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十年之期
猛然間,雅子王後從房中衝出來,趴在窗前,淚流滿麵的看著距離越來越遠的兒子。
張耀陽歎了口氣,並肩站在妻子旁邊,平靜的說:“別擔心了,未來的路隻有靠他自己來走,是龍終會騰雲再起,是蟲隻會一蹶不振。”
“耀陽,可不可以派人暗中保護他,比如,讓黑影衛過去?”雅子試探著問。
“不行。”張耀陽斷然拒絕。
雅子擔心的說:“可是,在那個他從來沒有去過的陌生國家,萬一小姬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可怎麽辦?”
“Z國是我的故鄉,小姬會說漢語的,最起碼語言可以溝通。再者說,他好歹也曾經是一名特種兵,你應該相信他的能力。當然,如果發生什麽意外,也是命中注定。”
“那你準備給他多少錢?”
張耀陽啞然,這是懲罰他,又不是讓他去度假,給什麽錢。沉聲說:“我不會給他一分錢,甚至連衣服都不會給他一件,會把他赤條條的丟在那裏,讓他如同剛出生一樣,一無所有的重新開始。”
雅子焦急的說:“可是,他還是個孩子,如果一分錢沒有,怎麽在Z國生活,難道你想把他餓死嗎?”
“他十六歲了,不小了,沒有錢難道不會自己去賺,好歹還有一把子力氣吧,即便是去建築公司做小工,也會有飯吃的。做人隻要不懶,都不會餓死的。當然,如果這小子依舊改不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習性,那就隻好去做乞丐了。”
雅子心頭蒙著淡淡的擔憂,歎氣說:“西門從小沒有吃過苦,這番磨難真夠他受的了?”
張耀陽不以為然的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不經曆風吹雨打,幼苗怎能長成參天大樹。雅子,你答應我,這十年的期間,不要對小姬進行任何關注和幫助,讓他自由發展。好嗎?”
“十年……這麽長的時間?”雅子眉頭緊蹙。
“不錯,十年的磨練會讓一個人脫胎換骨,也許會變得上進,也許會更加的墮落。”張耀陽的心裏同樣很擔心,不知道小姬會變成什麽樣子?
雅子問:“那十年之後呢?”
“十年之後,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把他從Z國接回來,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的兒子。”
雅子幽幽的道:“那好吧,我答應你。”
閩界海港的碼頭,一艘漁船停靠在那裏,黑格南帝國的兩位軍區司令員黃印上將和阿罪上將打扮成漁民模樣,目光不時的朝公路方向看過去。
黃印微笑著說:“陽哥也真是的,把這麽艱巨的任務交給咱們兩個。”
阿罪掀了下頭頂的鬥笠,說:“表哥,國王陛下都登基多少年了,你怎麽還叫陽哥?”
黃印笑了一下,“不管他是國王還是總統,我始終還當他是當年烽火幫的老大,陽哥。”雖然成為某軍區司令員十餘年,但是,在他心裏,還當自己是當年烽火幫的碧血堂主。隻不過,一幫部下由原來的黑幫分子變成現在的正牌軍隊。
“沒想到,時隔多年,咱們再回Z國,居然采取偷渡的形式。”阿罪不由生出幾分感慨,以前出訪故鄉Z國的時候都是專機前往,眾人簇擁,一副衣錦還鄉的風光景象,如今堂堂的司令員居然玩偷渡,真是讓人貽笑大方。
黃印笑道:“那還不是拜西門王子所賜,你聽說沒有,咱們這位王子在M國的一番奇遇,夜禦七女,把那些洋妞幹的嗷嗷叫。”
阿罪讚歎道:“真是厲害,也算是為國爭光了,真是虎父無犬子。對了,表哥,你說那洋妞又高又大,金發碧眼,會是什麽滋味?”
黃印打趣說:“俗話說,若想知道梨子的滋味,隻有親口嚐一嚐,你幹脆勾搭一個上了不就清楚了。”
阿罪歎氣,“我哪敢啊,如果被你弟妹夕碟知道了,還不把我給閹了啊,她已經明確警告我了,不準勾搭別的女人,否則閹無赦。”
黃印哈哈大笑,“你老婆可真厲害,到底把你這家夥製住了。對了,我聽說夕碟最近升任衛生部長了,恭喜啊。”
阿罪又是歎氣,“有什麽可恭喜的,官升脾氣長,如今論起來她和我差不多平級,我這一家之主的霸權地位可就危險了。”
黃印嗤之以鼻的說:“行了,兄弟,你可別吹了,誰不知道你在家就是第四把手,不光你老婆和女兒地位高過你,就連你們家的哈巴狗多多都比你受重視。”
阿罪被他逗得啞然失笑,“去你的。”
黃印舉目眺望,看到三輛越野車急速駛來,說:“他們來了。陽哥總是讓咱們哥倆當壞人,這次又得把西門王子得罪了,希望他將來不要怪咱們才好。”
阿罪說:“他要怪也沒法子,這是命令。陽哥就怕派別人去不敢下手,所以才讓咱們兩個軍區司令員親自執行這趟任務。”
說話的工夫,三輛越野車行駛到跟前,彭康力和一幫手下從車上下來,還有那位被蒙起來的西門姬。
三位高級將領握手寒暄幾句,黃印一招手,漁船上下來數名也是漁夫打扮的警衛,將西門姬弄到船上。
彭康力笑著說:“祝二位一路順風。”
黃印和阿罪和他告別,登到漁船上,這艘漁船卯足馬力,行駛在茫茫大海之中。
直到此時,西門姬頭上蒙著的床單才被人掀下去,明亮的燈光映照在他臉上,映入眼簾的,還有那兩位帝國高級將領。
黃印把他身上的繩索解開,遞過一套衣服,說:“小姬,把衣服穿上吧。”
西門姬心情沉重,麵色憂鬱的活動兩下胳膊腿,把衣服穿到身上,方才感覺不是那麽涼颼颼的。目光四下望去,隻見自己置身於一個十來平方的船艙中,布置簡陋。納悶的問:“咱們這是去哪裏?”
黃印回答,“一個很遙遠的地方,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要保密。”
西門姬無力的坐在椅子上,說:“我餓了,給我弄點吃的吧?”從紐約被抓回來,一直折騰到現在他都水米未進,此時雖然前途未卜,卻也阻擋不了饑餓的感覺。
黃印點頭,衝著門外喊了聲,“來人?”
一個大漢推門進來,“大哥,有事嗎?”
實際上,漁船上的人都是二位將領從海軍部隊裏精挑細選的戰士,個頂個的是格鬥高手外加神槍手乃至精通水性,不過,為了隱蔽身份都化裝成漁民,稱呼二位首長為大哥,二哥。
黃印吩咐道:“去弄點吃的過來,快一點。”
大漢答應一聲走出去,過了一會,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放到桌子上,無外乎是些麵包,黃油,火腿等物,還有一杯濃香的咖啡。
西門姬迫不及待的抓起一塊麵包狼吞虎咽的吃起來,以後如何他現在沒有時間去想,最重要的是如今要填飽肚子。
如風卷殘雲,西門姬把那些食物吃個精光,然後一言不發的躺倒床鋪上,在海浪的顛簸中,默默的想著心事。
黃印和阿罪也無所事事,隻有一遍遍的擺著撲克牌,打發無聊的時光。
此後的兩天,漁船不乘風破浪不停歇的向東方駛去,西門姬也成了重點保護動物,兩位高級將領總是陪在他身邊。當然,在他上廁所的時候那兩個家夥才會偷懶,讓手下在廁所裏監視著他。
這一日,二人見西門姬終日一言不發,都怕把他憋出病來,互相使了個眼色。
阿罪說:“小姬,我聽說你在M國的時候很喜歡賭錢,不如我們玩一會怎麽樣?”
西門姬頭都沒抬,斷然拒絕,“不玩。”心中暗道:媽的,老子就是因為賭錢輸了一億多美金,犯下滔天大錯,若是再玩可真是沒有臉皮了!
黃印故意說:“他不玩就算了,大概是怕輸吧,我聽說,他在M國輸了一億多美金呢,估計賭技也是臭到家了。”
對於他的譏諷,西門姬就像是沒聽見似的,也不應聲,躺在床鋪上一動不動。
阿罪說:“不然咱們兩個玩玩?”
“好啊,怕你不成,玩什麽?”
“當然是梭哈。”
“沒帶那麽多現金啊,怎麽玩?”
“那沒關係,咱們記賬,等回去的時候一塊算。”
“那也行。”
二人找來紙筆放到桌上,準備用來記賬,然後開始比劃起來,吆五喝六的聲音極大,刺激著喘g上少年的耳膜。
“我一對J,現在我說話,下注一百美金。”
“跟了……”
“我靠,怎麽點子這麽背?”
“哈哈,這把牌贏了一千多呢……”
聲音一字不落的傳到西門姬耳中,他不禁嗤之以鼻,好歹也是兩司令呢,這麽小氣,還一百一百的下注,我靠,老子在切魯特大賭場下注的時候,哪一把不是十萬美金往上的下注!心裏麵,居然對這兩位軍方前輩很是看不起。
百無聊賴中,賭錢的聲音仿佛樹葉撩撥著西門姬空虛的心,他忍不住的想,我不和他們兩個玩,看會熱鬧總可以吧,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
想到這裏,他終於悄悄起來,不動聲色的站在旁邊,觀看二人的賭局,隻看了幾把,他內心就有了定論,這兩個家夥,蠢得就跟豬一樣,這水平也敢賭錢,我要是參戰的話,估計能把他們倆褲衩都給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