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據說生活要有“儀式感”
燕留痕輕輕的在裙子上擦了擦手。
雖然偶爾也會生氣，但他終歸是很冷靜的人沒有錯……他蓮步輕移，離開身後的波光粼粼。
就是因為冷靜，所以他才隻用了三年，就在殺手組織“血酬令”中混到了代表頂尖殺手的修羅麵具。
雖然隻是“金、銀、銅、鐵、木”五級修羅中最低的木麵修羅，那也意味著他能在煉精期殺手中稱王了。
這樣的他按理說是不會接刺殺一個小縣城富戶的單子的，可奈何，人家給的實在是太多……哦不是，是太看得起他了！
想到人家給的那堆金燦燦的“誠意”，他就心跳加速；
這價格就是讓他刺殺這裏的宗師級的白虎門門主，也夠個三五次的……
他穿過花園月門，來到被紫藤架子籠罩的水上十字廊道。
迎麵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胖子迎麵向他走來——咦，這長相……
是李家的主人，號稱李半縣的李懷仁！
竟然這麽快就見到了目標？
但他隨後又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畢竟畫像會失真……
他樣子、衣著、氣質都沒問題，但為何沒帶護衛？
不是說這姓李的作孽太多，隨身帶保鏢的麽？
這位身邊就跟著個身穿補丁衣，老打嗬欠的憊懶青年，蒜鼻齙牙，沒有絲毫練武後的氣勢……
他心頭縷了縷各種可能：
一．這是目標，青年不是強者，他刺殺會輕鬆成功。
二．二者皆不是，他動手會打草驚蛇。
三．二者皆是，那這青年就是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能。刺殺很可能失敗。
四．不是目標，青年是強者……那他不但行動失敗，還會顯得極蠢……
就在他抉擇之際，眼神突然與疑似李懷仁的家夥對視了一下。
李懷仁看到這位後一愣，‘我們家還有風姿如此綽約的侍女？唔，好像記得有這麽個人，進府有一段時間了……’想到這兒，他眼神突然變得饒有興致！
燕留痕對這眼神很熟悉，心頭暗罵老色鬼之餘又鬆了口氣——
這麽好色，又表現這麽露骨，看來確實是任務目標了！
既然對他有興趣（嘔），那他就有機會與目標距離接觸，這樣就算那青年真是高手，他也能完成任務……
他這般想著，在對方火熱的目光中微微羞怯地低頭撫臉，裝作想要繞開，但纖細的手指已經調動精氣，變得堅硬如鐵，如等待出擊的毒蛇！
李懷仁果然如他所想，轉身向他湊來……
近了！
更近了！
就是現在……咦？！！
……
王夢禪把長虱子的頭發刮了個精光後，又用了足足三桶水才把自己搓洗幹淨。
弄幹水後，他換上一套合身舊衣，照著麵前的銅鏡，心生感慨——好一個英俊少年！
他此時的長相依稀有點穿越前的輪廓，但五官看起來精致許多，再加上從小練武，顧盼之間自信無比，英氣十足，恍惚間看上去，竟神似邵氏明星狄龍年輕時。
隨後他視線下移，又為這身體的素質驚歎。
他此時才十三歲，身高已經至少一米七五了，以這個古代社會來說實屬“高人”。
三個月的乞丐生涯，饑一頓飽一頓，也僅僅隻是讓他的塊頭小了兩圈，顯得精瘦，肌肉線條卻因皮下脂肪減少而更加明顯，如細鋼筋纏繞而成，透著股隨時會爆炸的生命力。
他仔細看罷，深吸一口氣，從腰上取出鐵刀——由於小碗那邊洗澡有侍女幫忙，所以交給他藏著——割破了自己的手，在鏡子上用血劃出了一圈圈複雜的圖案。
傷口凝結又割開好幾次後，他終於在饑餓和失血把自己弄暈前，將之搞定。
“我是誰？”
他麵色蒼白地對著鏡子自問自答：
“我是王夢禪！
我必將秉承穿越者的自我修養；
刀斧加於身而心不屈，泰山崩於麵而色不改；
不因利益迷失，不因女色失措，不因艱險止步，不因挫折絕望！
永遠熱血，不失理性；
永遠好鬥，不乏韌性；
永遠微笑，不會麻木；
永遠奮進，不忘初心……”
到此時，鏡子上的血色印記，竟然慢慢泛起了紅光，層層光陣如花一般綻開，將他包圍！
“我將以眾多前輩事跡為目標，完成對爺爺的承諾，成為真正的強者！”
紅光驟然提高亮度，最終緩緩淡去。
王夢禪感到似乎什麽東西進入了心中，隨之發現自己輕鬆了許多，自穿越以來壓在自己心頭的沉重負擔陡然消散。
“沒想到這邪門兒的儀式真的有用……”他麵色驚奇。
“還沒好嗎？”
門外傳來小碗的聲音。
王夢禪趕忙換上衣服，走出房間：“哈哈，我都忘記自己原來這麽帥了，洗幹淨後嚇了一跳，哈哈哈……”
此時他見小碗和豆豆也都徹底變了一副模樣。
“喲，這是哪家的兩個大小姐呀？”
豆豆環視四周，一臉迷茫地找“大小姐”，而小碗則白了他一眼。
她們洗幹淨頭發紮上雙馬尾，露出了被遮住的額頭，可能由於太瘦，眼睛很大，再配上洗去汙濁後異常蒼白的皮膚，雖然缺了點血色，但搭配上兩套一看就是有錢人家孩子的衣服後，竟然還挺像那麽回事。
“傻子，你怎麽禿瓢了？”小碗道。
王夢禪摸了摸光溜溜地頭皮，尷尬道：“之前不是有虱子麽，就幹脆剃了……”
豆豆在旁插嘴：“可是，月姐姐家有除虱藥的呀，放竹筒裏的，隻要洗頭時倒一點，它們就全死了！”
王夢禪聞言表情一僵……原來浴桶旁邊的竹筒裏不是茶葉？！
好險，差點就泡來喝了！
小碗幸災樂禍道：“我看挺好，你傻成這樣，剃光頭發，沒準就能變得聰明絕頂了。”
“那你頭發那麽厚，豈不是愚笨不堪？”王夢禪說著就揪了揪小碗的辮子。
“混……混蛋！最討厭誰碰我頭！”
小碗的手習慣性地抽刀，卻摸了個空。
她一下愣住了，王夢禪開始在笑，但隨即笑容也緩緩收斂！
他們兩個終於意識到——他們原本的血衣被人拿走了！
“完了！”小碗皺眉道，“之前大概是餓傻了，不然怎麽會忽略這個問題……這下暴露了。”
豆豆唯有對吃的問題格外靈光，立刻意識到大餐可能要沒了，於是哇哇大哭起來，引得韓娘連忙摟住安慰。
對此王夢禪思考片刻，嗬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