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換藥
“你剛剛手裏拿的什麽?”獨孤磬凜剛剛進來的時候,趙靈君看見他的手上拿著一個布袋子。
獨孤磬凜拿起剛剛被他放在地上的袋子:“你今日該換藥了。王大娘已經出門去了,囑咐我給你換。”
從趙靈君醒來便沒有看過這王大娘,不過,看她女兒長得如此美,想來她不會差到哪裏去,不禁感歎道:“這王大娘,真是人美心善。我們日後,可要還她點東西。”
獨孤磬凜也不反駁她,隻默默的伸手去解她頭頂上的布帶:“你可要忍著點。”拿下布帶,傷口便暴露在空氣中了。
饒是看過了好幾次,獨孤磬凜都還是很心疼,用毛巾蘸水細細的擦去殘留在上麵的草藥,小心翼翼,生怕弄疼趙靈君。
這藥還是有點用處的,這額頭上的傷口,雖還未曾結痂,卻也不流膿了。獨孤磬凜把布袋子已經洗淨的藥材放在罐子裏,細細碾磨。
“這裏沒有藥粉,便隻能如此,用草藥敷著。好在這王大娘醫術不錯,你額頭上的傷已經比昨日好了很多。”獨孤磬凜解釋道。
趙靈君雖是知道鄉下都是用草藥直接碾碎了直接敷的,但卻是第一次見到,一時之間,很是好奇。
他看到獨孤磬凜手上拿的是一個銅質的罐子,連著蓋子,一根小銅錘直接插在裏麵,把采藥放進去,錘兩下就碎了。
把藥搗好,獨孤磬凜扶著趙靈君慢慢躺了下來。用鑷子一點點,把碾碎了的采藥敷在額頭上的傷口上,很是費了一番功夫。再拿來一條新的布帶,細細的給她係好了。
手臂上的傷口不深,麵積卻很大,獨孤磬凜也細心的處理好,用布條包好了。
“你腳如何了?”趙靈君的腳扭傷了,都未曾下床走動,不知恢複的如何。
她試探性的扭了扭,立刻疼的眼淚都要出來了:“還是很疼。”
也料想到了沒有那麽快好,傷筋動骨一百天。從被子中把她的腳拿出來,獨孤磬凜還是忍不住說道:“公主,實在形勢所逼,屬下得罪了。”
趙靈君也知女子的腳不能隨便給男子看,但現下也是沒辦法。
獨孤磬凜抓起她的腳,慢慢的用力,左右扭動:“公主,忍著點,需得這樣活血,才會好的快些。”
趙靈君自是知道的,獨孤磬凜其實已經很是溫柔了,但她還是疼出了冷汗。扭動了數十下,他才放下來,和之前一樣,把草藥敷上去,包好。
這一趟藥換下來,雖比昨日裏快,卻也一個多時辰過去了。
至此,趙靈君便在王家住下,安心養傷了。
這日,清晨,趙靈君還未睡醒,便聽到外麵王大娘在敲門。獨孤磬凜去打開門,就看見王大娘一臉焦急的等在那裏:“獨孤公子,我知這麽早,本不該打擾你。可是我憂心我家老頭。”
“您進來說。”外麵風很大,王大娘進到屋裏來,趙靈君看見她雙眼通紅,似是哭過了。她趕忙披好衣服做了起來:“王大娘,你這是怎麽了?莫要急,坐下來說。”她還不能下地,隻能示意獨孤磬凜搬來凳子。
結果王大娘卻拒絕了,她拉著獨孤磬凜的手,很是急切:“獨孤公子,能夠請你去樹林裏看一看?我家老頭平日裏這個時候已經打水回來了。可今日,都這個時辰了,還未回來。”
前幾日裏,村子東頭的那家老張,也是去樹林裏打水,一直未曾回來,村子裏的人去尋,才發現他被野狼咬死了。
“最近不知為何,這沙漠裏的野狼總是出來,村子裏的人都不敢一人去打水了。我家老頭早晨也是和他們一起去的。可他們回來了,老頭卻沒回來。我問的時候,都說老頭水打的快,早就往回走了。”王大娘一口氣把事情說完,很是害怕。自己和老頭相處這幾十年,他若真出事,自己該如何是好?
獨孤磬凜也算是聽明白了,他沒做停留,直接點頭說:“莫著急,我去尋。”說完,便使輕功,往樹林的方向去了。
王大娘很是著急,一直在房間裏轉圈,嘴裏念叨著該怎麽辦。
“王大娘,你莫要著急,獨孤一定能尋回來的。你們一家行善,王大叔不會有事的。”趙靈君坐在床上,什麽也做不了,隻能出聲安慰道。
“公子,你說的我都知,可我這心慌啊。老頭若出事,兒子不在身邊,留下我和閨女兩個人可怎麽辦?”王大娘說著說著,就又流下了眼淚。
“來,大娘,你過來。”趙靈君喚王大娘到她身邊來。等到她坐在了床頭,趙靈君拿去旁邊的毛巾,替她擦了擦臉。
“大娘,我也遇過很多生死關頭,每次,獨孤都能過來救我。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王大叔。你現在在這裏著急也沒用,你先冷靜下來,在這裏等著。獨孤一定會把王大叔安全帶回來的。”
不知為何,王大娘急得要死,可趙靈君卻覺得獨孤磬凜一定會把王大叔帶回來,許是太過於相信獨孤磬凜,又許是相信好人有好報。心地善良的人,老天爺是不會虧待他的。
王大娘坐在床頭,慢慢的冷靜了下來。她擦擦眼淚:“公子,我知道,我不能慌。”她現下確實不能慌,慧蘭還在睡覺,若她如此驚慌失措,恐會嚇到閨女。
“我去門口等,公子,你便休息吧,我去門口等。“王大娘站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好。王大娘,那您小心點。“外麵風很大,但趙靈君沒有阻攔王大娘,她現在心下著急,讓她在門口等,也能安心點。
趙靈君坐在床頭坐了很久,突然聽到外麵有了響動,仔細聽,又聽的不是很真切。想要從床上站起來,卻無奈腳還是很痛。反反複複了幾回,就看見獨孤磬凜推門進來了。
“王大叔怎麽樣?“趙靈君一看見他,就開口問道。
獨孤磬凜走到她的身邊:“他沒事,被野狼盯上了,躲在樹的後麵,我去救了他。”
趙靈君輕舒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總能救回來的。“她一直都對獨孤磬凜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