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嚇破了膽子
李青州點頭說:“沒錯,就是他。”忽然間,他臉上露出一些疑惑,接著說道:“我記得這幅畫最近亮相是三天前,電視台直播的香崗蘇富比拍賣行藝術品拍賣大會,這副多子圖是拍賣的熱門品種,經過一番激烈的競拍之後,被一位神秘買家以一千一百一十六萬港元的價格拍到手的,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西門姬笑著說:“不瞞您說,我就是那位神秘的幕後買家,知道李副部長您即將來打航洲,就把這副畫拍下來,想著送給您,還好,我今天終於如願以償能把這幅畫送個您了。”
李青州忙推辭說:“這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你還是收起來吧,我不能要。”嘴上雖然如此說,他目光卻在不經意之間瞥在畫作上,心裏實在是舍不得將其拒之門外。
西門姬看的真切,心想,看他的眼神,完全是一副不願意割舍的樣子,估計一會就能搞定他……
相對來說,送禮也是一門學問,西門姬可以送給徐邵峰袁成漢之流大把的鈔票,但是,麵對更高級別的李青州,他選擇了價格昂最的名畫,即不顯得俗氣又投其所好。眼見李青州拒絕,他笑著說:“李副部長,俗話說,寶劍贈英雄,您是真懂得書畫藝術,我對這個一竅不通,所以說,它如果放在我兒無異於明珠蒙塵,體現不了原有的藝術價值,莫不如送給您做更高層次的學術研究,您就收下吧。再說了,隻是一幅畫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徐邵峰在旁邊說:“副部長,既然西門老總一片誠心,您就收下吧。”
袁成漢也說:“那是,不然的話,豈不瞎了西門老總的一番心意。”
在眾人勸說下,李青州終於表態說道:“這幅畫很名貴,我是不會收下的。不過,我實在是喜愛大千居士的畫作,卻從未親眼見過這幅傳說當中的多子圖,所以,我想跟西門老總借一下此畫,帶回京北欣賞幾日,如何?”
西門姬心中感慨,我真是服了你,明明是想要據為己有,卻偏說不要,隻是借用欣賞幾天,當官的真是了不得,當麵一套,背後一套。不過,這幅畫本就是用來向李青州行賄的,既然對方收下,他自然喜不自勝。忙說:“可以,您拿去欣賞吧,欣賞多久都可以。”
李青州說道:“那我就不客氣的借用幾日了人。”他又低頭看了一陣多子圖,越看心裏越是喜愛,隨後小心翼翼的將畫作卷起來,衝門外喊道:“周秘書,您進來一下。”
包房的門推開,一個三十多歲文質彬彬的男子快步走進來,恭敬的問:“副部長,您叫我?”
李青州把手中的畫作遞過去,一臉鄭重的交代說:“把我這個收好,一定小心保管,回到京北的時候交給我。”
“好的。”周秘書從副部長臉上的神色即看出這畫軸是極為名貴之物,很謹慎的接在手中。
李青州吩咐說:“沒事了,你出去吧。”
緊接著,西門姬吩咐服務人員進來,開始上菜,什麽猩唇、駝峰、猴頭、熊掌、燕窩、鳧脯、鹿筋、黃唇膠等山珍海味擺滿了一桌子,四個人喝將起來。
在座的人都算是各有所得,徐邵峰和袁成漢官職上升,李青州得到價格昂貴的名家書畫,西門姬付出最多,得到的卻是一把遮天大傘,護住他和巨浪幫。
酒到酣處,西門姬不失時機的說道:“副部長,如今省公安廳還有個副廳長的空缺,我向你推薦一個人怎麽樣。”
李青州說道:“那你,要推薦的是誰,他的個人能力怎麽樣,有什麽政績?”
西門姬說:“我要推薦的是和碩公安局局長汪誌軍,至於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曾經破獲不少大案要案。”
李青州說:“是他啊,這小夥子我認識,確實不錯,很有發展潛力,好像還是ZJ省政法委汪書記的兒子吧?”
西門姬點頭說:“沒錯,他是汪書記的兒子。不過,能從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幹警走到今天的地步,他靠的是本身的努力,與他老子沒關係。”
李青州若有所思的說:“還別說,這小夥子是個人才,隻是有點太年輕了,若是提為副廳長隻怕會惹人非議啊。”
西門姬與汪誌軍如同親兄弟一般,一心想要幫助對方在仕途上走的更遠。他笑著說:“年輕有什麽顧慮的,他有才幹啊,像這樣破獲大案無數的人才理應得到提拔,希望副部長考慮一下。”
李青州說:“那好吧,我回去研究一下,有消息再通知你。”
西門姬笑著說:“那我靜候副部長的佳音了,來,咱們再喝一杯……”
酒席持續了三個多小時才結束,李青州在航洲逗留一天之後,於次日回到京北市。這時候,ZJ公安廳已經改組,變成另外一番天地。
在西門姬把江司瀚關押六天之後,他再次走進那間房屋。桌子兩邊,二人麵對麵坐著,不過,地位卻有了天壤之別。西門姬依舊是威震ZJ的黑道霸主,與之作對的江司瀚則什麽都不是了。
數日裏,每天都有人供應江司瀚好吃好喝的,侍候周到,他並未受到囚犯的待遇,所以,精神狀態還不差。但是,他也深深的體會到失去自由的痛苦,總想著自己作為領導突然失蹤,也不知道公安廳變成什麽樣子了。
西門姬開口問道:“怎麽樣,在這裏住的還習慣吧?”
江司瀚沉聲問道:“你想把我關到什麽時候,一輩子嗎?”
西門姬搖頭說:“用不著了,我如今過來,就是放你出去的。”
江司瀚一愣,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有些不信,還以為是什麽陰謀詭計,問道:“為什麽?”
西門姬淡淡的說道:“因為你已經不能對我構成威脅了。”
江司瀚追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如今你被開除蕩籍,免職了。”
“什麽?”江司瀚大吃一驚,難以置信的搖頭說:“不會的,這不可能……你再騙我……”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事實就是如此。你再也用不著去公安廳上班,可以安享晚年了,沒事去旅遊登山,或是野外釣魚,都是不錯的選擇,別管閑事了,這個世界是黑暗的,單憑你一個人帶不來光明。”
江司瀚怒道:“你在撒謊,我什麽錯誤都沒犯,上麵為什麽要免我的職,不可能……”
西門姬淡淡的一笑,說道:“那是因為他們犯錯誤了,而你沒犯,所以你就被免職了,就這麽簡單。”他站起身,走過去打開房門,“你可以離開了,我送你回去。”
江司瀚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混蛋小子真的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將他放了,他站起來,邁開大步走出去。
走廊裏,十多個巨浪幫成員站立兩旁,一副訓練有素的樣子。
江司瀚停下腳步,回身問:“我那些手下呢,你不放了他們嗎?”
聽了江司瀚的問話,西門姬笑了下,說道:“說實話,因為你是我的準嶽父,所以我才無條件釋放你。至於他們,我並沒有要釋放的想法。不過,看在你的麵子上,就都放了吧。”
為了那些屬下,江司瀚沒有反駁對方稱呼他準嶽父,生怕惹惱了西門姬,那混蛋小子一氣之下改變主意,繼續關著一幫警察。這正是,在人屋簷下怎敢不低頭。
西門姬心中暗笑,準老丈人終於學的乖些了。他吩咐那幫小弟說:“你們把那些警察都放出來吧。”
眾多小弟答應一聲,打開右麵房間的門,將那些警察所戴著的手銬解開,大聲嚷道:“都起來,趕緊出去。”
“動作快點,聽見沒有?”
“媽的,你屬蝸牛啊,是不是找揍啊?”
縱觀天下黑幫,這些巨浪幫成員無疑是很牛逼的,居然把警察不當人,呼來喝去的,動不動就來上一句“找揍啊!”
相比江司瀚的好吃好喝的待遇,那些警察可差遠了,每日裏就是玉米麵窩頭外加白菜湯,菜裏沒有一點油花,絕對的看守所水平的夥食,弄得他們隻有硬著頭皮下咽,幾天過去,原有的紅潤膚色消失,一個個變得滿臉菜色,精神萎靡不振,仿佛真正的囚徒。
尤其那個之前裝逼謾罵西門姬的郭磊,因為雙腿被打斷,隻是經過簡單的包紮,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一條命如今隻剩下半條,腸子都悔青了。
眼見眾多如同凶神惡煞般的黑幫分子驅逐他們出去,這些人臉上都露出無比驚恐的神色,其中有人顫聲問:“你們要幹什麽,帶我們去哪裏?”
一個巨浪幫成員照著他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腳,罵道:“媽的,哪來那麽多廢話,趕緊滾出去……”
看到對方發飆,一幫警察不敢再多嘴,紛紛向門口處走去。
另一個巨浪幫成員看著躺在床鋪上臭氣熏天的郭磊罵道:“都回來,把這頭蠢豬也抬走……”
這些警察又折回來,七手八腳的抬起郭磊,不顧他一個勁的呼痛,硬氣霸道的抬著他走出房間。
西門姬看到這些人出來,說道:“這次的事便宜你們了,到此為止,把你們放了。不過,如果以後誰再敢跟我作對,別怪我讓你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一幫警察知道被釋放的消息,心中狂喜,聽到對麵黑幫頭子的最後一句話時,心中凜然,爭先恐後的說道:“多謝西門老大饒了我們,您放心,我們以後再也不敢冒犯您了……”
“就算給我們吃了雄心豹子膽,我們以後也不敢再惹您了……”
西門姬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道:“這還差不多。”
江司瀚看到這幅景象不禁皺眉,心中暗歎,唉,貓被老鼠嚇破了膽子,世界顛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