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家主宅
眾婆子:“……”
蘇錦繡餓的胃疼,聽到婆子們闖進來了,趕忙伸出一隻手,虛弱的叫道:“我餓,吃的……”
婆子們哪裏敢怠慢,趕忙扶著她坐到位子上,不一會兒就端來一碗雞絲粥,香氣勾的蘇錦繡餓死鬼一樣的撲了上去。
“姑娘,使不得,慢點吃!”婆子擔心蘇錦繡把自己給噎死了,手一抬端走了粥。
這麽滾燙的粥,急匆匆的灌下去,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不怪婆子們怕,著實是原主尋死覓活什麽招都用遍了,若不是怕疼,早吞金了。
蘇錦繡看著粥,兩隻眼睛都急紅了,聲音帶著哭腔:“我要吃啊。”
小丫鬟看她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湊上前道:“四姑娘,您別這麽急,奴婢喂您,您看怎麽樣?”
蘇錦繡無奈點頭,好歹在一群婆子丫鬟的監視下吃完了一整碗,就差掉價的去.舔碗底,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裏。
小丫鬟嚇了一跳,她照顧四姑娘這麽久,可從沒見過四姑娘這個模樣,活像是……活像是餓死鬼投胎,當然,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
蘇錦繡放下碗,剛擦了嘴,肚子又咕的叫了一聲,叫的她臉上緋紅。
太丟人了啊。
一旁的婆子尷尬的繼續問:“姑娘,要不再吃一碗?”
蘇錦繡尋思著既來之則安之,苦誰也不能苦自己,連著又吃了兩碗,飯量大的婆子們嘖嘖稱奇,不過領頭的婆子也算是心安。
四姑娘有胃口,就不想著尋死覓活,她也算能交差了。
蘇錦繡淡定的看著一幹憐憫自己的婆子,心中卻有別的想法。
蘇家這一場聯姻,為的是保名聲,至於她嫁去程家後是什麽生活,蘇家斷不會管,原身的爹娘雖疼愛原身,可也被蘇家主脈壓製著,能被主脈堂而皇之的闖進家門把女兒捆走,想來也是難過,原身的母親唯一能做的,也隻是把家中的好東西都塞進嫁妝裏,免得女兒嫁過去受委屈。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蘇錦繡搖搖頭,心中暗道:蘇錦繡,你且安息,我會把你的後半生過的風光又精彩。
眼看著婚期將近,蘇錦繡卻沒有鬧出什麽幺蛾子,這下換孫氏有些納悶了,難不成那個死丫頭還轉性了?可這不可能啊,程家的少爺病的要死不活的在床上攤著呢,誰不知道嫁過去就是往火坑裏麵跳?這要死不活的鬧了快兩個月,怎麽現在反而想通了?
孫氏覺得有貓膩,又拿不準蘇錦繡到底是什麽想法,一時間煩躁的眉頭直皺,賬本都看不過眼,索性一甩都扔給了管家媳婦。
孫氏身邊得力的姑姑吳家媳婦見她心中煩悶,大著膽子問道:“太太是在為大姑娘的婚事操心?”
大姑娘,就是原先那位要嫁給程家少爺的嫡女,蘇家大學士放在心尖上的嫡孫女蘇錦榮。
孫氏見提到女兒,眉間微微舒展:“是啊,榮娘的婚事讓我操碎了心,那程家忒不要臉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玩意兒,也敢肖想咱們嫡出的大姑娘,咱們大姑娘可不是嫁到小門小戶的命……還有二房的那個小蹄子,不過庶出之後,嫁去程家難不成還虧待了?”
越想,孫氏越激動,她手裏的對牌氣憤的朝著一個管家媳婦臉上一甩,怒道:“要她嫁過去,難道程家還敢虧待了她?過去就是享福的命,偏要在家裏尋死覓活的,活像咱們家賣女兒,咱們這樣的家庭,犯得著賣女兒?”
被打的管家媳婦心道你們這不就是賣女兒保名聲?
可吃著大房給的飯,她也不好說什麽,孫氏刻薄寡恩,比起二房太太江氏可真是雲泥之別,隻可惜四姑娘命不好,被這麽賣了。
管家媳婦心裏搖頭,嘴上告退,拿了對牌後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孫氏見了越發生氣,氣的連連拍桌:“瞧瞧,瞧瞧,亂了套了,這是要反了天了!”
“太太您消消火。”吳家媳婦給孫氏端了碗茶,“下人們是怕礙著您的眼,讓您繼續生氣,太太別和她們一般見識,太太隻想著還有幾天大姑娘就解脫了,不用被婚事捆住手腳,可以一鳴驚人就夠了。”
孫氏聽著這話還有幾分舒心,心下鬆懈幾分:“哼,榮娘這次真是委屈了,程家的人沒規矩,拿著玉佩就敢上門要人,哼,幸虧公爹當初留了一手,隻說孫女,可到底沒說是哪一個孫女,不然榮娘這回可真就遭劫了。”
“大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太太這幾日舒心過就是了。”吳家媳婦好言勸道。
“舒心?”孫氏瞥了她一眼“我怎麽舒心,二房的小蹄子也不知道又在耍什麽花招,之前藏著掖著,現在反倒一聲不吭,誰知道她肚子裏又有什麽壞水……誒呀我心裏真是煩得很。”
孫氏心中矛盾的很,論理,蘇錦繡這幾天老老實實的不吵不鬧,她應該覺得舒心,可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有哪兒點不對勁,蘇錦繡當初鬧得要死要活的,怎麽可能突然轉了性子?這也太可疑了吧?
但派去蘇錦繡身邊的下人回複都是一樣的,說蘇錦繡老實的很,每天就是該吃吃該喝喝,要麽就是在院子裏三步、要麽就是找丫鬟打扇子看書,好幾次都靠近了荷花池,以為她要跳下去了,結果隻是在喂魚。
可越是這樣,孫氏越不放心,越想心裏越煩躁,一連幾日都沒睡好。
蘇錦繡一日不嫁出去,她這一顆懸起來的心一日就落不下地。
吳家媳婦哭笑不得,她這個主子還未出閣的時候脾氣就不大好,過於急躁,如今孩子都談婚論嫁了,性子也不見改了多少。
“太太,聽說這幾天四姑娘都老實的很,該吃吃該睡睡,沒事還和丫鬟們聊天,沒事人似的。”吳家媳婦對蘇錦繡的境況掌握的一清二楚,這裏不是二房分出去的甜水巷,而是榮華街的蘇家主宅,多的是當家太太房裏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