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美婦人
如此一來,等於風不羈承認西門姬是華門的新任總門主,後者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風長老不必多禮,你是門中德高望重的前輩,也多虧你十年來盡心盡力的維護華門,才使得華門沒有被叛門的敗類吞並,是真正的有功之臣。我德才並不如何出眾,卻被大哥委以重任,隻得硬著頭皮做這個總門主,還請風長老全力支持我,咱們同心合力將華門發揚光大,如何?”
風長老眼見對方雖然年少,但是氣度不凡,而且這一番言論頗為得體,倒是個位居高位的人所談及的,根本不像十七八歲的少年的口吻,心裏的擔心消除了幾分,暗自尋思,吳總門主謀略超群,絕對不會將總門主之位傳給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廢物,新任總門主必有可取之處,若得以我的大力扶持,將來沒準會成長為德才兼備的一代英雄。
“總門主,您過獎了。老朽作為華門一份子,理應鞠躬盡瘁的輔佐總門主您共創華門大業,即使拚了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
西門姬讚道:“好,說得好。既然風長老如此說了,我也表明心跡。吳大哥有個未了的心願,就是在有生之年看到華門統一,恢複成原來的Z國第一大幫,在此我立下誓言,十年之內必收複東華門,西華門,北華門的失地,使得華門再成一統,若不能兌現誓言,當自刎謝罪……”
風長老怔住了,沒想到這少年誌向遠大,說出這番豪氣幹雲天的話來,他激動的臉上煥發出榮光,說道:“怪不得人都說自古英雄出少年,總門主能有如此豪情壯誌讓人欽佩,了不起,實在是了不起!”
西門姬微笑著說:“風長老過獎了,快請坐。”
風長老重新坐下,說道:“您成為華門第二十八代總門主是件大喜事,含糊不得,得選個黃道吉日安排個盛大的儀式才行。”他手指輕點,沉吟片刻,說道:“後天就是個不錯的日子,往事皆宜,就選在那天舉行您上任的慶典,總門主您看怎麽樣?”
西門姬說:“風長老你看著安排吧,用不著弄得多隆重,簡單的舉行個儀式讓大夥都知道我就行了。”
風長老說:“既然總門主沒什麽意見,那就把慶典定點後天好了,尊重您的意見不弄得太過隆重,卻也不能寒酸,畢竟華門聲望在外,若是總門主接任的儀式弄得太小家子氣,恐遭人恥笑。”
西門姬點頭說:“可以,風長老受累全權負責此事吧。”
風長老說:“那好,我來運作此事。”
兩人又交談片刻,風長老介紹了一些華門目前的情況。晚間的時候,風長老帶領西門姬和蕭夢蝶在院子裏繞來拐去,穿過月亮門來到他所居住的後宅。
這是一個雅致的小院,有一趟古香古色的房屋,院裏栽種著許多碧綠的竹子,微風拂過,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西門姬笑著說:“綠竹半含籜,新梢才出牆。色侵書帙晚,陰過酒樽涼。這片竹子栽的好,由此可見,風長老倒是個文人雅客。”
風長老笑著回應,“我隻不過是附庸風雅之人罷了,哪裏比得上總門主的出口成。請吧,我在內宅設下了家宴為您和蕭壇主接風洗塵。”
西門姬說道:“風長老太客氣,請。”
三人進到房中,隻見正廳之內擺放著一張黑漆酸枝木圓桌,上麵擺滿了美味的佳肴,盡是山珍海味,有水晶熊掌、紅燒駝峰、生烤鹿尾及燕窩魚翅等等,飄散著濃鬱的香氣。
“貴客過來了!”內堂中傳來一句又甜又糯的聲音,異常動聽,使得空氣中都多了些甜絲絲的味道。
珠簾輕響,一隻比上好白玉還要白上三分細膩光滑的纖手探出來撩起簾子,隨即露出一張嬌豔如花的臉龐來。隻見這是個三十來歲的美婦人,杏眼桃腮,眸中煙波浩蕩,一副風情萬種的樣子。
她穿著一件白底粉花的緞子麵無袖旗袍,露著兩條白嫩賽雪藕的臂膀,蓮步輕移,她扭動著靈活的腰肢走過來,旗袍開叉處的修長光滑美腿若隱若現。
基本上,男人見了這個女人在驚豔的同時心裏都會湧起四個字“狐媚天成!”
美婦人走過來,嬌媚的仿佛要出水的眸子在對麵男孩的臉上打量一番,臉上微有愕然,很顯然,她沒料到所要宴請的貴客居然是這麽個毛頭小子。
蕭夢蝶衝美婦人施禮說:“夫人好。”
美婦人嫣然一笑,輕聲說道:“是夢蝶啊,好久不見你了?”
蕭夢蝶回應說:“我被長老派出去執行任務了,今天才回來。”
美婦人點頭,“嗯”了一聲,隨即又把目光看在那個男孩身上,好奇的問:“老爺,這位是?”
風長老說道:“玉琪,這位是新的總門主,你快來見過。”
美婦人麵現驚訝神色,卻轉瞬即逝,嬌聲說道:“見過總門主。”
風長老介紹說:“總門主,這是老朽內人。”
對於漂亮女人,西門姬是一向有興趣欣賞的,早就將她仔細打量過了,心中雖然驚詫對方的騷媚入骨,卻並未失態。一則他身邊有著美貌不輸於對方的蕭夢蝶,怎麽能在自己女人麵前丟臉,豈不讓人恥笑。二則美婦人雖然極媚,與他另一位準老婆溫紫菱相比還要差上一些,經曆了天下最媚女人的洗禮他早就有了抵抗力。
“夫人不必多禮。”西門姬舉止得體淡淡的說道。
美婦人名叫邵玉琪,是風不羈的第三任夫人,今年三十有二,而風不羈已經年過花甲,二人足足相差三十一歲,成為頗為經典的老少戀。
風不羈的第一位夫人羅氏曾生育兩子,分別是風而文、風而武,後來因為風不羈娶了二夫人而心灰意冷遁入空門,在上涼山名尚庵做了尼姑,兩個兒子則在數年前華門發生叛亂時混戰中被殺身亡。
他第二位夫人名叫梁子渝,很有些手腕,嫁給他做了小老婆之後硬生生的將大夫人逼得出家削發為尼,婚後產下一子一女,兒子既是如今的家後堂主風而烈,女兒就是風美彤,可惜好景不長,五年前她得了癌症一命嗚呼。
之後風不羈做了一陣子的鰥夫,直到去年在機緣巧合之下遇見邵玉琪,很快被其無人可擋的魅力所征服,將她娶過門來成為續弦,自此金屋藏嬌好不快活。
邵玉琪天生媚像,幾乎所有通曉人士的男子一見她之下都會呈現魂不守舍的狀態,對她來說已經習以為常,即便是繼子風而烈剛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也是失魂落魄,所以,當麵前的男孩直視過來卻一副若無其事很敷衍的跟她說話,她立刻感覺到對方的不同尋常,心中暗自有些驚訝,他的定力好強啊!
邵玉琪嬌笑道:“總門主儀表堂堂,真是少年英雄,快請上座。”
西門姬先是推辭一番,讓風長老上座,直到推辭不過才坐下來,蕭夢蝶坐在他右邊,左邊則是風長老夫婦。四人剛坐下,房門被推開,由外麵進來一位身形瘦削的高個男子。
風長老忙說道:“烈兒,快見過總門主?”
來者正是風而烈,聽了父親的話大吃一驚,以至於覺得自己聽差了,慌忙問道:“爹,你說什麽,他……他是總門主?”
風長老點頭,沒有多少皺紋的臉上盡是凝重神色,“沒錯,他就是現任總門主,原來的吳總門主已經將華龍戒和山河扇傳給他,委任他做華門的二十八代總門主。烈兒,趕緊給總門主見禮。”
風而烈心中憤恨無比,媽的,老子一直以來謀取總門主之位都沒有到手,他吳永華倒好,之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眼下不願意幹了,又弄來個毛頭小子做總門主,幹他娘的,這不是跟我作對嗎?
風而烈城府很深,極度不滿之下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恭恭敬敬的施禮說:“家後堂主風而烈拜見總門主。”
西門姬微笑著說:“風堂主不必多禮,快坐下,咱們喝上幾杯。”
“多謝總門主。”風而烈一副恭謹的樣子坐在父親身邊。
酒宴開始,風長老一家人分別給總門主敬酒,西門姬頗為豪爽的酒到必幹,引來陣陣的喝彩聲。酒足飯飽之後,風長老派人引領著西門姬和蕭夢蝶去往東麵相距甚遠的另一個院子歇息。
廳內隻剩下風長老一家三口人,邵玉琪嬌聲說道:“老爺,新任總門主年紀很輕啊,他能擔當起華門大任嗎?”
風長老呷了口清茶,歎道:“不瞞你們說,我心裏也有這個疑問,他年紀實在太小了,簡直還是個孩子,如今號令華門上下數萬之眾,確實不容樂觀啊!可是,他是吳總門主指定的接半人,華龍戒和山河扇又傳給了他,我也隻有盡力輔佐與他了。”
風而烈臉上露出幾分惱怒的神色,恨恨的道:“吳永華做事也太離譜,華門藏龍臥虎,不知有多少英雄豪傑,即便他不想做總門主,也不應該把這個不知底細的小子塞進來接他的班,爹爹您勞苦功高,按理說他應該把這總門主之位傳給你才對……”
風長老臉色一變,厲聲打斷他的話,怒道:“住口,不準你編排吳總門主的不是。”
邵玉琪見他發火,慌忙勸慰說:“老爺,有話好說,千萬別發火,免得氣大傷身。烈兒不過就事論事而已,並未對吳總門主不敬,您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