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醒來
王大娘和獨孤磬凜出去了,這房間裏,便隻剩了王慧蘭和趙靈君兩個人。趙靈君還有些許發燒,她從臉盆裏拿了毛巾擰幹,輕輕的在她臉上擦拭起來。
趙靈君的眉眼長的很是漂亮,此時一身男裝,平添了幾分英氣。這王慧蘭從小在鄉野長大,又曾見過如此俊朗的男子,擦著擦著,竟紅了臉。
獨孤凜很快就回來了。他接過了王慧蘭手裏的毛巾,道了聲謝。王慧蘭以為他要給趙靈君擦拭身體,都是男子,恐有不便,她便退出了房間。獨留下了獨孤磬凜一個人。
趙靈君是在半夜的時候醒的,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獨孤磬凜坐在窗前,閉著眼睛,靠在床粱上。不想吵醒他,趙靈君便輕輕動了動,卻發現自己四肢酸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聽到動靜的獨孤磬凜睜開了眼睛:“醒了?“他伸手去摸趙靈君的額頭,發現沒有發燙了,一顆心放了下來。
“我們……這是在哪裏?“趙靈君看著自己在一個房間裏,躺在床上,許久沒有這樣過了,竟然有一些不適應。
獨孤磬凜把被角給她掖好:“被子蓋好,莫要再著涼了。這是樹林旁邊的農村,一個大娘的家裏。”
趙靈君一聽,點點頭:“我們這是終於出來了啊。”她伸手碰碰自己的額頭,好疼!
“莫要動了,已經處理好了。“他伸手把趙靈君的手拿了下來,額頭上的傷,日後或許會留疤吧?
趙靈君聽話的不再動了,乖乖的躺著。
“你等等,我去廚房給你拿粥,王大娘給你煮了粥,一直在火上溫著。”說著他便出去了。王大娘本想等趙靈君醒了之後再煮,卻總不見她醒來,便在睡前煮了,囑咐獨孤磬凜一定要記得給她喝。
沒一會兒,獨孤磬凜就端著一碗粥,一個勺子進來了。趙靈君看見粥,許多天沒有見過米飯的她眼睛都直了,想要起身。
獨孤磬凜眼尖手快,趕忙把粥放在床前的櫃子上,扶著她坐了起來。在她身後墊上軟軟的墊子,轉身拿了一件外套給她披上。“小心點,莫要著涼。”
趙靈君笑笑:“沒事,沒事。”伸手就想要接過粥碗。獨孤磬凜卻沒有給她。
“你剛生完病,現在正虛弱著。我喂你吃。“說著就舀了一勺,放在她的嘴邊。
趙靈君也知道自己此時確實沒甚力氣,也就大大方方的張開了口,把粥喝了進去。餓了這許多天,又是剛生完病,趙靈君整整吃了兩碗粥。若不是獨孤磬凜擔心她一下子吃太多胃脹,她還能再吃。
一臉滿足的坐在床頭,趙靈君摸摸肚子,對著獨孤磬凜說:“獨孤,我現在覺得,就算是吃一碗米飯,我都很幸福。”
獨孤磬凜依舊和之前一樣,沒什麽表情:“日後不會了,日後,這危險的事情,都我來做。“趙靈君受這麽多傷,他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很是自責。
“獨孤,不是你的錯。這大漠本就危險,那個時候,那風暴刮的,你如何能來救我?其實啊,你隻要活著,我就很高興了。“趙靈君說的是真心話,雖然獨孤磬凜是她的暗衛,負責她的安全,但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出事該怪在他的頭上,獨孤……已經很努力的在保護她了。
“你這幾日,都經曆了什麽?“獨孤磬凜指指她手臂上的傷,那傷,像是野狼所為。
趙靈君見獨孤磬凜主動開口問,覺得很是新鮮:“我這幾日啊,過的可跌宕起伏了。“正要繼續往下說,卻突然白了臉,急急地問獨孤磬凜:“我的外套呢?外套!”那蹴鞠心經就畫在了外套裏,之前被雨淋濕了,不知還在不在了。
獨孤磬凜見趙靈君神色不對,便從身後的一個木盆裏找出了外套:“王大娘說衣服太髒了,想著明天洗一下。”
趙靈君拿到衣服就翻到裏麵,拆開外麵的裏子,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蹴鞠心經就露了出來。她鬆了一口氣,輕輕拍打著胸脯:“幸虧沒事,幸虧沒事。”
那木炭也不知是何樹木,製出來的木炭竟如此牢固,之前外套已經被雨淋濕,這畫卻隻是模糊了一點。又或許是因為畫在了衣服夾層裏的緣故?但無論是因為什麽,隻要還在,那便好。
“幸好沒事,不過,若真讓大娘明天用皂角洗一洗,那就真什麽都不剩下了。”趙靈君吃飽了睡足了,此時竟有力氣打趣了。
獨孤磬凜看趙靈君如此在意,便問道:“這畫,是什麽?”他看了看,隻看出來好似是什麽招式,但又不像是武功秘籍。
趙靈君指指每幅小圖裏的那個小球:“喏,你看。這個是蹴鞠心經。你知不知道林深?”
獨孤磬凜點點頭,他雖是一個暗衛,但不代表他與世隔絕,對於蹴鞠之神——林深,還是略有耳聞的。
“這個,是林深,留在了靈岩洞,被我意外發現,臨摹下來的。”趙靈君指指衣服,卻看見獨孤磬凜皺皺眉頭,很明顯,她跳躍的太快,說的太籠統了。
於是她便頓了頓,理了一下思路,然後把自己從被風暴刮走,被狼群襲擊,被狼魂救起,來到靈岩洞,發現壁畫,出發找沙漠之花,發現他的布條,到來到沙漠旁邊的樹林,從頭到尾,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不說不知道,一說,連趙靈君自己都覺得,這幾日過的很是驚險刺激。自己能活著見到獨孤磬凜,真真是萬幸。
獨孤磬凜久久都沒有說話,那一次橫梁出意外的時候,他承諾過會保護她,可是,他還是沒有做到。這次,她若不是幸運碰到那個狼族少年,恐是回不來了。
趙靈君看氣氛不對,雖然獨孤磬凜從來沒有說過,但她知道他自責,於是便岔開話題道:“獨孤,我不能總是在你身邊要你保護著,總會有我一個人麵對危險的時候。所以,你說,我要不要準備一些暗器什麽的?”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弱不禁風,戰鬥力不足,保護不好自己。
獨孤點點頭,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