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別鬧了，回去再說
看著這家夥的背影，卓南唾了一口，罵道：“媽的，要不是秦姨你們住在這兒，老子今天就廢了他。”
轉頭正對上秦辰芳的眼神，見她雙眼微微發紅，滿臉愧色的說：“卓南，剛才對不起……”
“秦姨，沒什麽對不起的，是你心腸好，人家這樣說你都能不計較，要是我，肯定把他嘴縫起來。”卓南說著還裝出一副惡狠狠樣子。
秦珊珊在一旁說道：“卓南哥哥，你別在我們麵前裝了，我和媽媽都不怕你，我們知道你是好人。”
玩笑被戳穿了，卓南訕訕的撓撓後腦勺，尷尬的笑了笑，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家母女見到卓南這副表情，笑了……隻要開心，隻要會笑，什麽都會好起來。
“秦姨，飯還沒有做好啊，我都餓了。”卓南說著，用手摸了摸自己肚子，又回到了一個孩子的模樣。
秦辰芳的大腦有些跟不上卓南的節奏，剛才還跟個混混似的，一副狠人的樣子，現在又變了小孩子，秦辰芳實在搞不懂，但是她卻覺得這個卓南在需要的時候，總能給自己帶來一絲欣慰，一絲快樂。
“好了，你們都上去吧，我再炒一個菜，咱們就開飯，好不好。”秦辰芳笑著問道。
秦珊珊率先回答，“好啊，媽媽，你快點哦，珊珊也餓了。”
“嗯，嗯，死丫頭，就知道吃。”
看著這親密的母女二人，卓南微微的笑了笑，轉身就要上樓，卻被秦辰芳一把拉住，回過頭來隻見秦辰芳滿是感激表情說道：“卓南，謝謝你。”
卓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跟著秦珊珊上樓去了。
說是一桌子菜，可是就和這間屋子裏的東西一樣，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了，一碟涼拌黃瓜，一盤清炒白菜，一盤青椒土豆絲，一盤筍幹炒肉片，這是唯一的一道葷菜，一碗西紅柿雞蛋湯，四菜一湯全是家常菜，卓南知道她們母女二人單獨吃飯的時候一定不會這麽豐富，因為她從秦珊珊那渴望的眼神中就看出來了，在別人家裏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四菜一湯，在她們家就是一桌豐盛的家肴。
秦辰芳替卓南盛好了飯，見他一動不動的盯著桌上的菜，頓時臉上寫滿了愧疚，歉意的說道：“卓南，不好意思啊，家裏困難了點，等姨將來有錢了，好好再請你吃一頓。”
卓南隻是對著這些菜在感慨，並沒有不滿意的意思，見秦辰芳誤會了，連忙說道：“秦姨，你誤會了，我剛才隻是在想，你平時和珊珊在家裏會吃什麽。”
話落，秦辰芳臉上閃過一絲惆悵，卓南看在眼裏連忙開口：“秦姨，吃飯吧。”說著，微笑著夾起了一根白菜，放到碗裏，大口大口的扒飯。
秦辰芳欣慰的笑了笑說道：“多吃點，別客氣啊。”
卓南一點也沒有客氣，一碗飯吃完，秦辰芳又替他盛了第二碗，不過小珊珊則一碗飯吃了很久，仔細一看，會發現她一直是在吃菜，而且專挑筍幹炒肉片裏的肉片吃。
秦辰芳看不下去，嚴厲的說道：“珊珊，別吃肉了，肉給哥哥吃。”
秦珊珊滿臉的不樂意，嘟著小嘴不說話，雖然不再伸筷子，可是兩眼卻仍然不肯離開桌上的那盤筍幹炒肉，秦辰芳雖然知道女兒想吃，可是卓南是客人，總得讓客人先吃好才行，更何況卓南對她們母女來說還是恩人。
卓南笑著端起了那盤筍幹炒肉，秦珊珊的小眼晴始終就沒有離開，卓南開始拿筷子在筍幹炒肉裏挑肉片，不大一會兒，肉片被他全部挑了出來，然後把盤子端到了秦珊珊的麵前，一股腦的將肉片全都扒到了秦珊珊的碗裏，“珊珊，喜歡就多吃點。”秦珊珊別提有多高興了，可是不敢下筷子，轉頭看了看秦辰芳的臉，見她朝自己微微點頭，才滿心歡喜的吃了起來。
秦辰芳看著卓南，眼角浸著淚花，感激般的笑了笑，卓南將剩下的筍幹全都扒到了她的碗裏，說道：“秦姨，你也多吃點，味道很好。”
低頭不語，隻是默默的扒著碗裏的飯，可是卓南看見了她眼角的晶瑩。
吃完晚飯，秦珊珊乖巧的去刷完，秦辰芳陪著卓南聊天，這個時候卓南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話的是王立如，“南南，你昨晚就沒回來了，今晚還不回來嗎？”
“媽，我遲一點回來，嗯，放心吧。”卓南應了一聲，接著掛掉了電話。
好像約好了一般，藍倩又打來了電話：“卓南，你不是說晚上過來的嗎？”
“哦，姐啊，不好意思哦，我這邊有點事來不了，明天我去你那兒，嗯，我知道了，你晚上早點休息，晚安。”
過了一會，富欣欣的電話又來了：“老公，我們好久沒見麵了，這個周末我們去玩好不好？”
“好啊，周末我陪你出去玩，嗯，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先掛了。”卓南搞定了這三個電話，長出一口氣，老媽的到還好，關鍵這兩個女朋友，要是真煲起電話粥來沒一個小時肯定掛不了電話，今天晚上可以用有事來搪塞，不知道下次得用什麽辦法。
秦辰芳看著卓南，笑著說道：“怎麽了，女朋友約你？”
卓南點了點頭：“是啊，不在一個學校，隻能通過電話聯係。”
“哦……”秦辰芳恍然大悟，接著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在哪裏讀書呢？”
卓南笑著說：“一中，今年高一，她在六中，當時沒考到一個學校裏。”
秦辰芳滿臉的欣賞之色，說道：“你成績很棒吧，不然怎麽能考進一中，雖然一中交錢也可以上，但是我更相信你是憑實力考進去的。”
卓南不想在這個問題糾纏下去，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不過運氣好罷了。”
哪知道秦辰芳搖了搖頭，一副長輩的語氣說道：“卓南，既然考進了好學校更要好好讀書，過早談戀愛會影響學習的。”
卓南張大了嘴巴，傻愣愣的看著秦辰芳，心道：“娘哎，怎麽當媽的都喜歡說這套……”
秦辰芳看卓南這副表情，知道自己話說的太多了，不過她還是開口道：“卓南，既然你叫我姨，那我就有責任和你說說這個事情。”
卓南點了點頭說道：“秦姨，謝謝的好意，既然你說了，那我也問你些事情？”
秦辰芳微微一愣，說道：“什麽事，你問吧。”
卓南深吸一口氣問道：“珊珊的爸爸呢？”
秦辰芳本能的答道：“我不知道他爸爸在哪？”
卓南一陣錯愕，接著開口：“離開很多年了嗎？”
看著卓南的表情，秦辰芳掩嘴一笑，這一下把卓南給弄的有些不明究理，笑定之後，秦辰芳才開口：“卓南，你誤會了，珊珊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她是我十幾年前從路邊撿回來的。”
“啊……”卓南驚呼一聲，連忙問道：“珊珊知道嗎？”
秦辰芳點了點頭說道：“她知道的，不過她仍然過的很開心，在這個世界上我就是她媽媽，她就是我女兒，我們之間比親生的還親。”
是啊，自己和王立如之間不也一樣嗎，比親生的還親……
說到這兒，秦辰芳好像想起什麽似的說道：“卓南，剛才的錢我要過一段時間才能還給你，你別著急。”
卓南知道如果說不讓她還錢，她一定非常的難堪，這時隻好開口道：“秦姨，我不急的，你方便的時候在說吧。隻是家裏的情況怎麽會這麽拮據呢？”
秦辰芳歎了一口氣，慢慢的開口了：“卓南，我是個孤兒，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十四年前我在工廠上班，一天夜裏，我下班回家，在路邊看到了隻有幾個月大的珊珊，那個時候的她被凍的哇哇直哭，我看見這樣一個小生命，就想到了自己，於是我把她抱了回來，可是那個時候，我是大姑娘，沒有奶水。”說到這兒，秦辰芳不自覺的臉紅了一下，接著說道：“我隻好買來奶粉喂她，可是那個時候我工資不高，想要獨立撫養一個孩子，實在太困難了。後來，我發現珊珊有些不對勁，帶她去醫院檢查才知道，原來她患有先天性的乙型海洋性貧血嚴重症，這種病需要終身輸血而且還得定時注射排鐵劑才可以存活下來，這些年我所有的積蓄都用來給她治病了。”
卓南沒有想到可愛的秦珊珊竟然還患有這種病，心裏頓時感覺老天爺的不公平，秦辰芳接著說道：“記得珊珊很小的時候，廠裏還有人給我介紹過對象，可是一聽珊珊的病，全都不願意了，這些年都是我一個人帶著珊珊過的,兩年前工廠買斷了，我也隨之下崗，靠擺個小吃攤過日子，掙點錢基本上都用來給珊珊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