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砍了他的腿
段如思眼睜睜的看著洛梵被人吊在對麵酒樓的欄杆外,一顆心疼得揪起卻又無可奈何,她恨透了這股無能為力的感覺。“洛梵!”唯有驚呼,才能稍微傳達出她的絕望和驚恐。
藏進冷箭已經在弦上,隻等著下一秒射出直取對方的腦袋,可惜等待良久對麵的樓上除了被吊在樓外的洛梵之外,再無第二個人出現在他們視線中。
席沉夢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往後退與藏進背靠背站在包圍圈的中間,忍不住問尋歡:“怎麽回事?為什麽洛梵會被劫走?”
七個清一色的黑衣人突然仰天發出怪笑,尖銳的小聲像極了深夜嘶叫的夜鷲,尖銳而幹啞,令人從心底發出厭惡。
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黑衣人終於開口了,其中沒有武器卻是橫著雙手張著五指一臉凶狠的黑衣人,對著段如思的臉冷笑:“想要救你兒子,你就乖乖的和我們走!”
段如思麵色蒼白卻並非因為害怕,她是心疼,心疼洛梵被人反手吊在半空中,她恨自己沒有殺敵製勝的本事將洛梵救出為難。她是愧疚,她是心疼,她是不甘,唯獨沒有害怕。連死都不怕的人,問世間還有什麽事情是值得她害怕的?!
“夫人,別怕。”席沉夢握緊了她的手給她鼓勵,這話也分外的暖人心窩。
段如思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她都明白她能從死地回歸活生都是席沉夢的施舍,暫且不論他靠近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但憑著他讓他們母子衣食無憂便是最大的恩情。
段如思反手也握緊了他的手,沉聲道:“我沒有害怕,我隻是不甘心!”是了,她確實不甘心,她不甘心隨便出來一隻貓狗都敢對她威脅。
“是不是我和你們走了,你們便會放過我的兒子?”段如思冷聲揚眉問。
七個黑衣人同時點頭,其中一個說:“沒錯,隻要你願意乖乖的隨我們回去,我們自然會放過你兒子。”
段如思再次冷笑,反問:“誰派你們來的?你是來殺我的還是來抓我的?”
“自然是抓你的,你也無需知道是誰派我們來的,我們也隻是拿人錢財與人辦事罷了。隻要任務完成,你的死活都不歸我們管。”又是一個黑衣人開口,語氣莫名的衝。
段如思皺眉沉思,這話對她並沒有什麽用,如果她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的話,這樣的事情便無法從根源上杜絕。“如果本夫人不同意呢?”
“不同意?”對方陰笑數聲,冷哼:“那老夫就先砍斷他的兩條腿下酒!這小娃娃長得細皮嫩肉的,滋味一定不錯。”
段如思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卻依舊驕傲的梗著下巴冷笑:“你敢嗎?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敢不敢你試試就知道了!段夫人不要把別人都當成傻子,世人還有不知道你段如思的嗎?”
段如思無言以對,心頭禁不住咆哮既然知道她是段如思,為什麽還偏要為難她?不對,恐怕對方就是因為知道她是段如思,才會一門心思的找上門來刁難。但,她說過她不會被任何人威脅,任何人都不行。
段如思一個勁的冷笑,一雙光潔白嫩的腳從她的眼角一閃而過,起初她以為自己看錯,定睛一看果然是他。心頭暗自祈禱,再如何這也是他的兒子,隻求他能在危難時刻救下洛梵!
“你笑什麽?你到底走不走?”對方是個暴脾氣,揮舞著手中的鐵錘對她怒目圓瞪。
段如思冷笑轉身,“有本事你們就殺了他,我不信你敢!”
七個黑衣人一時間都麵麵相覷有些不敢相信,世間怎麽會有狠心看著自己兒子死卻不救的女人?!“誰說我不敢?!老三,割繩子!”
話音剛落,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便在二樓一閃而過,接著吊著洛梵的繩子便被鋒利的刀刃割斷。失去支撐的洛梵尖叫著往下掉,眼見著就要砸在地上,就在席沉夢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一道紅色妖魅閃過,將洛梵小小的身子穩穩的抱在懷裏。
段如思看到洛梵被木天痕救走,當即用力抓住藏進的手腕,指著二樓的鬼影厲聲道:“藏進殺了他!”
藏進身如磐石一般堅定,在她玉手搭上自己手腕的瞬間,便射出了弦上的箭,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發出必定取人性命。藏進,隻要箭出,絕不失手。
也沒有看到人死,但那噴灑而出的血霧還是將紙窗染紅,那顏色很是勻稱帶來一股說不出的驚豔之美。
段如思冷笑,轉頭望著眼前剩下的六個黑衣人,冷聲道:“如果你們願意說出是誰派你們來的,或許本夫人會留你們一個全屍。”
段如思敏銳的感覺到這不是事情的結束,而是剛剛開始,這樣的事情今後或許還會再次發生,這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但為何自己會成為眾矢之的,她卻是明白的,便是她身上暗藏的那份令世人垂涎欲滴不知真偽的藏寶圖,便足夠她成為所有渴求權勢野心十足的人們的角逐對象。
段如思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藏進一怒之下殺了對方七人中的一人,這仇竟然已經結下,那麽也沒必要再手下留情。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藏進眼底滔天而起的殺氣驚得段如思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剛巧席沉夢與他們背對而立,這一退後剛巧撞到了席沉夢的後背。席沉夢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寬慰道:“夫人放心,為夫不會讓你受傷害的。”
段如思麵色凝重的搖頭,她不害怕,一點都不害怕,她擔心的是其他的事情。“沉夢,你們有沒有把握將他們一擊必殺?”
盡管席沉夢非常想將對方一擊必殺,可惜他了解彼此之間的實力懸殊,對方即便是死了一人也還剩下六人。更何況對方還是齊心老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七星陣的主人,傳聞七星陣一出絕不會有人能活著走出陣法。