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伺機反擊(1)
西門姬歎氣說:“我與鬼姬已經有了夫妻之事,她因為我而遭受萬劫不複的折磨,我怎麽能忍心,隻想著跟她一塊死,跟她黃泉路上有個伴,如果可能的話,在陰曹地府裏麵做夫妻。”
話說的情真意切,讓鬼姬跟鬼靈全都動容,即便是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鬼婆也詫異的抬頭無聲的看了這小子一眼,又把頭低下去。
鬼靈大眼睛骨碌亂轉,盯在西門姬臉龐上,驚訝的說:“沒想到啊,你還是個癡情種子。”
西門姬淡淡的說:“無所謂癡情不癡情的,男人嘛,自己做的事要承擔。”他把目光瞥向鬼姬,接著說道:“我不管她是怎麽想的,心裏麵如何的恨我,都會把她當成我的女人。”
一句話,仿佛重錘似的敲擊鬼姬的心,她呆住了,心裏的仇恨忽然間消散了許多,凝視著相距不遠處的男孩,她沒想到,自己在臨死之前居然體會到傳說中的男女之情,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鬼靈輕輕搖頭,說道:“怪不得古人說過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的話還真是沒錯,我現在見識到了。”
鬼婆冷哼一聲說道:“那有什麽用,還不是要死,不過是虛空大夢罷了。”
西門姬笑了下,說道:“那也比大嬸您強,即便你活到一百歲又能怎麽樣,不過是孤獨此生而已。”
鬼婆臉色一變,怒道:“老怎麽了,我冰清玉潔。”
西門姬不屑的說道:“可惜啊,以恥為榮,如果一個女人沒有男人愛慕的話,都比不上行屍走肉……”
“混賬!”鬼婆厲聲嗬斥打斷他的話,手中棍子使勁砸過來。
“啊……”
棍子擊在西門姬胳膊上,即便是他有混元功和金鍾罩護體,但是對方內力頗深,這一砸令他感覺到疼痛徹骨忍不住叫出聲來。好在金鍾罩不是白練的,胳膊沒有被擊斷,若是換了常人,必被擊的粉碎。
西門姬疼的呲牙咧嘴,鬼婆卻餘怒未消,舉起棍子再次砸下來,此時,令人詫異的一幕出現了,鬼姬倏地滾過去附到他身上。
棍子懸在半空,鬼婆驚詫的問:“師妹,你這是幹什麽,趕緊閃開?”
鬼姬身軀依舊護在西門姬身上,抬起頭石破天驚的說道:“他是我男人,師姐,求求你,放過他吧,別打了……”
莫名其妙的舉動讓室內所有人都感到驚詫,鬼婆蹙眉問:“師妹,這混蛋毀了你一生,你不是也對他恨之入骨嗎,怎麽現在又護著他了?”
晶瑩的淚水在明眸中泛濫,鬼姬含淚說道:“沒錯,我是應該恨他,可是事已至此,我在人世間沒有多少時間了,難得他說出願意與我共赴萬蛇窟的話來,使我在黃泉路上不孤獨,我也隻有認命了,況且我二人已經有了露水姻緣,生不能結為夫妻,隻有到地府相聚。所以還請師姐看在我的麵子上放過他吧,別打他了。”
鬼婆無奈的搖頭,手中棍子垂下來,說道:“算了,你們都是要死的人,我犯不上跟這家夥一般見識。”她縱身一躍竄到房梁上,躺在一處多粗的木頭上閉目休息。
鬼靈眸中清澈的目光看在草堆上伏在一起的兩個人,嗔道:“看你們臉那樣兒,還抱在一起了,也不知羞?繼續親熱吧,我睡覺了。”她衣袖一揚,金光閃過,一條小手指粗細的金絲繩索仿佛靈蛇似的鑽出來,前端是個長約半尺的金色飛鏢,紮在相距頭頂一丈高的房梁上,隨之身軀拔地而起,被繩索吊在半空來回輕輕的悠蕩,宛如鍾擺,她一雙明眸閉上,麵色平靜如水。
西門姬身上壓著鬼姬溫軟的嬌軀,少女光滑如玉的無暇臉龐近在咫尺,雖然處於險境之中,卻也心神激蕩,他把頭湊過去在鬼姬臉上輕輕一吻,情意綿綿的說:“你真好,我喜歡你……”
鬼姬嚶嚀一聲,原本極為蒼白的臉頰湧起紅暈顯得愈加嬌豔,芳心怦怦的亂跳起來。
一直關注二人的鬼童見此情景臉上露出惱怒的神色,邁開兩天小短腿走過去,伸手抓住西門姬頭發如同拽死豬似的將他拖到右麵的磚地上,罵道:“你個畜生,都死到臨頭還吃我師妹的豆腐,真是找死。”
感覺到頭皮傳來的劇痛,西門姬心裏暗罵不止,“你個死矮子,給我等著,老子若是脫身得到自由的話,一定像踢球似的狠狠踢你一頓!”
鬼姬氣惱的叫道:“三師兄,你幹什麽啊,別碰他……”
鬼童回頭一聲冷笑,說道:“怎麽還心疼了,你這個賤貨,居然幫著他說話?”
鬼宗的男弟子都是不健全的身軀,一入門即遭受閹割之禮,變得跟太監沒有什麽區別,因此他們的心態都是扭曲的,對於正常男人非常嫉妒仇恨,尤其見不得男女恩愛的場景,會以為是故意跟他挑釁。
鬼姬氣得臉色鐵青,怒道:“三師兄,你怎麽這樣說話,好歹咱們也是同門中人……”
鬼童罵道:“狗屁,你觸犯戒條違背宗規,師父早就宣布將你逐出宗門,這次派我們幾個過來抓你回去,是為了將你丟到萬蛇窟裏麵讓你受盡折磨而死,你再也不是鬼宗之人。”
鬼姬暴怒,“你個混蛋……”
鬼童麵露猙獰,“你敢罵我,看我怎麽收拾你個賤貨,我打死你……”他彎腰撿起地上一根寸許粗三尺多長的木棒氣勢洶洶的走過去。
西門姬嚇了一跳,眼見這討厭的矮子要對鬼姬不利,慌忙罵道:“死矮子,有種別跟女人鬥氣,過來揍本大爺吧,我等著呢。”他生怕對方不過來,變本加厲的接著罵道:“惡心死人的小矮子,醜八怪,畸形還沒驢高的玩意,跟女人呈什麽威風啊,有種你過來……”
鬼童停下腳步,猛的轉身,氣急敗壞的罵道:“你個王八蛋敢罵老子,看我怎麽收拾你,自以為很英雄很了不起是吧,今天我就要打得你求饒,在你女人麵前丟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他邁步走過來,掄起手中的木棒狠狠的砸在對方頭頂上。
“蓬!”
鬼童雖然長的小,功力卻不弱,夾雜著內力的木棒敲擊在西門姬頭上,讓他感覺到一陣劇痛,卻故意笑著嘲弄說:“哎呀不錯,乖兒子,知道給老爸按摩了,挺孝順的。”
“你找死……”鬼童勃然大怒,手中木棒如同暴風驟雨般擊打在那頑劣小子的身上。
金鍾罩的功夫在此時最大限度的發揮了作用,西門姬雖然感覺到劇痛陣陣傳來,卻未曾受到太大的傷害,而這中疼痛對於經過煉骨湯折磨的他來說不過是小意思。
鬼姬明白對麵的男孩是為了她心甘情願的挨這頓暴打,此時她心裏對於西門姬的仇恨完全消除,畢竟一個為了她安危挺身而出的男人值得以心相許。不知覺間,她開始心痛,覺得那棒子分明就是一下下的砸在她心頭,有種撕裂似的疼痛,帶著哭聲叫道:“別打他了,三師兄,我求你了,放過他吧……”
西門姬心中感慨,臨死之前能得到你的原諒倒是讓我心安了一些,不過,我就任憑他們這些人處置嗎,不能,得想個辦法脫離險境。一邊扛受著棍棒的捶打,他一邊將目光四下暼去,隻見鬼馬正在火堆旁邊啃著狗肉,鬼手津津有味的吃著血淋淋的狗肺,鬼婆依舊在房梁上休息,鬼靈睜開眼睛朝這邊看了下又合上了,靜止懸在房梁下麵。他漆黑的眼珠靈活的轉動,尋思著反正都是死,我冒險拚一下吧。
打定主意,西門姬不再硬抗,失聲喊叫道:“疼死我了,鬼小弟,你饒了我吧……”
鬼童見他終於求饒,在得意之中更是寒聲嗬斥說:“你做夢去吧,饒了你,看老子怎麽打死你。”他手中棍棒更是呼呼生風的落下來。
西門姬仿佛不堪肆虐,扛受不住毒打快速的朝右邊翻滾過去,淒慘的嚎叫著“唉呀媽呀,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眨眼間,他滾到鬼馬身邊出其不意的一抬雙手,右手食指在他左腿上“環跳穴”上麵點了一下,接著朝前方滾過去,電光火石間,綁縛在一起的雙腿蹬出,火堆上麵架著的大鐵鍋即被他踢翻,裏麵滿滿一鍋滾燙的肉湯傾撒而出……
肉湯冒著熱氣撒過來,鬼馬大驚失色的想躍開閃躲,哪知道,左腿突然失去控製促使他身子一歪倒在地上,那一大鍋肉湯全都扣在他兩條腿上,疼的他仿佛野獸似的嗷嗷直叫喚。這家夥之所以敢伸手在沸湯中撈狗肉而不怕燙,全是因為他修煉了十餘年的朱砂掌,一雙大手仿佛鋼澆鐵鑄般,運功之下伸入肉湯中渾然無事。但是身上扛不住這滾燙的湯汁,雙腿被熱湯燙的起了成片的大水泡,鑽心一樣的疼痛。
這一切發生的好快,西門姬沒有半點停留依舊向前滾去,後邊則是邁著短腿緊追不舍的鬼童,揮動著木棒氣惱的大罵,“混蛋,我看你往那跑……”木棒一下下的擊打在地麵上,卻總是差那麽一點沒有打中。
瞬間內,西門姬滾到蹲在佛像處啃食狗肺的鬼手身邊,鬼手正忙著就餐,皺眉罵道:“滾開。”重重的一腳朝他踢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