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嶽父大人,你是鬥不過我的
江司瀚與女兒的想法大相徑庭,眼見西門姬答應奉陪,他心裏湧起一股即將實施報複的快意,他抓起酒瓶給自己杯子滿上,沉聲說道:“開喝。”端起酒杯,以一種豪氣衝雲天的姿態幹了這杯酒。
西門姬淡然一笑,“沒問題。”同樣將杯中倒滿酒,端起來陪著喝了一杯。
於是,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轉到酒桌上,二人把這裏當成戰場,將醇香的茅台酒視作,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來,開始拚酒,讓旁邊的兩個女人心中焦急,卻沒有辦法製止。
飲酒仿佛喝水,一會的功夫,又有兩瓶茅台酒見底了,到現在,江司瀚和西門姬每個人差不多喝了一瓶半白酒,饒是江司瀚酒量不錯,卻已經到量了,臉色變得通紅,腦袋來回輕晃,舌頭也直了。他把顫抖著的手指向對麵的西門姬,含糊不清的說道:“小子,論喝酒,你還是太嫩,有你好瞧的……”
一看他這架勢,西門姬心裏就清楚,這老爺子喝高了,他目光瞥向放置在桌上的最後兩瓶茅台酒,邪惡的尋思,再把這兩瓶酒喝掉,估計準老丈人就得鑽到桌子底下去,到時候一定很有意思。
為了燃起對方的鬥誌,讓江司瀚繼續逞能喝下去,他故意要喝醉的樣子,說道:“那好……咱們接著喝……”
江司瀚大著舌頭嚷道:“喝就喝……我怕你啊,非把你喝尿褲子不可……”
鄧秀娟和江欣欣麵麵相覷,前者心想,看這兩個人,都喝成什麽樣子了,老丈人居然要把姑爺給喝得尿褲子,真是天下奇聞了!她心裏清楚,自己勸不了那個如同倔驢似的老頭子,隻能用手輕碰了旁邊的女兒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別讓小姬再跟你爸喝酒了,他們倆都喝多了。”
江欣欣點頭,冷眼看著臉上沒變色卻故意裝出不勝酒力的西門姬,惱怒的想,這個臭小子真是過分啊,根本就是一點事沒有,卻故意裝喝多了,其卑鄙的心思不言自明,肯定是要把我老爸給灌趴下,這個壞蛋!
就要把老丈人給喝倒了,西門姬心中興奮,他站起身伸手去抓酒瓶,吐字不清的說:“咱們接著喝……”
江欣欣心中惱怒,美腿輕抬,狠狠的踩了他一腳,玉足恰好踩在西門姬的腳麵上,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西門姬疼的一咧嘴,忙把手縮回來,扭頭看到的是江欣欣充滿威脅的目光,仿佛嗬斥他說:“不許戲耍我老爸,不然的話,我跟你沒完!”他嚇了一跳,如今欣欣懷孕了,我不能再氣她,否則動了胎氣就糟糕了!
如果跟準老丈人江司瀚相比,在對待老婆這方麵上簡直有著天壤之別。江司瀚是一貫的大男子主義,動不動就對自己老婆大吼大叫的。西門姬則不然,向來對欣欣溫柔有加,隻準欣欣對他施以掐耳朵,敲大鼓等等酷刑,他向來不會反抗,任其施暴的。
如今看到欣欣警告的目光,西門姬隻好放棄原來的計劃,心裏長歎一聲,老江頭,我就讓著你吧,誰讓你女兒立下大功懷上我的孩子呢!
心念到處,西門姬故意搖晃著身軀,有氣無力的說道:“我不行了……喝多了……”隨後,身子往下一出溜,軟綿綿的鑽到桌子底下。
江司瀚看到對方終於狼狽的落敗,開心的哈哈大笑,“讓你跟我倆裝……”話沒說完,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江司瀚一頭栽下去之後,那張臉恰好扣在盛放諸多美味菜肴的碟子上,原本堆得如同小山似的什錦涼菜、紅燒肉、燒芸豆等被壓得稀爛,都糊在他臉上,變成了京劇裏麵的大花臉。
鄧秀娟驚叫道:“老江,你怎麽了,快醒醒啊……”她慌忙去掀老公的身子,心裏一陣忐忑,生怕老公有什麽不測,畢竟年紀這麽大了,喝了如此多的白酒,很危險。
江欣欣也嚇了一跳,驚道:“老爸,你沒事吧?”她站起身,幫著老媽將父親身軀扶起來。
江司瀚臉上沾染著油汪汪的菜汁顯得狼狽不堪,不過,處於大醉狀態下的他毫無知覺,發出響亮的鼾聲。
頗具搶救經驗的鄧秀娟仔細查看了江司瀚的眼臉,又低頭伏在老公胸前凝聽心跳,眼見沒有什麽異常,忙說:“你爸爸沒事,隻是酒喝得太多睡著了,你還是趕緊浪怎麽樣了。”
江欣欣心裏清楚西門姬的酒量,別說喝這些酒,就是再來幾瓶也沒什麽事。至於所謂的喝趴下,實際上是那家夥是看在她的麵子上裝出來的,因此,她心裏有底。說道:“他沒事的,用不著管他。”
鄧秀娟氣惱的瞪了她一眼,嗔道:“你怎麽這樣啊,一點也不關心人呢,虧得小姬對你這麽一往情深,要是讓他知道你現在漠不關心的樣子,他該多傷心啊!咱們做女人的,要時刻關愛著自己男人,聽見沒有?”
江欣欣挨了母親的一頓訓斥,隻好無奈的答應,“聽見了。我現在就看他怎麽樣了,媽你去弄條濕毛巾給我爸擦擦臉。”
“知道了。”鄧秀娟直起身,匆忙的走出去。
江欣欣彎下腰蹲在地上,掀起桌布將目光看過去,隻見那臭小子完全不理會外麵的天下大亂,很愜意的躺在地上。她心中氣惱,壓低聲音說道:“臭小子,都是你幹的好事,把我老爸都給喝多了,趕緊起來吧,別裝死了……”
誰知道,西門姬仿佛真的喝多了似的沉睡不醒,沒有半點反應。江欣欣惱怒的伸出一隻玉手,飛快的朝他大腿掐過去,心中暗道:我讓你跟我裝,看我怎麽收拾你!
不曾想,就在此時,西門姬雙目猛然睜開,閃電般的伸出右手,抓在她皓腕上,往懷中一帶。
江欣欣明眸中閃過驚慌失措的目光,身軀不由自主的撲過去,恰好壓在西門姬的身上,她惱怒的問:“臭小子,你……”
鄧秀娟手裏拎著一條濕毛巾走回來,進到餐廳的時候,眼見女兒沒影了,她愣了下,有些埋怨的自語道:“這孩子跑到哪裏去了……”
眼下,鄧秀娟也顧不得別的,走到老公呢身邊,小心翼翼的擦去他臉上的膩乎乎的油汙,一邊擦一邊自語道:“唉,你都多大歲數了,怎麽還是不服輸啊,也沒點正經的,跟姑爺拚什麽酒啊?這回好,兩個人都喝醉了……”
翻來覆去的擦了好一陣兒,江司瀚總算有點人模樣,鄧秀娟走出去,又換了一條幹淨的毛巾回來,再一番擦拭,總算把老公的臉給擦幹淨了。
這時候,臉兒紅紅的江欣欣才掀開桌布鑽出來,一副好像偷吃了什麽東西做賊心虛的樣子。實際上,她也確實偷吃東西了,吃的是準老公西門姬的口條,至於味道嗎,當然還是頂呱呱。
鄧秀娟見女兒出來,納悶的問:“這麽長的時間,你一直待在桌子下麵呢?”
江欣欣紅著臉羞臊的說:“嗯……我幫小姬醒酒來著……”
鄧秀娟忙問:“那小姬他怎麽樣了?”
“他沒事,醒過來了。”
桌布發出簌簌的輕響,西門姬從桌下鑽出來,站起身,笑著說:“多謝阿姨的關心,我沒事。”
鄧秀娟欣慰的說:“沒事就好。”她關切的目光盯在準女婿的臉上,卻發現他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並沒有大醉初醒後的那種頹廢狀態,不禁感歎,“到底是年輕啊,恢複的真快!”
目光轉處,西門姬看著依舊大醉沉睡的江司瀚,心中暗道:嶽父大人,你是鬥不過我的,如今是我們年輕人的天下,你就退位讓賢,安度晚年吧!
此時,這小子又開始裝相了,做出一副胸襟廣闊不計前嫌的樣子,說道:“江叔叔在這裏睡著了怎麽行,別再著涼了,趕緊的,我把他背到臥室去吧。”
鄧秀娟深刻感覺到準女婿高尚的品質,如同金子般閃光的心靈,非常感動,忙說:“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這都是我當女婿的應該做的,他是我嶽父,那不跟親生父親一樣啊!”不得不說,西門姬的嘴很會說,簡直稱得上舌燦蓮花。
江欣欣心裏曉得,這小子向來狡詐,眼下的表現以作秀的成分居多,暗歎道,這張嘴巴真厲害,估計能把死人都給說活了!
西門姬背轉過身子,彎腰把江司瀚背起來,鄧秀娟和江欣欣一左一右的護衛著,安全抵達臥室。將準嶽父放置在床上之後,他又殷勤的拽過被子,蓋在對方身上,並且很有誠意的說:“阿姨,我可以留在這兒照顧江叔叔的……”
自從西門姬踏進江家,他始終把最優秀的一麵展現出來,如同處於求偶期的雄孔雀開屏似的,盡顯好男人風範。
相形之下,江司瀚就太沒有風度了,仿佛一隻暴怒的雄獅總是吼叫不停,不光對宿敵西門姬如此,對老婆女兒也是一樣,二人優劣立分。
最讓鄧秀娟感動的是,無論老公對這個男孩的態度有多惡劣,他始終滿臉微笑的不予計較,真誠麵對,別說小姬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即便是德高望重的長者又有幾人能做到?一時間,她認為女兒確實找到了最為優秀的男朋友,很是欣慰。
鄧秀娟謝絕了西門姬的請求,有些愧疚的說:“我來照顧他就行了。小姬,你江叔叔為人暴躁,對你的態度很過分,希望你不要怪他,看在阿姨的麵子上,原諒他吧。”
西門姬忙說:“阿姨,您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怪叔叔的,他是長輩,無論怎麽樣對待我,我都毫無怨言。”
鄧秀娟愈加感動,由衷的說:“小姬,你是個好孩子,阿姨很看重你,覺得你將來也會是個好丈夫,好爸爸,欣欣跟了你我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