緩緩流下來,他這隻眼睛瞎了。
雪聞生看到這一幕,心裏劇痛,發瘋似的怒吼道:“是誰……到底是誰射出的暗器,弄瞎了我兒子的眼睛?”
西門姬人著身上的劇痛,幸災樂禍的的大笑道:“好……真是報應,老天爺開眼了……哈哈哈哈……”
雪聞生和雪墨將仇恨的目光看向他,前者怒道:“臭小子你等著?”後者因為劇痛臉上肌肉顫抖不已,顫著聲音發瘋似的叫道:“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
不過,雪家父子倆並未著急處理地上那對失去反抗能力的男女,都把目光向後麵看過去,因為他們覺察到,有人過來了。
遠處,一條黑色身影幽靈似的來回閃動,每閃一下,與雪家父子的距離就拉近,當他們看清這身影居然是婀娜多姿的玫瑰,二人臉上一下子勃然變色,怎麽這個煞神突然出現了?
一時間,無比恐懼的他們瑟瑟發抖,卻不敢就此逃走,隻能如同老鼠似的膽戰心驚的站在那裏。
來者正是玫瑰,自從西門姬獨自離開之後,她一直心緒不寧,想到他身上的內毒之火還沒有完全解除,想到眼下他不可以動用內力否則後患無窮,想到這次離別就是永遠的不再相見……
一時間,玫瑰想了很多很多,心裏終究放不下這個傾注她全部感情的男孩,在對方離開一陣之後,她順著地洞爬出去,上了峭壁頂端之後,開始到處搜索西門姬。
當她覺察到兩個奴隸也消失不見,心裏立刻籠罩著不祥的氣息,焦急的尋找對方當玫瑰好不容易發現西門姬的蹤跡之後,眼見深愛的男孩不光被打倒在地,而且雪墨還要痛下殺手,她明眸中閃過憤怒的神色,將一枚繡花針射出去,正中那家夥的左眼。
頃刻間,玫瑰飛身來到近前,目光瞥過去,掃了下地上幾乎奄奄一息的西門姬,無比心疼你。她多想走過去,將他攬在懷中輕聲的安慰,可惜,這對她來說,已經永遠的成為奢望,再也沒有這個可能!
苦心愛著的男孩身受重傷,玫瑰的心裏簡直在滴血,不敢再看下去,生怕自己會抑製不住撲過去,抱著他失聲痛哭。回頭的時候,玫瑰臉上滿是寒霜,厲聲質問道:“你們兩個混蛋,是誰讓你們害他的。”
一句質問,讓學家父子眼中充滿了恐懼,身軀如同篩慷似的瑟瑟發抖,這女人的很辣讓他們早已領教,簡直就是他們人生之中最大的噩夢。
雪聞生顫著聲音說;“主人……你聽的解釋……那個……”
玫瑰冷哼一聲打斷他的話,“你們兩個混蛋居然敢謀害他,有眼無珠!”盛怒之下,她身形閃動,極為詭異的閃到對方麵前,玉手呈蘭花指似的探出。
雪聞生大驚失色的叫道;“主人饒命,不要……”他慌忙向後退去。但是,盡管他武功卓絕,有著驚人的速度,卻根本無法與玫瑰相比。寒光閃過,一枚繡花針猛然刺出。
登時,隧不及防的雪聞生右眼唄刺中,發出滲人的摻叫。
啊……我的眼睛瞎了……看不見了”
頃刻間,雪家父子都被繡花針弄瞎一隻眼睛,變成獨眼龍。即便這樣,兩父子卻隻能把仇恨壓在心底,不敢與鬼魅對抗。二人忍著鑽心地劇痛跪倒在地,如同兩隻癩皮狗似的忙不迭的哀求,“主人,你息怒。”
“我們知道錯了,求你別在懲罰我們了!。”
玫瑰曲線玲瓏的身軀落在地上,任北風吹拂這她的黑色裙擺,兩條雪白修長滑如凝脂袒露在外,那張毫無瑕姿的美豔麵孔上閃過傷心欲絕的神色,誰又能想到,這個容貌身材都無可挑剔的女孩居然是個變性美女。她心裏早就打定主意,雪家父子如此對待小姬,必須把他們活活的折磨死,才能解除她心頭之恨。
西門姬目光瞥在玫瑰身上,臉上露出一絲愧疚,這是對方第二次在關鍵時刻救他了,他不是無情之人,明白她的一往情深,可是,單是那個變性人的身份就成為不可逾越的鴻溝,讓他不能接受她。
如果我不能給你所要的幸福,就徹底的放開手!
這是西門姬內心真實的想法,盡管他非常感激對方,可是,愛情遠沒有那麽簡單,他無法給予他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